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許時念答應了賀章年, 又有些後悔。思兔閱讀sto55.com
她很清楚宋則之對賀家的心結,過年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 讓他看見賀家的人, 指不定心情有多鬱悶。
周末的時候,許時念主動發了微信問宋則之回不回家,結果宋則之的回覆險些讓她咬碎了牙。
【之之:我不啃蘿蔔的。
】
【許時念:沒買蘿蔔。
】
【之之:那我可以啃別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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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念:你要是牙齒難受的話, 我給你買一打的磨牙棒。
】
【之之:我喜歡軟的。
】
【許時念:……我看你欠揍。
】
【之之:[呲牙]主動問我回不回家, 是有事求我?
】
【許時念:我就這麼勢利眼?
】
【之之:難道不是?
】
【許時念:回不回?
不回我出去浪了。
】
【之之:回。
】
【許時念:ok。
】
【之之:中午回去吃飯,你叫好外賣。
】
【許時念:你就不能有點要求?
比如做好飯等你什麼的。
】
【之之:沒有這麼高的追求。
】
【之之:你這雙手不適合幹這種粗活。
】
感覺整個屏幕都黃了, 許時念羞怒地收起了手機。
不過他能回來最好了, 到時候稍微擦邊地提一下, 要是宋則之皺一下眉, 她就立刻打住。
——
周六中午十一點, 許時念聽見外面引擎熄火的聲音, 主動開了門。
宋則之見狀,漫不經心地開口道:「你獻殷勤獻得如此明顯,我有點慌。」
許時念先是輕輕地勾住宋則之的臂彎, 然後揚眉淺笑:「我計劃了幾個度假方案, 你看看。」
宋則之低眸看她一眼, 「就這?」
「不然呢?」
「行吧, 先看看。」
兩人坐到沙發上, 許時念將列印出來的方案給宋則之看。
宋則之隨便翻了下,就說道:「都可以, 你喜歡哪個就採用哪個。」
「2月14日出發, 你沒問題吧?」
「2月14日?」
宋則之的眉頭輕皺了下。
「有問題?
還是說你約了別的小情人?」
許時念跨坐在宋則之的腿上, 雙手鬆散地掛在他的肩頭,語氣嬌俏。
宋則之捏了捏眉心, 嗓音緊繃低啞:「你是不是故意的?」
許時念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微笑道:「我怎麼故意了?」
「你說呢?」
宋則之意有所指地看向她的小腹處,然後執起她白皙的手,涼涼地開口,「不讓你這手發揮點別的用處,你是不甘心是吧?」
許時念的身軀瑟縮了下,抽了抽手沒成功,語調綿軟地笑道:「我想起來2月14日是什麼日子了。」
宋則之寵溺地睨她一眼,然後放開了她的手,慵懶地發問:「說吧,到底什麼事情?」
「沒事啊。」
「給你機會開口了,不說?」
許時念的指尖在他的胸前打著轉,曖昧又嬌柔地說道:「你得先答應我,不能生氣。」
「能讓我生氣的事情不多,只要你安分守己就行。」
「你什麼意思啊?
你是說我給你戴你綠帽嗎?」
許時念微嘟嘴唇,語氣極為不滿。
宋則之扣著許時念的腰身往下按了按,「不是就行,不然拉你殉情。」
許時念:「你可真夠簡單粗暴的。」
「知道就好。」
許時念沉吟了片刻,半眯著眼睛看向宋則之:「既然我不方便,乾脆我們留在家裡過年吧?」
「然後呢?」
「過年嘛,人多熱鬧對吧?」
「你不會又要跟曲夏月那姐弟一起吧?」
宋則之的語調沉了幾分,他怎麼覺得自己像個小三似的?
重大節日排名都得靠後。
「不是。」
宋則之薄唇輕抿,情緒瞬間淡了下來,「賀章年找你了?」
許時念一下子就被噎住了,怎麼就這麼聰明?
為了以防宋則之生氣發難,她先一步環抱住了他,嘴唇輕輕地廝磨著他的臉頰,「他說賀夫人的身體時好時壞,可能是因為你心結難除,如果你不想見他們就算了,可不許生我氣哦。」
之前殷宛素來影視基地找她的時候,她就覺得殷宛素有些鬱鬱寡歡,聽說這二十年來她都吃齋念佛的,現在終於知道了宋則之平安無事,可母子之間的裂痕卻已經難以修復了。
大概是想到了自己跟郭姝瑗的關係,所以她才應承賀章年開這個口。
「我知道她之前住院的事情。」
宋則之的聲音很平靜。
許時念也琢磨不清宋則之的態度,試探性地開口:「他們就來寧城過一夜,你陪他們吃頓飯?」
宋則之:「不想。」
「好吧,我陪你吃飯。」
宋則之的手撫摸著許時念的頭髮,柔聲說道:「乖了。」
許時念以為這件事會給宋則之造成什麼情緒上的影響,可好像她想多了,宋則之說不想之後,一切都表現得很正常。
除了——
午睡時過分老實。
躺進被窩裡時,許時念已經做好了跟他纏綿的準備,結果他抱著她就這麼睡著了。
直到身後傳來平穩的呼吸聲,許時念才敢大膽地確定這個事實,他真的純粹是抱著她睡覺。
她小心翼翼地拿開宋則之的手臂,慢慢地轉過身面對他,遮光窗簾擋住了室內大部分光亮,許時念無法仔細地觀察他的神色,不過以他此刻快速入睡的狀態來看,忙《揭面》的籌備工作應該很累。
她伸出指尖,輕輕地描摹著他的五官,很快手指就被抓住了,宋則之喑啞地出聲:「你要是不想睡,我可以幫你消耗體力。」
「你不是睡了嗎?」
許時念的臉頰微燙,好像正做著什麼見不得的事情,卻被逮個正著般。
宋則之將許時念摟進懷中,輕描淡寫地說道:「你在我懷裡動來動去,還摸我,我能沒點反應嗎?」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可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啊?
