第47章
第47章
今天收工後, 江莘苒就無比落寞地抱住許時念,一副天涯淪落人的口吻說道:「許老師, 我懂你的傷痛, 今晚一起去蹦迪吧?」
許時念:「?」
她有什麼傷痛?
江莘苒又繼續自話自道:「老公在外面有人了也沒辦法,我們一早就說好要理智追夫。思兔閱讀520官網��
許時念啼笑皆非,這才get到江莘苒的點, 淡笑道:「我沒事。」
「強顏歡笑我懂, 我也是。」
許時念:「我沒有。」
「許老師,沒事的, 今晚我們就徹底釋放天性。」
「不必。
我很好。」
「我知道你可能不大適應跟陌生人玩, 但別怕, 我保護你。」
許時念抬眸去看江莘苒, 這麼天真善良的小朋友, 欺騙她怎麼有股內疚感?
「好吧。」
就當是陪她去玩玩。
曲夏月在一旁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等江莘苒蹦蹦跳跳地離開去卸妝,失笑道:「你也陪她胡鬧,我看她純粹是想玩。」
「有什麼關係?
整天待在劇組既壓抑又辛苦, 偶爾玩玩沒什麼, 你也別太苛求她。」
「你見我阻止了嗎?」
「你晚上有安排嗎?
一起?」
「我就不去了, 免得她不能盡情地玩。」
——
晚上九點。
許時念跟江莘苒出現在夜店裡。
DJ跟卡座的客人熱情地互動, 震耳欲聾的音樂跟閃爍不停的燈光, 讓許時念很不適應。
但是江莘苒興奮得很,扯著嗓音在許時念耳邊大聲喊道:「許老師, 我們快去舞池。」
許時念很為難, 她從小學的是民族舞, 跟現在的氛圍可不搭,於是也提高了音量回應:「我去坐著, 你玩。」
「一起嘛一起嘛。
說了要保護你的。」
許時念哭笑不得:「保護好你自己吧,我去坐。」
江莘苒臉上是躍躍越試的興奮,仍然不放心地說道:「你長得這麼漂亮,很危險的,還是跟著我吧。」
許時念往無名指上套上一枚戒指,然後展示在江莘苒的面前,「放心了?」
「許老師,你準備得好周全哦。」
江莘苒一臉崇拜。
許時念:「……你好像腦殘粉。」
「我本來就是。」
「行了,我會照顧自己的,去玩你的吧?」
「那我去玩咯?」
「嗯。」
「有事大聲喊我,我馬上飛奔過來救你。」
「就你?
比我還矮半個頭呢。」
「你別小瞧小個子好嗎?
我的體能訓練強度可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給你英雄救美的機會。」
許時念笑著打發江莘苒走。
她巡視了一周,環形卡座都有人坐了,最後去吧檯找了個位置。
調酒小哥很自來熟,熱情似火地跟許時念聊天:「美女第一次來吧?
沒見過。」
許時念不想將「我第一次來夜店」的信息表現在臉上,態度比較淡地回道:「來旅遊的,晚上出來放鬆。」
「想喝點什麼嗎?」
「檸檬水。」
「檸檬水?」
調酒小哥輕笑。
許時念:「怎麼?
不提供?
那就不用了。」
她可不想在這種場合展示她的脫衣舞。
「不是,有的。」
沒一會兒,一杯點綴得綺麗的檸檬水放到許時念的面前。
熱鬧躁動的音樂,像是有種魔力。
許時念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整個人也很快放鬆了下來,勾著唇角望著舞池中亢奮的江莘苒。
一首歌曲結束,這回換了點輕緩的音樂,許時念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跟著擺弄起來。
江莘苒看到後,立刻跑過來拉著她進了舞池。
「許老師,快來散發你的魅力,迷死這裡所有的男人。」
許時念:「大可不必。」
「許老師,你喜歡什麼樣子的男人?
我幫你物色,送你今晚乾柴烈火。」
許時念:「……這更不必。」
「你還在為老公的事情傷心欲絕嗎?
聽我說,我們可以縱容自己短暫地肝腸寸斷,但是明天就必須擦乾眼淚重新生活。」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雞湯不少。」
「不然怎麼辦?
沉溺悲痛嗎?
那對於花花世界來說,損失可大了。」
「你說得很對。」
「所以——快樂搖擺吧!」
江莘苒拉著許時念不斷舞動扭腰,一開始許時念還有點羞赧,可是氣氛使然,漸漸地就徹底釋放自我了。
什麼矜持,什麼克制通通拋掉了。
有種天性釋放的快樂。
——
宋則之進來時,看見的便是許時念曼妙婀娜的身姿在閃爍的燈光下肆意搖曳,風種萬情。
他的眸色濃稠如墨染,緊緊地粘在她的身上。
猶記得上回見她跳舞,理智徹底崩盤的畫面,如今——
他沒了那樣的特權。
宋則之將煩躁壓下,坐到吧檯的位置上。
調酒小哥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調侃地笑道:「是不是很有魅力?
