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九黎兵界的碎片(修)


  「九黎兵界。思兔閱讀��

  周凡負手而立,通過那石碑降臨此地之後,神意一轉,周圍天地的信息自然獲曉,他驀然抬起頭,面上有訝然之色。

  中古時代,原始大陸尚存,人族在經歷了燧、羲、炎三位人皇之後,第四人皇之位在帝鴻氏與九黎氏展開。

  最終,帝鴻氏勝出,九黎氏敗走。

  悠悠歲月經傳,其人早已身隕化道,所留下的九黎兵界也在歷次天地變動之際,碎裂開來。

  「鏘!!!」

  玄青古劍懸於身後,劍氣夭矯騰躍,發出錚錚劍音。

  不多時,整片天宇就化為一個劍氣的世界,到處都是呼嘯的劍音。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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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宮中的兩人看著這一幕,劍氣瀰漫,鋒銳的氣息鋪天蓋地,神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對視了一眼,神情莫名。

  這位仙人……為何會有這樣的舉動?

  周凡目光漠然,霜冷劍光映照得眉宇間一片冷白,一種難言的氣機滲入天地間。

  下一刻,周凡足下一踏。

  「嗡~~~」

  虛空之中,自生漣漪,細細密密的篆文如同湧泉般噴出,億億萬萬,浩瀚無窮,隨後凝練一體,化成一位面容模糊不清的幻影。

  幻影橫臥時空,看不出是在現在,還是在過去,亦或是未來。

  其高直頂天宇,若山嶽般的眼瞳微微低垂,射出泛著幽深的光華。

  登時,一股恐怖的無以加復的力量瀰漫開來,龐大無匹的身軀展開,虛空中響起莫名的樂曲。

  這一刻,虛空之中似乎響起了重重疊疊的吟唱,此起彼伏。

  「殺殺殺!!!」

  砰砰砰,在周凡的周圍,劍光與幽光碰撞。

  「還剩下三層內玄真光。」

  周凡目光一閃,手一伸,一柄玄青古劍握在手中,然後揮劍,斬出。

  「轟隆隆!!!」

  時空在裂開,向著不知名地方延伸。

  一道劍氣,沒入那龐大的幻影之中,將那存於有無之間的三層淡淡的內玄真光斬滅的一點不剩。

  與此同時,在一座殿宇之內,紫雲重重,仙樂聲聲。

  天青琉璃寶氣氤氳,碧綠藤蘿自上垂下。

  一位女子半躺在雲榻上,身披霞衣,玉手握著酒紅葫蘆,略顯散亂的青絲之下的面容精緻,有一種難言的英氣。

  突然,懸在殿中的銅鐘發出清音,將醉醺醺的女子驚醒。

  「嗯?」

  她睡眼朦朧的起身,搖了搖頭,隨手將酒紅葫蘆丟到一邊,美眸一開。

  頓時,一道道畫面自她的眸中閃過。

  「咦!」

  女子發現了周凡身上瀰漫的仙光,微微一愕,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愕然道:「怎麼會有同道前往此處?莫非是新晉的?」

  想到這,女子伸出纖纖玉手,輕輕一撥,似要撥開迷霧,查看真實,看一看突然出現的周凡的根底。

  只是令她奇怪的是,任她如何推算,只見一片虛無,不見其底,不知從何處來,不知從何處去,難見真面目。

  「鬼鬼祟祟!」

  女子哼了一聲,此人突兀出現,又遮遮掩掩的,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路數。

  便在這時,女子神色一僵,赫然是看到周凡是如何將那龐大的幻影如此輕易的就斬殺了。

  那幻影雖然實力已損,但是畢竟本質上還是一位仙人,內玄真光尚還存在,即便是沒有了理智,但是……

  「怎麼敗的這麼快?!」

  女子目光緊緊的盯著周凡,很是想不明白。

  她在同階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但是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磨滅三層內玄真光,她自問做不到。