許時念:「我才沒你說得這麼猥瑣。」
話音落下,她也閉上了眼睛。
宋則之微睜雙眸,勾唇笑了笑又睡了過去。
——
這一覺睡到將近六點,宋則之先醒過來。
懷抱中的許時念睡得恬靜溫柔,幾縷髮絲貼著臉頰上,透著些許俏皮可愛。
宋則之的嘴唇貼近她的眉心,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剛想緩緩地抽出手臂,許時念的睫毛顫了兩下,懶洋洋地發問:「幾點了?」
「六點了。」
「這麼遲了?」
「既然醒了就起床吧,我們出去吃飯。」
許時念伸出手勾住宋則之的脖子,軟軟地撒嬌道:「你抱我。」
「誰說不想像個殘廢似的讓人伺候吃喝拉撒?」
宋則之笑道。
「我說的又怎麼樣?
你伺候不伺候?」
「伺候,小祖宗。」
許時念揚著唇角,將雙腿也勾到宋則之的身上。
去浴室洗漱清醒了後,宋則之又將人抱到衣帽間,許時念開始趕人了:「我要換衣服了,你出去。」
「你還真是會過河拆橋啊。」
「快出去。」
「我也要換衣服。」
許時念忽然狡黠地笑了笑,雙手停留在他的腰間,「要不然我幫你?」
宋則之面不改色,「你覺得我捨不得餓你是吧?」
「宋導怎麼這麼禁不起逗啊?」
許時念睨了他一眼,然後去挑自己的衣服了。
宋則之見她手裡提著的衣服,沉聲開腔:「這件在家穿給我看就行了,換一件。」
「露單肩都不行?
你也太蠻橫霸道了吧?」
「你如果不怕我在你露的肩膀上印個痕跡的話,你穿。」
「你以前都不管我穿什麼的啊。」
雖然聽著在發牢騷,可許時念的心裡又感覺甜滋滋的。
宋則之拿了件菸灰色的毛衣給她,語氣強硬:「就它吧。」
「顏色暗沉,高領寬鬆,一點花樣都沒有,宋導眼光真毒辣。」
這是絞盡腦汁深藏她的優點啊。
「你買的,肯定有你喜歡的地方。」
「偏偏不是我買的。」
宋則之不動聲色地改口:「既然在你的衣帽間,肯定有它的優點。」
「非它不可?」
宋則之又給她挑了一條牛仔褲,一本正經地說道:「露臉就行了。」
「我還以為你要拿條絲巾將我的臉都遮住呢。」
許時念惡劣地嘲笑他。
「那樣顯得怪異,不然也不是不可以。」
許時念:「當我什麼都沒說。」
換好衣服出門,許時念又接到了賀章年的電話,她存了他這個號碼,所以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宋則之也看見了。
她將手機遞給他,問道:「你接嗎?
還是開免提?」
「開免提。」
許時念依言開了免提。
賀章年:「許老師,進展如何?」
「以後有事直接找我。」
宋則之直截了當地開口。
「找你有用我用得著這麼迂迴曲折嗎?」
「你如果再煩念念,小心我給你使絆子。
還有大過年的,我不想看見你。」
「只是不想看見我是吧?
知道了。」
「還有……」宋則之剛說了兩個字,賀章年就切斷了電話。
靜默了幾秒,宋則之罵了句髒話。
許時念抿唇偷笑了下,出聲安撫道:「別生氣。」
宋則之:「你打電話回復他,說我不想看見關於賀家的任何一個人。」
「你自己打。」
許時念低垂腦袋反駁,「你讓我做炮灰,忍心嗎?」
宋則之回撥電話回去,可不是沒人接就是被掛斷。
許時念將自己的手機拿回來,忿忿不平地罵道:「堂堂康氏集團的老總,不,現在是董事長了,竟然如此厚顏無恥。」
宋則之瞟她一眼,冷冷地嗤笑了一聲,「你裝。」
許時念一臉的無辜:「我沒有呀。」
「回去收拾你。」
許時念的身軀僵了下,宋則之貼著她的耳廓沉聲補道:「放心,不會拆新包裝的,免得真的要去啃蘿蔔。」
放心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