可是名花有主。」
宋則之將視線收回,淡淡地看向調酒小哥:「你怎麼知道?」
「無名指上戴了戒指。」
宋則之聽了後驚愕了下,很快又收斂情緒問道:「可能只是掩飾的假戒指。」
「我敢確定是真的。」
宋則之的聲線低啞了些許:「你怎麼確定?」
「我是學珠寶鑑定的,可以肯定戒指是真的,至於是不是婚戒,那我不敢保證。」
宋則之再次望向舞池中的許時念,右手插入口袋,指尖摩挲著再熟悉不過的指環。
他將戒指放在吧檯上,沉聲問道:「像這枚戒指的女款嗎?」
調酒小哥定睛看了看,像是明白了過來怎麼回事,賠笑道:「我對她可沒什麼非分之想,而且據我的情報來看,目前還沒勇士上前搭訕。」
話音剛落,舞池中就有人朝許時念她們靠近了。
宋則之的眼神涼如水,嗖地站起來,但還沒等他過去,江莘苒已經抱住了許時念,往她臉上親了一口,揚著下巴對來人說道:「幹嘛?
你不是我們的這杯茶。」
許時念大大的眼睛,大大的迷惑。
來人在她們臉上巡了一圈,倒知趣地走了。
許時念凝視著江莘苒,江莘苒拍著胸脯開口道:「許老師,我說了保護你的,你放心。」
許時念蔥白的指尖碰了碰被江莘苒親過的地方,失笑道:「用這種方式保護我?」
「有效就行,剛才不就將人給打發走了?」
「我……」許時念剛輕啟嘴唇,餘光像是看見了什麼,偏過頭一看——
好傢夥,宋則之為什麼會在這裡?
而且那像是全世界欠了他幾百億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江莘苒眨了眨眼睛,沒聽見許時念的後文,就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她的瞳孔驀地睜大,馬上壓著嗓音在許時念的耳邊說道:「老公怎麼在這裡?」
「不知道。」
許時念將視線收回來。
江莘苒馬上神神秘秘地問道:「該不會是跟昨天那位神秘女子在這裡幽會吧?」
神秘女子在你懷中呢。
想到這裡,許時念點了點她的肩頭,「還有,你先鬆開我。」
江莘苒還在糾結那個話題:「不然我們暗中觀察下,說不定能見到那神秘女子的廬山真面目。」
「然後呢?
潑她硫酸?」
江莘苒面色青了青,有些驚悚地說道:「許老師,你對情敵都這麼狠的?
怪不得電視劇里黑化的女配那麼可怕。」
許時念:「……」
江莘苒:「我本來想著在她喝的東西里下點瀉藥就行。」
您不狠?
想拉死她嗎?
「不過他為什麼盯著我們這個方向看?
難道那個神秘女子也在舞池中?」
江莘苒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四周的人,「看著都不像啊,都沒這麼好的身材。」
許時念:「那麼模糊的照片還能看出身材?」
「那必須的,可以給自己心裡安慰啊。」
江莘苒忿忿不平道,「要是相貌一般,身材一般的女子霸占了我們的老公,那才叫真正的肝腸寸斷,死不瞑目。」
「謬論真多。」
江莘苒:「我們先去喝點東西,再暗中觀察一下,看能不能揪出那個人。」
被宋則之這麼盯著,許時念也沒什麼心思繼續跳舞。
江莘苒跟許時念在離宋則之不遠的位置落了座,宋則之也坐了下去,修長的手指慵懶地把玩著杯口的裝飾物。
他就像這間夜店裡最閃光的存在,漫不經心中透著致命誘惑。
在他落座不久,就有無數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江莘苒貼著許時念的耳廓悄悄說道:「真是到哪裡都在散發魅力的男人。」
「可不是嗎?」
許時念輕嗤一聲。
昨天才上了熱搜,今天還敢明目張胆地出現在這裡,想一直住在熱搜上嗎?
「不過真的好帥。」
江莘苒托腮感慨道。
帥是帥,但也太招蜂引蝶了。
許時念才不承認心裡有些酸呢,一定是剛才那杯檸檬水的後遺症。
江莘苒時刻關注著宋則之的動態,在許時念旁邊喋喋不休地報告。
「怎麼神秘女子還不出現?」
「老公今晚不會來獵艷的吧?
