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霍嘉鮮急匆匆地趕到醫院。思兔sto55.com

  他們家其實都有家庭醫生,沒有特別的事不會上醫院的。

  現在媽媽竟然嚴重到需要住院,霍凜還在電話里吞吞吐吐不說實情,這不得不讓她往最糟糕的情況去想。

  謝繁住在vip病房,單獨一人的房間。霍嘉鮮開門進去,除了霍父、霍凜在場,連她的外公外婆都從南方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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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我來晚了……」霍嘉鮮叫了一圈人,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又看向病床上面容略顯憔悴的女人,「媽媽你……發生什麼事啦?」

  「嘉鮮,你來了啊。」

  長輩們竟然沒有生氣罵她,或者現在這個場合下,也沒有什麼批評教育的心情。還是床上的謝繁看到霍嘉鮮進門,蒼白美麗的臉上露出一點淡笑。

  「媽媽……」也不知道為什麼,霍嘉鮮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了,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此時卻怕得不行,「媽媽,你沒事吧……」

  「不是什麼大事。」謝繁溫柔地笑了,「嘉鮮,你別哭得像媽媽明天就要走了一樣呀。」

  「媽媽……」

  「嘉鮮。」霍凜開口,微啞的聲音里是濃濃的疲倦,「你和我出來一下。」

  剛才還在電話里恨鐵不成鋼地罵她的哥哥,此時卻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活力。

  他攬住霍嘉鮮的肩膀,正要帶她出去,謝繁卻突然拉住了霍嘉鮮的手。

  「阿凜,不用你來。」謝繁的唇畔依然是一抹清淡溫柔的笑,「我自己和嘉鮮說吧。」

  就這麼一句話,身邊坐在椅子上的外婆一下子沒忍住,也捂住嘴嗚咽著哭出聲。

  霍嘉鮮有些驚慌失措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外婆,隨後又把無助的目光投到了自己父親的身上。

  霍父默默上前兩步,也攬住她的肩膀。

  「聽你媽說吧。」

  霍凜沒再說話了。

  寬敞的病房裡,燈光亮如白晝。窗戶只開了一個小縫,樓廈間的清風拂進,帶來一點城市的車馬喧囂。

  病床上,媽媽的嘴巴一張一合,聲音清晰而溫柔。

  但霍嘉鮮卻覺得,那一切離自己好遠好遠。

  「嘉鮮,媽媽前段時間胃不舒服,所以來醫院做了一個檢查……今天檢查結果出來了,情況可能有些不太好……手術在下個星期,最近媽媽都要在醫院裡住啦,如果你回家的話,可能只能拜託家裡的阿姨還有你哥哥照顧你……」

  霍嘉鮮微微低著頭,一直沒說話,眼裡噼里啪啦往下掉。

  「哎呀,別哭了,我女兒這麼漂亮,哭了多不好看。」謝繁使勁抬起身子,想要拿手去幫女兒擦眼淚,「最近在那個電競的隊伍怎麼樣呀?媽媽都聽你哥哥和姐姐說了,你這兩天去曼谷,還比賽了,是嗎?」

  媽媽的手還是記憶中的溫度。霍嘉鮮任由眼淚流了母親滿手,一邊吸了吸鼻子,一邊拼命點頭。

  因為哭得太厲害,說話的時候也是斷斷續續的。

  「是的……對不起媽媽……以後我不會這麼任性不和你們說就跑出去了……我一定聽話的……不打職業也可以的……我一定聽話的……」

  「哎呀,誰說你不能打職業了?」謝繁大概有些吃力,又躺了回去,「上次你回家的時候媽媽不是就和你說了嗎?如果你真的決定好了,打職業真的是你的夢想,媽媽一定會支持你的。」

  「媽媽……」

  霍嘉鮮呆呆地抬起頭,有些失語。

  她有些無措地看向一旁的父親。

  沒想到,一向嚴厲管教的霍父,雖然緊皺著眉頭,但卻緩緩點了點頭。

  也是同意的意思。

  一時之間,霍嘉鮮覺得自己腦袋裡思緒有些混亂。

  先是媽媽得了很不好的病,要住院手術,家裡人又忽然同意讓她打職業……

  就算霍嘉鮮平時是個多麼有主見、見過多少大場面的女孩,但她終究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這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

  她不由自主地去拉謝繁的手,小心翼翼道:「媽媽,你是不是生氣啦?我向你保證,我以後絕對絕對不會這樣了……相信我!媽媽,我真的不會再做這麼不不負責任的事情,讓大家擔心了……」

  如果媽媽是因為她要打職業而被氣成這樣的,那她寧可不打職業。

  因為她不能失去媽媽。

  哪知謝繁一聽這話,就笑了起來:「你怎麼會不想打職業?媽媽都看了,我女兒打得那麼好,就是該打職業的。」

  霍嘉鮮有些呆了:「媽媽……」

  「嘉鮮,乖囡囡。」外婆也在身後開了口,聲音里尤有哭腔,是軟糯的南方口音,「你媽媽說的對,我們都同意的。」

  霍嘉鮮不敢置信地轉過頭去:「……外婆?」

  父母同意已經夠讓她震驚的了——外婆外公都是七十幾歲的人了,他們知道什麼是打職業嗎?在他們眼裡,玩遊戲不該是玩物喪志不務正業嗎?