  「鏘!」

  這時,那懸於殿中的銅鐘發出一聲劍音。

  旋即,只聽得幾聲『咔咔』響音。

  銅鐘,碎成數十塊,落在地上,發出鐺鐺的聲音。

  「被發現了。」

  女子眉頭一皺,旋即運起神意,在殿中浮起一道鏡光。

  待她目光投向的那一剎那,便不由自主的一縮。

  赫然,是一雙默然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她。

  足足過了三息時間,那雙眸子才緩緩散去。

  旋即,女子目中便閃過一道劍光,那面目模糊不清的人踏出一步,身形消失不見。

  目睹整個過程的女子,此刻俏臉上霜白一片。

  良久,才緩緩吐出了一口氣來。

  「好可怕的眼神!」

  ……

  虛空,明晦不定,混混沌沌,莫名氣機交織成光暈,萬萬千千。

  彼此碰撞,無聲無息,時間和空間在這種光暈下被扭曲,千姿百態的異相生出。

  僅僅只是看上一眼,便眼花繚亂,難受地要命。

  時而有不知名的生物,穿梭而過,泛著幽深的色彩。

  周凡獨自一人,循著石碑上的氣機慢步前行。

  這一日。

  周凡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投向一處。

  此刻,在他的眼中,一座仙天浮現,不斷地升騰祥瑞之氣。

  周凡伸手一抓,一縷氣機在掌中盤踞。

  少頃,他心中便有了判斷,喃喃道:「就是此處了。」

  周凡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座仙天,只看體量,要比他的玉京仙天大少許多,與夢宮的傳承仙天相比亦是相差不了多少。

  「有點麻煩啊。」

  周凡想了想,便有了主意,身上光華一閃,隱入莫名之中。

  他已經發現,這仙天的門戶防備的很嚴,可能是知道了寰宇諸天的信息,知道他並沒有將幻夢仙天併入寰宇諸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

  周凡就這麼坐在虛空中,同時有一股壓力開始在他的心中沉澱。

  幻夢仙天併入寰宇諸天,這是大勢,他改變不了大勢,只能儘量拖延,不讓人趁機摘了果子。

  當然,若是最後事不可為,他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代價大了點,但也能接受。

  就在那股壓力越來越大的時候,這一天,仙天之外駛來一艘飛舟。

  飛舟長有百丈,鐫刻赤金花紋。

  在最中央,有一株奇異神樹,金花細墜地,叮噹有音,仙禽築巢,眸子泛著金光。

  金輝落下,氤氳成光暈,幻生幻滅。

  有年輕弟子立於飛舟前,頭戴道冠,身披法衣,氣質沉凝。

  周凡見到這艘飛舟,目光一動,一道光華自天門躍出,向著飛舟投去。

  仙人之軀太過龐大,若是進入仙天,必會招來矚目。

  是以,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派一個化身進去,待了解了情況,便就動手。

  飛舟中,一劍靜室內。

  許銘安坐在雲榻上,頭頂之上有絲絲縷縷的清光垂下。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身子暖洋洋的,神清氣爽。

  「這件寶物果真玄妙,效果超乎想像啊。」

  許銘安伸手一招,一枚寶珠懸於身前,發出晶瑩璀璨的光。

  不由得讚嘆一聲,有此寶輔助,他只覺頭腦清明,以往修煉中的晦澀艱深之處,也變得簡單起來,迎刃而解。

  「果然,師父說的沒錯,還是要出來歷練,修為才能有所精進啊。」

  許銘安攥緊這枚偶得的寶珠,感應著珠中傳遞過來的氣機,滿滿的喜悅。

  大袖一揮,將寶珠收入其中,許銘安雙目幾乎放出光來,笑道:「有此寶珠相助,百年後的宗門大比定然能名列前十,大有所為啊。」

  許銘安目光炯炯,非常自信,大步踏出靜室。

  這一刻,他覺得有此寶珠相助,不說取得大比第一的成績,但是至少前十他還是有自信的。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須臾後,一道清脆的女音響起。

  「許師兄?」

  許銘安一聽,立刻就斂去面上的笑容,恢復到以往的平靜,道:「左師妹啊,請進。」

  「吱~~~」

  門戶被人推開,一少女步入,肌膚白皙,柳眉輕柔,一雙大眼睛看上去極為靈動。

  少女邁著步子走來,大眼睛眨呀眨的,道:「師兄,修為似有精進啊。」

  「偶有所得,偶有所得。」

  許銘安打了個哈哈,神情不變,答了一句後,轉移話題道:「現在快要進入南虛仙天了吧?」

  少女看了看窗外,道:「我過來就是通知師兄一聲,馬上就要進入界門了。」

  她頓了頓,語氣之中有些疑惑,開口道:「也不知道南虛仙天發生了什麼,界門戒備森嚴,每一個要進入界門的都要接受檢查。」

  許銘安冷冷一笑,道:「一個破落戶,哪來的這麼多的門門道道。」

  南虛仙天的情況,他們出身不凡,自然是知道的。

  仙人在當年的那場血洗之中,死的死,傷的傷,現在也只有幾位仙人在苟延殘喘著。

  其實,說苟延殘喘都是往好的說了,真正的情況,離死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之所以沒有人動,不過是因其特殊身份罷了。