不,我不能懷疑他的人品。」
「他真的好帥。
我決定了,只要他一天沒結婚,一天還是我老公。」
「靠。
有人去搭訕了有人去搭訕了!」
許時念被吵得不行,偏過腦袋看過去。
一個穿得極其清涼的火辣女子妖嬈地靠在吧檯上,鮮紅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輕輕地劃了兩圈,笑容嬌艷,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說了什麼。
宋則之的視線瞥向許時念的方向,光影迷離,深眸里透露的信息顯得意味深長。
看什麼看?
想炫耀受歡迎的程度嗎?
她還不一定會輸呢。
許時念有些生氣,虧她覺得昨晚兩個人的氣氛還不錯。
江莘苒又咋咋呼呼道:「拒絕了拒絕了!」
許時念沒忍住,又看了一眼宋則之的方向,果然只有他一個人孤單地坐著。
說不定見她盯著,在掙表現。
江莘苒:「老公好像戴了戒指,我看他朝那個女人比劃了下手指。」
許時念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戒指,神色有片刻的慌張,不過江莘苒一直盯著宋則之看,完全沒察覺到。
江莘苒又是一臉崇拜地看著許時念:「許老師,你跟老公不僅在事業上合拍,連這種生活小細節都好有默契,來夜店統一用婚戒這招來擋桃花。」
許時念淡然地回道:「很正常的思維。」
江莘苒:「我就沒想到。」
許時念催促道:「還要不要跳舞?
我答應了夏月,十點前帶你回去的。」
「馬上去。」
沒了江莘苒在耳邊念念叨叨,許時念總算可以清淨一會兒。
可旁邊那道火熱的視線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許時念如坐針氈,也不知道暗中有多少像江莘苒這樣的腦殘粉盯著他看,想害她被潑硫酸吃瀉藥嗎?
於是不得已發了條微信警告宋則之。
【別盯著我看。
】
許時念看著宋則之低頭看了眼手機,然後編輯了消息。
【之之:不由自主想看你。
】
許時念的臉頰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有些發燙,這是買書學習修煉過了?
【許時念:總之別再盯著我看,不然要你好看。
】
宋則之的唇角往上翹了翹,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十點鐘。
許時念跟江莘苒準備離開夜店,從嘈雜的環境換到幽靜的街道,竟還有一點不適應。
江莘苒挽著許時念的臂彎,意猶未盡地說道:「玩得好開心啊!許老師你說是不是?」
「嗯。」
許時念從小到大都很中規中矩,這種場合被郭姝瑗定義為三教九流之所,根本不可能讓她觸碰,她自己能做主了,也沒想過要去,今天算是一番別開生面的體驗。
「就是沒能揪出那個神秘女子有些遺憾。」
讓她怎麼回答?
許時念只能笑笑了。
——
花了二十分鐘走回酒店,因為江莘苒喝了點酒,所以許時念先送她回房間。
待她走回自己的房間後,不出所料看見了門口一臉懶散的宋則之。
許時念微微低垂眉眼,儘量表現得平靜。
她拿房卡開了門,宋則之順勢用腳卡在門邊,英俊的臉上是別有深意的笑臉。
「你要幹嘛?」
許時念面露慍意。
「聽說你今晚戴了戒指。」
「是又如何?
你不是也戴了嗎?」
「我戴的是跟我老婆的婚戒,你的呢?」
許時念從容淡定地回道:「路邊攤二十元買的。」
「我看看。」
「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看?
何況我回來前扔掉了。」
「那我搜你身。」
「你敢?」
許時念氣急敗壞地瞪大了眼睛。
宋則之笑了笑:「嗯,我不敢。」
許時念急促的呼吸這才緩緩地平順下來,沒好氣地趕客道:「現在把你的腳拿開,回你自己房間去。」
宋則之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地摩挲著許時念的臉頰,嗓音低沉沙啞:「想我回房也行,不過——」
被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許時念的心跳亂了好幾拍,而且兩個人現在的姿態完全超越了追求者跟被追求者的界限,她仿佛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宋則之忽然俯首過來,淡淡的酒氣縈繞在許時念的鼻間,像是將她灌醉了般,令她的神志有些不清。
所以當嘴唇上感覺到異物侵襲的時候,她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久違的唇舌交纏,氣息相融,讓周遭的空氣驀地曖昧起來。
宋則之淺嘗輒止,意猶未盡地離開許時念的雙唇,溢出來的聲線越發沉啞起來:「不准隨便讓人親你,女的也不行。」
許時念的臉頰火燒火燎地發燙,他竟然吻她!
她答應了嗎?
正準備狠狠地訓斥他一番,餘光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過腦袋一看——
江莘苒正用一副「我的真心錯付了嗎」的神情定定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