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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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金祺城千里的一座小山中。
這是一座無名小山，相比旁邊鬱鬱蔥蔥的眾多綿延山巒，這座小山顯得那麼的不起眼。
但此時這裡卻瀰漫著一絲絲霧氣，將整座小山侵吞。
倏而。
霧氣不見，整座小山回復原樣。
至少，從表面上看去，山，還是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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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師兄，師弟一直有個疑惑，不知當講不當講？」
山中亭台，甄德龐看著閉目盤坐在蒲團上的常磊，目光瞥向旁邊的婁燁華。
「哦！說來聽聽！」
「為什麼婁師兄你一碰到孟章珠就覺醒了，而常師兄怎麼就又不一樣了？你們不都是四靈體嗎？」
聞言，婁燁華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
「四靈道君的四靈果位散於廣闊天地間，覺醒是因人而異的，每個人的覺醒方式都不一樣，也許吃個飯就覺醒了，也許在修行時就覺醒了。」
「總之，我們不一樣。」
「確實是不一樣啊！」
周凡感慨的看著橫亘在常磊頭頂上的黑幽長戈。
那普通至極的燒火棍子，一碰到常磊，就像是乾柴遇烈火，久旱逢雨露。
哐哐哐的。
就這麼變成了一把長長的戈。
「大師兄，都兩個時辰了，咋還沒動靜？」甄德龐緊緊的挨著婁燁華，神色緊張的望著玄武星宿所在的天際。
上次婁燁華覺醒，引發的那陣驚天威壓，到現在他都還記憶猶新。
「耐心，應該快了。」周凡不動聲色的靠近屠夢梅。
……
「大師兄，五個時辰了，一個響都沒有！」甄德龐無語望天。
「快了，就在下一刻，或許常師弟已經在醞釀了。」周凡翻閱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
「大師兄，整整一天了，常師兄這是要醞釀到猴年馬月啊！」甄德龐一張胖臉上，滿是疲憊，就怕下一刻，突然覺醒。
「快了，或許就在下一秒了，別急！」周凡靜靜的拿著一本書，一動不動。
……
「一個月了，一個月了，一個月了……」甄德龐嘴裡不斷重複著這一句話。
周凡不想說話，他只想靜靜！！！
雲霧繚繞的雲層之上。
羽景澄百無聊奈的，有一下沒一下的，將自己面前的雲團變成不同的形狀。
中年黑衣男子則有一口沒一口的往嘴裡灌著酒，「你該修修心性了，心靜萬事清！」
「呵，我就這脾性，這輩子都改不了了，若改了，那還是我嗎！」羽景澄笑了笑。
「想當初，我……」
「開始了！」中年黑衣男子騰地放下酒杯，站立起來，遙望天上星空。
「什麼開始了？」下意識的回道。
接著，似是想起了什麼，抬頭望向天空。
空空如也。
天是藍藍的天，雲是白白的雲。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的內心甚至毫無波動！」羽景澄繼續玩耍著面前的雲團。
「不然為什麼掌門會派我前來！」
「……」
「一個月了，一個月了，一個月了……」甄德龐喃喃道，抬頭，準備重重的吐口氣。
「哈——」
還是那座亭台，還是那個人，還是那個……嗯？
嗯？？？
戈呢？？？
「大師兄，大師兄，婁師兄，屠師姐……你們看，快看吶！！」甄德龐指著常磊高聲道。
「常師兄的戈，不見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啊。」
「我在看書。」
「我在……」
沉寂了一個月的亭台，被陣陣話語充斥著。
「大師兄，這是快開始了吧？」
「婁師兄，同為四靈體，就沒什麼感覺嗎？」
「應該是快覺醒了。」
「你們看！」又是甄德龐眼尖，指著天空高聲道。
「那是……玄武星宿？」屠夢梅有些不確定道。
「大概……應該……是的吧！」周凡也有些不確定道。
西方天空，確實有星辰白日顯現。
就是這……太淡了，淡得的都有些發現不了。
要不是周凡他們是修士，眼神好，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周凡轉頭屠夢梅的頭頂上空。
空空如也。
（罒_罒）……
Σ（罒Д罒）！！
表情漸漸凝結。
表情逐漸和諧。
「……」
一片樹葉，隨風飄蕩在周凡眼前。
飄啊飄啊……飄啊飄啊……
就是不落下去，皮！
「算了，等了一個月，最多不過是再等一個月，耐心這種好東西還是不缺的。」周凡在心裡暗暗這麼安慰自己。
「誒，大師兄，你看，好像比剛才又亮一些了。」屠夢梅驚奇道。
抬頭。
確實，是比剛才要亮一些了。
然而有luan用。
「嚦！！！」
一聲飽含歷史感的鳴叫，讓周凡心裡一頓。
朱雀異象又重臨屠夢梅身上了。
「大師兄，真的開始了！」甄德龐驚喜道。
「嗯。」周凡有些不相信的點了點頭。
此時周凡的心情頗有些『幸福來得太突然』的趕腳。
「你們有沒有覺著哪裡不對勁？」婁燁華有些遲疑道。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了？」
周凡看了看四周，沒什麼……嗯？？？
在周凡的視線內，一叢叢草木……在慢慢的耷拉著。
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擴散。
比龜速還要龜速。
再看了一眼又變亮一些的玄武星宿，周凡臉色有些變了。
「照這種速度，恐怕還沒覺醒完，就會被人發現了。」周凡喃喃道。
這是其他幾人也都發現了。
要真以這種速度，鐵定會暴露，到時候……
……
在雲層上的羽景澄也發現了。
「這常小子的覺醒速度，絕對是前無古人，估計也是後無來者了。」
「放心，有我在，暴露也無妨，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中年黑衣男子淡淡的道。
「真不知道把他們牽扯進來到底是好是壞！」
「你太杞人憂天了！」
「……」
……
「實在不行，就捏碎玉牌吧，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甄德龐將玉牌握在手裡。
似乎是不忍甄德龐就這麼退出了。
前一秒還十分黯淡的星辰，後一秒就突然大放光芒，整個中天大世界都閃耀了一下。
玄武星宿，正兒八經的。
白日顯現了。
時隔幾月，這一異象又重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