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宋則之每天過來報到, 見許時念在忙,他就自己看電影, 她如果不忙, 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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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撞見的次數多了,許時念臉皮也厚了。
如果宋則之正巧碰上柯向晨——
那畫面簡直沒法看,各種沒營養攻擊。
總體來說平淡中摻雜著有趣, 有趣中透著甜蜜。
時間進入十一月底, 許時念完成了劇本創作。
柯向晨拿到手後,立刻發了微博。
【柯向晨:許老師的專屬定製, [比心]@許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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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微博立刻引發熱議, 柯向晨的微博堪稱GG博, 除了莫得感情地宣傳還是宣傳, 基本不會發日常生活, 可這條微博的親昵口吻任誰都看得出來。
#柯向晨許時念疑似戀情曝光#的話題迅速地衝上首位。
話題下不少所謂的內圍跳出來爆料。
【碰見過兩人同進酒店房間, [照片]】
【這是座機拍的嗎?
說是我跟柯向晨都行。
】
【看見過他們私下單獨吃飯,舉止親密。
】
【聽說已經買房同居中,我哥是中介。
】
許時念刷到這些言之鑿鑿的話, 差點就氣笑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再往下看了看, 她更驚悚了。
【要是再加上宋則之就更完美了, 最佳導演+金牌編劇+雙料影帝, 簡直是無可匹敵的黃金組合。
】
她看是修羅場差不多。
平時已經夠吵鬧了,再待在一個劇組, 根本就是針尖對麥芒啊!
宋則之的微博雖然跟殭屍博差不多, 但偶爾也會沖衝浪, 不被時代拋棄。
這不巧了,正好也看到了這個話題。
一手滑, 對這條微博點了贊。
雖然他的團隊很快發現通知了他,不過截圖已經被營銷號給搬運了。
【有生之年系列嗎?
柯向晨跟宋則之即將合作?
王不見王的傳說馬上要被打破了!】
在宋則之那年以黑馬之勢斬獲最佳導演的時候,採訪時就有人問過他,有沒有想過跟影帝柯向晨合作,宋則之語氣寡淡地回說沒想過。
娛樂圈的人說話一向圓滑,像宋則之如此直白基本上是在得罪人了。
不嫌事大的記者迅速將宋則之的話轉告了柯向晨,柯向晨態度謙和,可回答如出一轍,高攀不上。
兩家的怨就此結下。
營銷號下雙方粉絲果然吵開了。
【倒貼BISS!不想沾屎!】
【嘴臭粉請獨立行走,你割割都說高攀不上了,勿cue你爹!】
【高貴宋是離了許大編劇不會導戲了嗎?
這是又來當腿毛了?
xswl!】
【嘴臭粉這捧臭腳的架勢才是娛樂圈第一笑話,許時念算什麼?
!也就你們家沒眼見的當個寶。
】
【有病?
覺得我們女神家沒粉嗎?
】
很快許時念家粉絲跟柯向晨家粉絲聯合起來組團狙宋則之的粉絲。
宋則之看了無比心塞。
粉絲吵架他向來沒興趣看,覺得是一幫三次元太空虛的人,才會在二次元找存在感。
但這次不同,涉及到了許時念。
於是找人弄了個小號,一邊吹噓許時念,一邊狂罵自己。
但是他太過真情實感,像極了許時念的披皮黑,被許時念家為數不多的粉絲狂嫌棄,讓他閉嘴。
差點讓宋則之心肌梗塞。
——
幾天後,宋則之要飛帝都,主持一場康世影業主辦的活動。
媒體們自然不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詢問他關於之前是否手滑點讚。
宋則之一派沉斂從容地回道:「我跟許老師合作了這麼多次,對她的才華向來讚許有加,自然希望能夠再合作。」
「那是否代表著會跟柯向晨影帝首次合作?」
宋則之語調很平淡:「只要大家還在這個圈子,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這形同鬆口了,媒體們一片譁然,點讚的事情不用說了,必定不是手滑。
賀章年是在活動快結束的時候到的,他出現得低調,讓保鏢們將一切想上前寒暄的人都擋了回去。
休息室里。
賀章年慢條斯理地煮著咖啡,聲調透著慵懶:「有沒有考慮將重心轉移到帝都?」
「沒想過。」
宋則之回答得很乾脆。
賀章年看他一眼,輕嗤道:「戀愛腦。」
「估計你一輩子都沒機會知道這是什麼了。」
宋則之不客氣地回擊。
「笑話,我根本不想知道。」
「聽說你最近在跟某家千金相親,恭喜哦。」
宋則之不陰不陽地刺了一句。
賀章年不痛不癢,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會是一種追求利益的手段,「女人不能慣的,否則上房揭瓦有你受的。」
宋則之:「我樂意。
你叫我來就為說這些?
