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兩人度過了還算甜蜜的聖誕周以後, 宋則之又投入到了《揭面》的籌備工作中。思兔閱讀sto55.com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ѕтσ55.¢σм
不過許時念這邊也有好消息,她收到了來自郭淑媛的明信片, 郭淑媛站在皚皚白雪的山峰前, 依稀可見唇角上揚的弧度,看上去心情還不錯。
文字很簡短,就說自己很好, 勿念。
時隔幾個月終於有了消息, 許時念的心也微微安定了些。
另一方面《仙塵淚》已經過審,春節檔沒排上, 排在了春節後。
不知道該說孽緣還是湊巧, 《迷途》也排在了同一天, 但是排片遠超《仙塵淚》。
這兩部電影從開拍之初就被拿來做比較, 現在還同一天上映, 可以想像到時候有多修羅場。
距離春節不過一個多月, 兩部電影都進入了宣傳期。
雖然是工作,可是想到宋則之跟馮芷舒一起做宣傳,許時念就心梗得厲害。
宋則之現在敏銳得很, 輕易就洞察了她的小情緒。
這天結束了工作, 時間尚早, 宋則之沒通知許時念回了家。
只是回到家到處沒看見許時念的身影, 一直找到影音室, 才發現她窩在位置上睡著了。
而熒幕上放映的正是兩人初次合作的電影。
那時候他是新人導演,她是新人編劇, 境況可以說非常艱難, 他不滿資方的塞人加戲行為, 跟製片人鬧得很僵,被撤資後, 他自己去拉投資款,低聲下氣,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資方踐踏人格。
許時念那時候跟他並不熟,兩人除了私下對過幾次戲,並無交集,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他的事情,還特地約他出來勸過他,讓他別這麼犟,適當地低頭對任何人都好。
他其實知道這種行為既愚蠢還得罪一票人,可那時候韌性十足,不撞南牆不回頭。
那天他扁桃體發炎,發著高燒,被許時念覺察了情況,強硬地送他去了醫院。
大概就是從這時候開始,兩人偶爾會聊上幾句,他不是能跟別人談心的性格,不過跟她相處得很舒服,所以許時念提出結婚的時候,他順勢就答應了,像他對她說的,兩人結婚要說吃虧的人只會是她。
宋則之彎腰去抱許時念的時候,她濃翹的睫毛動了動,嚶嚀了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還在做夢?」
許時念的聲音透著剛醒時的慵懶,迷糊但可愛。
「你夢到我了?」
宋則之低啞地出聲。
「嗯。」
許時念應了一句後,又閉上了雙眸,緊接著喃喃自語道:「你向我求婚了。」
宋則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幽深的眼神複雜難辨,「你答應了嗎?」
只不過沒得到許時念的回應,她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睡過去了。
宋則之抱著許時念去了主臥,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到床上。
他站在窗邊,望著被夕陽染紅了的西邊,眸色沉靜。
——
許時念在七點的時候醒的,掌心摸到一片柔軟時,神志有幾分出竅,她記得她明明是在影音室看電影的,怎麼會躺到床上?
她起床去浴室梳洗了下,正要出房間的時候,跟宋則之打了個照面,他穿著一身閒適的居家服。
許時念看了他一眼,語調有幾分興師問罪:「誰說回來前會通知我一聲的?」
還公然出現在主臥,不用說她會躺到床上就是他的傑作了。
最近因為他要跟馮芷舒一起宣傳的行為,她的內心正有幾分煩悶呢。
宋則之的臉上很從容,不疾不徐地回道:「我通知你了,你可以看微信,但你一直沒回我,我在大門口等了快一個小時。」
「所以你就擅自進來了?」
宋則之低眸凝視著她:「你要是想我等上三個小時,我待會兒出去補上。」
許時念:「行啊。」
宋則之:「……」
許時念瞥向宋則之,眼神有幾分較真:「只是說說而已?」
「不會,我聽你的話。」
許時念繞過宋則之逕自下了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晚餐,看樣子他上樓應該是準備叫她吃晚飯的。
宋則之尾隨著許時念下了樓,淡淡地說道:「你先吃,我出去補足時間。」
許時念微抬眼瞼,溢出來的嗓音平淡無波:「你想我開口挽留你?」
「你會嗎?」
宋則之絲毫沒掩飾自己的心思,表現得極為坦蕩。
「坐下吃吧。」
許時念沒忍住剜了他一眼,他將姿態擺得這麼低,不就是料中了她說不出趕他走的話嗎?