  而且……還在媽媽生病這個節骨眼上同意……

  霍嘉鮮越想心裡越慌,連連搖頭,眼淚流得更凶了:「真的,我不打了!媽媽我不打了!只要你能快快好起來,我可以不打職業的!真的!」

  「嘉鮮。」

  是哥哥開口,最終讓霍嘉鮮慢慢冷靜下來。

  「嘉鮮,媽媽想吃小米粥,讓家裡的阿姨送來了。」霍凜的聲音很平靜,「你和我一起下去,拿一下吧。」

  霍嘉鮮直覺霍凜有話和她說,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點頭。

  「好的哥。」

  走廊盡頭,是布置溫馨的休息室。

  這個點,休息室里放著輕柔的音樂,沒有多少人,電視大屏幕里還在放著壯闊詭麗的非洲草原紀錄片。

  霍凜從自動飲水機里給霍嘉鮮倒了杯水,拉她在窗邊坐下。

  「媽其實……前段時間都覺得身體不太舒服了,但是她都沒和我們說,自己來醫院檢查,爸也不知道。」霍凜停頓了一下,「昨天結果出來了,胃癌晚期。」

  就算心裡已經有準備了,但甫一聽到「胃癌」這個詞,霍嘉鮮還是「啊」了一聲,捂住嘴巴,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別哭了,我不是從小就教你麼?哭解決不了問題。」話是這麼說,霍凜的語氣到底軟了下來,「爸要請國內最好的專家過來做手術,雖然發現得晚了一些,但是也不是沒可能完全治癒。不過,這是場持久戰就對了。」

  「醫生呢……醫生怎麼說?媽媽很嚴重嗎?」

  「說了很多,你反正也聽不懂。」霍凜有些不耐地拍了拍她的頭,「反正不是很樂觀。不過你要相信我們媽,她很厲害的,一定能挺過來的。」

  「嗯嗯嗯。」霍嘉鮮拼命點頭,接過霍凜遞過來的餐巾紙擦著眼淚,「那哥,為什么爸媽會突然同意……讓我去打職業?」

  「是媽說服了我們。」霍凜嘆了口氣,「她說……她生病以後想了很多。她說她年輕的時候也很喜歡畫畫,但因為嫁給了爸之後,只能把很多很多時間耗在公司的事情上,很多想做的事也沒做。」

  「本來她覺得,自己把一切該幹的事幹完之後,好像還會有很多很多時間可以去干自己想做的事的。結果……現在得了這個病,她忽然覺得,其實人生好像,也沒有多少時間吧。她希望我們不會再像她一樣,寧可為做過的事後悔,也不要為沒做過的事感到遺憾。」

  「昨天她和我說的時候,我給她看了你在曼谷比賽的視頻。她其實都不太看得懂你們在幹什麼,但是看到鏡頭掃過你的眼睛、下面觀眾在歡呼的時候,媽媽說,她能感覺到你很快樂很快樂。她希望你一直這麼快樂下去。」

  「雖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要背負,但是比起別人的看法、家人的期許,媽媽她……更希望你能快樂。」

  霍凜的聲音很低、很緩。自從有記憶以來,霍嘉鮮很少見到她哥有這麼溫柔的時刻。

  生命里發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沒有打敗他們。恰恰相反,在某一個瞬間,霍嘉鮮知道,自己已經長大了。