沒事我走了。」
「媽病了。」
宋則之的眸色微怔了下,淡淡地問道:「她怎麼了?」
「重感冒一個多星期,昨天住院了,醫生說是肺炎。」
賀章年的目光瞥向宋則之,「你願意的話,去看看她。」
「我晚上的飛機要走。」
賀章年的眉頭輕皺了下,不過也沒說其他。
是不是藉口兩人都心知肚明。
這時候宋則之的電話響了,來電的是曲夏月。
他來之前聽許時念說過,江莘苒跟曲夏月也在帝都,好像是江莘苒有個品牌站台,還會有個重要試鏡。
他看了眼屏幕,接了起來:「夏月,什麼事?」
因為許時念搬去了曲夏月的公寓,宋則之經常去打擾,所以跟曲夏月和江莘苒兩個也漸漸熟了起來。
聽見曲夏月的名字,賀章年手上的動作微頓了下。
「試鏡被臨時放鴿子?」
曲夏月:「是,所以能否麻煩宋導幫我們打聽下,為什麼被臨時放鴿子,是不是內定了什麼人?」
「我問問人吧,你們稍等一下。」
宋則之掛了電話,看到賀章年還在,乾脆直接問他了,在帝都沒什麼人能比賀章年更好用了,「7樓的試鏡你知道嗎?」
「我現在又不管康世影業的事情,哪有閒情管什麼試鏡?」
「在我面前就別裝了,隨便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
「你這麼熱心幹嘛?」
「打不打?
不打我自己找人問。」
「你指使我做事的態度是不是要好點?」
宋則之:「賀總。
請。」
呵。
陽奉陰違。
賀章年撥打了個電話,很快就問出了始末。
像江莘苒這種沒靠山沒後台的人,取消她的試鏡根本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連理由都不用給,她能如何?
顯而易見的事情,被有後台的人給擠了唄。
賀章年:「讓她們打包回寧城吧,這個角色不用爭了,余氏的千金在帝都都是橫著走的,她想要這個角色,誰都得讓道。」
宋則之神色有些凝重,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想幫她們爭取一番。
一是出於她們是許時念的好友,二是他看得出曲夏月跟江莘苒都很真心地對待演戲這份工作,有這份熱忱,怎麼都得有個公平的機會?
宋則之看向賀章年,沉聲發問:「有你橫嗎?」
賀章年笑了笑:「自然沒我橫。
可我憑什麼幫忙?
她們跟我有什麼關係?
還是說跟你有什麼關係?」
宋則之:「……」
賀章年:「我走了。
還有我奉勸你一句,你在帝都根基不深,別不知所謂地得罪人,還要我幫你擦屁股。」
宋則之猶豫了片刻,還是如實告知了曲夏月事情始末。
曲夏月其實也大致猜到了,沒有夠硬的後台,不可能直接取消試鏡,連個過場都不走。
宋則之:「我可以幫你們約見製片人,但能否改變主意,還得靠你們自己,但是我想你應該也清楚,希望渺茫。」
這是他能幫得上的忙。
能讓賀章年說得出橫的人,這後台可以想像。
康世影業縱然是娛樂圈的龍頭公司,但也僅限於娛樂圈而已,在帝都這座城市裡,只是九牛一毛,不說他有沒有能力與人抗衡,就算真的有能力,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他何必呢?
又不是許時念。
大概他身上流的也是寡情薄意的賀家血吧,在帝都這片土地上顯得尤為明顯。
——
江莘苒很沮喪,她接到試鏡通知時別提有多高興了,結果都到酒店了,竟然跟她說不必試鏡了。
曲夏月收到了宋則之發來的地點跟時間,他還安排了兩個處事圓滑的人前去幫忙。
看見是男士,曲夏月不可避免地鬆了口氣。
其實她對帝都這座城市同樣有陰影,尤其是在包廂會見高層這種事情。
幾年前,她被帶到封閉的包廂里,被不懷好意的人灌酒灌藥,神志不清,險些出事的記憶還歷歷在目。
江莘苒很快注意到了曲夏月面色蒼白,低聲說道:「要不夏月姐,我們還是算了吧,一個角色而已,下次還會有機會的。」
曲夏月斂了斂表情,不讓負面的情緒傳達給江莘苒,平靜地說道:「沒事的,來都來了,還是爭取一下吧。」
好在這位製片人還算客氣,大致是看宋則之的面子,只是始終沒鬆口。
算是意料之中的結果,沒有更失望罷了。
對方畢竟是有名的製片人,酒席上曲夏月還是熱情地招待了一番,不可避免地喝了點酒。
散席後,曲夏月想去廁所清醒一下,讓江莘苒先叫車等她。
沒想到從廁所出來時,正好碰上了賀章年。
賀章年好整以暇地笑了笑:「該說曲小姐是貴人多忘事還是記吃不記打?」
他嘲諷的意味都快蓋過廁所的檀香味了,曲夏月一直記得他曾經的搭救,想著有朝一日好好報答。
現在看來——
她可真夠自作多情的。
酒精讓曲夏月的膽子大了不少,她朝他吹了口氣,笑容嬌媚,然後低聲說道:「滾開。」
賀章年神色沉穩淡定,這點攻擊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正欲開口說話,忽然——
響起了一道尖銳的女聲,「你這個賤人。」
等曲夏月反應過來時,只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將她因為喝酒而有些迷醉的意識徹底喚醒了。
她眉頭緊鎖地看著眼前氣勢洶洶的女人,她長得很漂亮,漂亮得無比張揚,不僅沒有因為扇了她一巴掌而有所抱歉,看上去還嫌不夠,要不是被賀章年扼住了手腕,曲夏月覺得她撕了她都有可能。
賀章年:「鍾楚楚,你發什麼瘋?」
鍾楚楚氣急敗壞道:「我發什麼瘋?
你不陪我爸媽,就為了這個女人?」
曲夏月算是知道怎麼回事了,簡直是天降無妄之災,雖然憤怒,可又不得不將這口氣咽下,能如此囂張的人,不是她輕易可以開罪的。
賀章年眉頭微皺地問曲夏月:「你怎麼樣?」
鍾楚楚更氣得發狂:「你還關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