  「怎麼說那位真仙還尚存,師兄。」少女搖了搖頭。

  許銘安冷哂一笑,道:「真名都被打散的真仙!」

  這已經是傳遍了所有仙天的笑話了,真仙之所以被稱作真仙,便是因為凝聚了真名。

  而現在,一尊真仙的真名被打散,即使僥倖活了下來,那還是真仙嗎?

  講個笑話,真仙沒有真名。

  當然,許銘安也明白自家師妹為什麼親自過來叮囑他。

  他出身所在的宗門,勢力不小,最起碼遠遠要超過南虛仙天。

  是以,門中弟子行走,難免心高氣傲,行事霸道。

  現在南虛仙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瘋,行事不與往常一般,搜查肯定會繁瑣複雜,說不得就會引起他的不滿。

  畢竟,他的強勢風格眾所周知。

  不過,此刻他得了寶珠,哪還有心思去理會這些,只想著好生修行,在宗門大比中光芒萬丈。

  少女轉了轉眼珠,道:「師兄,這南虛仙天到底牽扯到了什麼,這麼多的仙天包括宗門,好像對其都很……忌憚似的。」

  最後兩字,少女是壓著聲音說的。

  許銘安正想著怎麼打發了自家師妹,他現在只想著修煉,修煉,還是修煉。

  只是看著師妹那雙求惑的眼神,他只能先暫時把修煉的念頭壓下,滿足自家師妹的求知慾,實在是後果他早就有所領教。

  惹不起。

  他先是沉吟了片刻,在少女期待的眼神中,緩緩開口道:「自然是與那寰宇諸天有關了。」

  少女眨了眨眼。

  許銘安攤了攤手,道:「沒了。」

  少女:「……」

  許銘安道:「師兄我就知道這麼多了。」

  少女輕呼了幾口氣,問道:「寰宇諸天?這是屬於哪一脈的大天?」

  「寰宇諸天啊。」

  許銘安回想著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開口道:「不屬於任何一脈……這是一個禁忌,師妹,還是少打聽吧。」

  實在是他也沒有更多的有關於寰宇諸天的信息了,他知道『寰宇諸天』,還是一次很偶然的機會,才聽到的。

  為了安心修煉,他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少女不依了,大眼睛眨啊眨的,道:「那為什麼師兄你知道!」

  許銘安語塞,正準備開口再做一番『解釋』的時候,就聽到外邊傳來話語。

  「還請道友移步,接受檢查。」

  許銘安心中頓時鬆了口氣,雲袖一展,率先向外面走去。

  少女不滿的撅了噘嘴,也跟著出去了。

  飛舟外,其他弟子神色隱有不滿,跟在兩人身後,舉步向前,聲勢浩大。

  舟頭上,南虛仙天的元神真人心頭一激,少頃才穩了穩心神,恢復平靜。

  他面容年青,給人一種溫溫潤潤的氣質,看向許銘安和少女道:「兩位道友,出此下策實乃不得不為之,還望多多包涵。」

  聲音清亮,溫潤,而有禮節。

  許銘安聽在耳中,微微頷首。

  南虛仙天也是下了心思的,知道被檢查之人心中肯定是不耐煩。

  這才找來了這麼一個彬彬有禮的元神真人,且吐字如玉,顯然是修煉了能使人心境平和的功法。

  心中百般念頭一身而過,他笑道:「道友客氣了。」

  比起檢查,還是師妹難應付些。

  「得罪了。」

  那南虛仙天的的青年真人行了一禮後,身上便有一股玄妙氣機湧出,倏爾一展,凝成一枚光鏡。

  細細密密的篆文自上面垂下,化為長有丈許,純粹晶瑩的光華,籠罩在許銘安和少女的身上。

  之前眾多弟子已經被檢查過了,只是過程不是那麼的美妙。

  是以,在看著許銘安和少女並沒有『鬧騰』,年輕真人面上也是帶著笑容,道:「職責所在,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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