  沒有大張旗鼓,不是轟轟烈烈。

  最有力量的,恰恰是最溫柔、最柔軟的愛意。

  霍嘉鮮看著霍凜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了,哥。」

  「嗯?」

  「我會打職業,一定會好好地打下去,也一定要拿到世界冠軍。」

  霍嘉鮮將眼淚擦乾,目光堅定。

  「我要讓媽媽看到,她沒有看錯。打職業就是我所熱愛的事,我會將這件事做到最好,而且……不留遺憾。」

  霍凜看著自己的妹妹。

  從小到大,她就是個叛逆乖戾的少女。咋咋唬唬,不知天高地厚,只有她想不到的事,沒有她不敢做的事。

  但是在這一刻。

  他知道,霍嘉鮮長大了。

  霍凜忽地長長嘆了口氣,往後一靠,手臂搭在霍嘉鮮的背後。

  「是TT發現你打遊戲很厲害的麼?」

  「嗯。」

  「他們邀請你加入戰隊?」

  「對的。」

  「算他們有眼光。」霍凜笑了一聲,「什麼時候簽合約,你把合約給我,我交律師看一下。」

  「好。」

  「爸媽這邊的事……你還是最好別讓他們知道。」霍凜提醒她,「畢竟現在情況挺複雜的。加入了TT,你就是公眾人物了,要是讓人知道你家裡……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知道的。」霍嘉鮮第一次在她哥面前乖巧地點了點頭,「哥,你就放心吧。」

  賀隨剛進醫院走廊盡頭休息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副畫面——

  少女坐在靠窗的座位,微微低著頭,手裡緊緊攥著一張餐巾紙,眼睛紅得像小兔子,顯然是剛剛哭得凶了。

  在她身旁坐著的男人,極短的寸頭帶著三分痞氣,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整個人把她完全包裹住了。

  賀隨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水杯,直接走了過去。

  「霍嘉鮮。」

  「……啊?」小姑娘朦朧著一張淚眼抬起頭,花了半分鐘才認出他,「隨神?!」

  她有些慌張地站了起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麼解釋:「隨神……你怎麼在這裡?」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賀隨瞥了一眼一旁的霍凜,冷聲,「你不是說你媽媽有事麼?他是誰?」

  霍嘉鮮怔了怔:「他……」

  實在不怪賀隨這麼問。

  醫院、男人、哭泣的少女——這場景怎麼看都怎麼會讓人想往渣男害人的方向去想。

  霍嘉鮮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麼解釋,賀隨索性看向了霍凜,臉色比寒冬冰川還要冷上三分。

  他連話都沒說,直接沖霍凜揚了揚下巴,目光里藏著刀子一般的鋒銳。

  霍凜差點沒被他的態度氣笑:「你問我誰?我還沒問你誰呢。你不就賀隨麼,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妹?」

  霍嘉鮮:「……」

  很好,她給TT講的故事裡,可從沒出現過什麼哥哥。

  這故事還是霍凜和她一起想的。現在倒是他先把這底透出來了。

  果然,賀隨一聽到「我妹」,眉頭一下子皺起來,下意識看了一旁的霍嘉鮮一眼。

  霍嘉鮮沒敢回視他:「隨神,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哥,霍凜。」

  也是奇怪,平常傲慢得要死一點就炸的霍凜,被賀隨這麼說,反而也不生氣,還笑眯眯地站起身來,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好。我是嘉鮮的哥哥,霍凜。」

  「……你好。」賀隨怔了半晌,似乎總算從兩兄妹的臉上看出一點相似出來,「我是……賀隨。」

  「隨神啊。pcl誰不知道你啊,我還有朋友和你四排過的,都說你人好。」霍凜倒是不怕被賀隨知道身份,「小棕、Rex、莞爾他們,都是我朋友。」

  賀隨:「……」

  霍凜報的這幾個名字,都是TT老闆找來叫他們帶著一起玩的朋友。全是一幫無所事事的富二代。

  再看向霍嘉鮮,賀隨眼裡的疑問很明顯。

  「你不用看嘉鮮,她去TT這事本來就是我安排的。」霍凜無所謂地笑了下,「你今天出現在這裡,是家裡人有人住院了?魔都賀家……林阿姨是你的母親?」

  賀隨十幾歲離家打職業,家裡幾乎沒人同意這個決定。父親震怒,還勒令他改了名,讓他這輩子都不要再回家。

  他一度和家裡斷絕關係,這兩年才稍稍緩和。

  也正因為如此,他一直離魔都的富二代圈子很遠,根本不認識眼前的霍凜。

  但霍凜的朋友是TT老闆,自然對賀隨的來歷有所耳聞。

  霍嘉鮮聽得有些懵:「林阿姨?哪個林阿姨呀哥?」

  「爸媽的一個合作夥伴。」霍凜翻了個白眼,「你天天打遊戲,當然不知道。」

  賀隨看向霍嘉鮮,眼裡的疑惑總算淡了許多。

  「你之前說的,都是假的?」

  「嗯,對不起,隨神……這是我哥,我媽住院了。」她坦誠道,「不過這件事,我拜託你還是先不要和經理他們說。我媽是公司里的大股東,她生病這件事……」

  賀隨很快點頭:「我明白。」

  「行,那我先走了。」霍凜笑了笑,又用力地拍了拍賀隨的肩膀,「有一說一,隨神你遊戲是真的強。有空帶我上上分?」

  賀隨:「……可以。」

  見賀隨答應得這麼痛快,霍凜又笑眯眯地看向霍嘉鮮。

  「那沒事的話,嘉鮮你就和隨神先回去唄?既然爸媽都同意了,合約該簽就簽,家裡最近也忙,你直接搬去俱樂部好了。」

  「……啊好。」霍嘉鮮還處於懵逼狀態。

  「爸媽這邊有我。」

  「好。」

  「好好打比賽。爭取早點拿個冠軍回來。」

  「……知道了哥。」

  回俱樂部的路上,霍嘉鮮一直沒說話。

  她不主動開口,賀隨也不問她。一直到基地小區門口,她和賀隨下了車,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