宋則之這次坐到許時念的對面,表現得很規矩,將她喜歡的菜夾到她碗裡外,就是很安靜地吃飯。
倒是許時念忍受不住這股沉默,率先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事情不多,就想回來看看你。」
宋則之答得很自然,緊接著又沉了沉臉色,「進影音室的時候記得開暖氣,這種天氣睡著了很容易著涼。」
許時念嘀咕一聲:「我偶爾一次睡著就被你逮住了。」
「是啊,怎麼每次都這麼湊巧?」
「你是不是在含沙射影?」
宋則之慵懶地應了句:「難道不是?」
「我都沒說你呢,你還跟我翻舊帳?」
「我怎麼了?」
「你說你怎麼了?」
許時念的臉上不由地染上了慍色,「我問你,是不是跟馮芷舒見面了?」
宋則之反手托著臉龐,似笑非笑道:「空氣中好像飄著一股酸味,你有沒有聞到?」
許時念被打趣了,臉上的潮紅驀地蔓延,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問你呢,快回答問題。」
宋則之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一聲脆響,許時念乾脆也放下了筷子,抿唇盯著他。
宋則之半蹲到許時念的身旁,牽著她蔥白的手指,細碎地吻著,然後低沉地開口說道:「我跟劇組的人說了,因為要忙《揭面》的籌備工作,不會參與《迷途》的宣傳。」
「宋導不像這麼不負責任的人啊。」
「誰讓有個醋精不高興呢?」
許時念縮回自己的手,挑眉質問:「你說誰醋精?」
「你啊。」
宋則之起身點了點許時念的鼻尖,「視頻電話被單方面取消,不打你五個電話不接,微信時隔幾個小時才冷淡地回那麼一句。」
「我忙不行?」
許時念微揚下巴,回得很牽強。
宋則之:「行。
那接下來還忙不忙?」
許時念:「忙完了。」
宋則之笑了笑,也不拆穿她這拙劣的把戲。
——
飯後許時念收拾廚房,這是兩人多年結婚生活的習慣,除非有什麼特殊情況,不然就分工做家務。
她出來的時候,宋則之站在窗邊打電話,許時念聽了幾句就大概猜到了對方是什麼人。
宋則之講的時間不長,轉過身看見許時念,將人摟進懷中,在她眉心輕吻了下。
許時念遲疑了片刻,開口問道:「你不參與宣傳會不會被人說閒話?」
宋則之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許時念的臉頰,輕皺眉頭說道:「應該避免不了。」
「算了算了,你還是去吧,配合宣傳你的工作之一。」
「那你也不介意我跟馮芷舒見面?」
許時念驀地仰起頭,咬牙切齒道:「我看你巴不得的樣子。」
「是巴不得。」
還沒等許時念開腔罵人,宋則之很快補了一句:「巴不得看你吃醋的模樣。」
許時念:「很得意對嗎?」
「嗯。」
宋則之的唇角勾起明顯的弧度,「你第一次表現得這麼在乎我。」
許時念的視線落在宋則之英俊的臉上,因為以前得克制著真實情緒,所以就算有時候有點醋意,也不輕易朝他發脾氣,憋屈著呢。
「你現在說得這麼好聽,要是我經常吃醋發脾氣,說不定嫌我煩呢。」
宋則之將許時念的雙手繞到自己的腰上,兩個人的身體緊貼著,他低眸凝視著她烏黑的眼睛,吐露自己的心聲:「念念,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我喜歡你對我耍小脾氣的性格,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心悅,我很高興你在我面前會肆無忌憚地展露情緒。」
宋則之的表白來得猝不及防,許時念的腦袋空白了似的,怔愣地望著他。
她澄澈的眼睛倒映著宋則之認真的神色,指尖微微地泛白,抓著宋則之的衣角久久不語。
宋則之也不急,眉宇之間儘是輕鬆。
半晌過後,許時念微垂眉眼,眼睫毛顫動的頻率明顯透著慌張,她低聲說道:「你想吃什麼水果?」
宋則之:「我不想吃水果。」
「那你想吃……」許時念說了一半,一下子明白了宋則之的言外之意,緋紅瞬間蔓延至白皙的頸項。
她想推開宋則之,可手腕卻被滾燙的手掌給扣住了,宋則之的眸色深沉晦暗,啞聲問道:「念念,我今晚能不能睡主臥?」
許時念被他直白濃烈的目光盯著心跳快了好幾拍,想掙脫他的束縛,又感覺完全使不上勁。
宋則之:「我數到三,你不拒絕,我就當你答應了。」
許時念遲疑了一下,就聽見宋則之的口中說了「三」。
「你耍賴!不是說數到三嗎?」
許時念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
宋則之輕笑道:「我說數到三,又沒說從一數到三,你才別耍賴。」
「你……」才說了一個字,整個人就騰空了。
許時念的雙眸氤氳著水霧,眼角的那點紅風情萬種,「宋則之,你說過我不願意你就不會勉強。」
「那你願意嗎?」
宋則之的聲線喑啞卻克制,讓許時念的喉間被梗住了似的,吐不出一個字。
她羞赧地捂住了眼睛,可從指縫間依然看見了宋則之上揚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