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塗妙君


  東勝洲,西部。思兔閱讀sto55.com

  莽莽群山,素色峨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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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座連天之峰,高聳入雲。

  群山深處,一座恢弘大殿內。

  眾多大妖小心翼翼的站在左右。

  「呼~~~」

  大殿上方,寶座上,有無數青黑色霧氣升騰匯聚,最終凝聚成人形身影,凝實,變成一位身著青色衣袍的男子,有一雙黑金色眼眸,面容陰鷲,俯瞰著下方。

  一群大妖畢恭畢敬躬身:「拜見老祖。」

  「可是白空那裡有消息了?」青色衣袍男子俯瞰下方,冷漠道。

  下面有一位大妖上前一步稟報:「老祖,白空他……留在魂殿的命牌,碎了。」

  「嗯?」青色衣袍男子頓時臉色一沉,一道神光自黑金眼眸射出,照在一位倒霉的大妖身上,宛若凌遲般,片片血肉一點點的慢慢消失,悽厲的哭喊聲響徹大殿。

  下方一群大妖嚇得連忙跪下,都不敢喘息。

  「廢物!!!」

  青色衣袍男子黑金眼眸掃視下方的一眾大妖,滿是怒意:「白空死了,怎麼會?以他的修為,一個小小的道基螻蟻不是手到擒來嗎?啊!!」

  「老祖,白空的確死了,已再三確認,白空在魂殿的命牌已經碎裂。」下方稟告的大妖顫顫驚驚的說道,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據人族傳來的消息,是被一位玉虛弟子殺掉的,白空死後,跟去的小妖四散逃逸,被邢玉山脈的各大看守之人生擒,從他們口中,得知了白空正是死在一位玉虛弟子手中,為他們親眼所見,此事在會陽府修行界傳的沸沸揚揚的,經此一役,咱們在會陽府的勢力已跌至冰谷,至少短期內已無力侵擾人族境內了。」

  「白空死了,玉虛弟子……」青色衣袍男子沉默了。

  下方,一眾大妖都不敢吭聲,他們知道,青厲老祖之所以派了白空去人族境內,就是為了報喪子之仇,現在,被一個不知哪來的玉虛弟子給破壞了,下次再想有這麼個機會,不知要等到何時,可想而知老祖現在的心情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惹老祖不快才是,萬一老祖心情不好,剛剛哪位仁兄就是下場。

  「可知那位玉虛弟子名字。」青厲老祖俯瞰下方。

  「周凡。」

  「周凡~~」青厲老祖仔細捉摸著,揮了揮手,「都下去吧。」

  下方一群大妖頓時如蒙大赦,紛紛轉身退下,路過一堆屍骨時,更是一陣發顫。

  群妖一走完,大殿就變得空落落的。

  噔噔噔~~~

  「這個周凡,你們可有什麼解釋???」青厲老祖敲著扶手,沉吟道。

  「一時的差錯並不影響大局,至少,試探出了一些不是嗎?」

  倏爾間,大殿中央顯出了一道透明虛影,從中走出了一名嬌媚女子,衣衫勝雪,廣袖飛舉,通身若有淡淡光華,柳眉杏眼,膚白如玉,瞳子烏亮有神,流盼間媚態橫生,勾魂奪魄。

  「哼,當時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青厲老祖瞪著黑金眼眸,道道神光流轉。

  「現在,那個殺了榆兒的螻蟻,可還活的好好的。」

  「青厲,一次不成,那兩次,三次……總有一次成功,靜待時機,現在人族講咱們防的死死的,你可別貿然行事!」女子走了上來,與青厲平視。

  「靜待時機,那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讓我的榆兒安息。」青厲老祖怒道,大聲咆哮。

  「怎麼,龜師的話你也不聽???」女子橫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是這個情況,為了一個後裔,竟要死要活的,難怪這麼些年修為不見長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龜師!!!」青厲老祖瞳孔一豎,站立起來。

  沉默良久,「這是龜師的意思??」

  「沒錯,龜師讓你不要莽動,放心,你的喪子之仇龜師記著呢!」

  「呼~~~」

  青厲老祖坐在寶座上,想了許久,才開口道:「既然是龜師的意思,青厲自當遵從,塗妙君,替我帶句話給龜師,就說青厲永不敢忘龜師當初的教導。」

  「一定帶到!」

  塗妙君身影飄散,消失在大殿內。

  …………

  蘇黎縣城。

  當日周凡誅殺青獋狼造成的大坑已經被填上,恢復了原樣。

  在一處府邸內。

  曲鴻志和當初活下來的縣衛,正遍體鱗傷的跪在大廳內。

  「你們誰能告訴我,我的寵物是被誰殺的。」大廳首座上,一陰鷲青年俯視跪在面前的人群,冷漠道。

  「哦,對了,我的寵物有個名字叫青獋狼。」

  「青獋狼,你是風建仁???」曲鴻志聞言,猛地抬頭看向青年,不,是風建仁。

  今天一早,他就被一幫來歷不明的人綁來此處,什麼也沒問,就是一頓嚴刑,他還在想這幫人究竟是誰。

  那天雖然他是昏迷的,但醒過來後,手下向他講了之後發生的事,自然,金濤門門主風子平之子風建仁飼養有一條寵物--青獋狼,他也是知道的。

  「哦,你知道!!」風建仁看向曲鴻志。

  「風公子,你可知你的寵物--青獋狼,在我蘇黎可是有幾百條人命在身,全都是不足一歲的嬰兒,若不是及時制止,恐我蘇黎不知要丟掉多少嬰兒性命。」曲鴻志大聲道。

  「哼,我只問你是誰殺了我的寵物!」風建仁陰沉的盯著曲鴻志。

  旁邊有隨從立馬就是一鞭子甩過去,「少門主問你話,回答便是,哪那麼多廢話!」

  曲鴻志一邊忍受著刑鞭,一邊瞪大眼睛,「廢話???風建仁,這可是幾百條人命啊!」

  「餵飽我的寵物,這幫賤民應該感到榮幸。」風建仁冷漠道。

  「最後一遍,說還是不說!」

  「哼!!!」曲鴻志把頭一偏。

  「呵,我就欣賞你這樣用血氣的人,阿福。」風建仁看向一旁的隨從。

  「是,少門主。」一中年男子領命道。

  阿福拔刀,走向一個縣衛面前。

  咧嘴一笑,令人不寒而慄,「就你了。」

  「噌~~~」

  寒芒乍現,一顆頭顱咕嚕嚕滾到曲鴻志身前。

  「傅寶~~~~」

  「傅寶~~~~」

  曲鴻志痛苦的閉上雙眼。

  「還不說嗎??」風建仁嘴角一勾。

  眾縣衛看向曲鴻志,顯然是讓他來做決定。

  一邊是生死兄弟,一邊是救命恩人,曲鴻志一時間當真是難以決斷。

  「三,二……阿福。」

  「等等……」曲鴻志大喊道。

  「我說,我說……」

  「這就對了嘛,何必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拼上性命呢,你看,剛才要是說了,這位,嗯……傅寶,也就不會英年早逝了!」風建仁微笑道。

  「說吧,到底是誰,別耍花樣啊,我到時會一一審問,若有一樣不對,你知道後果的。」

  曲鴻志心中一稟,嘆了口氣,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

  說完之後,曲鴻志就這麼直直的跪坐在大廳內。

  「少門主,他自盡了!」阿福上前探了探,說道。

  「呵,可笑的情義,讓他們滾吧。」風建仁擺擺手,不耐煩道。

  等一眾縣衛嗚咽著,將曲鴻志的屍體抬出去。

  風建仁才沉思道:「周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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