  照樣是走到三區那兩棵金桂樹下,然後就要右轉上坡。

  這個夏天,這條路霍嘉鮮走了無數次。也不知為何,今天再次走在這條路上,她突然想到自己第一天拖著兩個大行李箱的情景。

  那還是夏天的開始。那時候,她的媽媽還好好的,依然美麗溫柔,千叮嚀萬囑咐地把她送出家門。

  可是現在……

  也許是初生的金桂香里自帶著鄉愁的味道。霍嘉鮮一時沒忍住,就這麼突兀地站在路上,開始嚎啕大哭。

  賀隨本來跟在她的身後,被她的哭聲嚇了一跳,兩步就跨上前。

  「你怎麼了……」他從未見過少女這般模樣,頗有些手足無措,「別哭啊。」

  霍嘉鮮想也不想,直接用力摟住他的脖子,哭得梨花帶雨,好不悽慘。

  「怎麼辦呀……我好怕啊賀隨哥哥……我真的好怕啊……我不能沒有媽媽……我不想沒有媽媽呀……」

  賀隨就這麼僵硬地任由她抱著,後頸很快濕了一片。

  從霍嘉鮮和霍凜的隻言片語中,他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可是此刻,似乎什麼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他唯有抬起手,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低聲安慰道:「不會的。別哭了啊……乖,別哭了。」

  男人向來沒什麼情緒的聲音里,此刻卻滿是溫柔和心疼。

  「我真的好怕啊……賀隨哥哥,你說這是不是我的錯啊……」霍嘉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快掛到賀隨身上去了,「我之前騙你們,那麼說自己的爸爸媽媽,所以上天才懲罰我的,對不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不是你的錯。」賀隨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路邊,一個哭得聲嘶力竭,一個低聲小心安慰著。偶爾有車路過,好心車主還會搖下車窗,問他們怎麼了。

  賀隨沖他們輕輕「噓」了一下,任由他的小姑娘在自己懷裡哭了個盡興。

  月光透過月桂樹葉的縫隙,溫柔地籠罩在他們身上。草木氤氳的香氣中,霍嘉鮮的哭聲也終於漸漸微弱下去。

  大概哭得太過用力,她此刻都沒有什麼力氣,只知道抵著賀隨的肩膀,反反覆覆重複著一句話。

  「我不想沒有媽媽。我不想做沒有媽媽的小孩。」

  「不會的。」賀隨溫聲安慰她,月色浸潤的半邊臉上盡染柔和,「你媽媽一定會好好的。」

  霍嘉鮮終於緩緩抬起頭,一雙被淚水濡濕的眼睛,此時格外得亮。

  「真的嗎?」她認真地問。

  「嗯,真的。」賀隨也認真地回答。

  每一年的生日許願,他總覺得是可有可無的儀式。事在人為,實在沒什麼許願的必要。

  但今年,他想,自己也許真的有想求上帝的事情了。

  霍嘉鮮一直調整到全無異樣,才敢回基地別墅。

  見他們倆一前一後進來,正癱在客廳里百無聊賴看電視的一幫人都震驚了。

  史迪:「你們不是去辦事嗎?怎麼一起回來了?」

  唐葫蘆:「對啊隨神,你拋棄我們離開,不會就是去追嘉鮮妹妹的吧!」

  跳跳虎:「隨神你好騷啊!」

  「閉嘴。」賀隨冷冷道,「好好看你們的電視。」

  恰在此時,賀隨的手機響起了一聲消息提示。尼羅坐在沙發角落裡,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隨神,在群里給你發了個生日快樂紅包,你查收一下。」

  跳跳虎愣了下:「你怎麼現在就發?隨神生日不是後天麼!」

  「明天就出去給隨神慶生了,到時候你們全都喝大了,後天誰還想得起這事?」尼羅倒是想得很明白,「反正我先發了,你的你隨意。」

  「靠……說的有道理啊,那我也現在發了!」跳跳虎不甘落後,立刻也往群里發了一個紅包。

  唐葫蘆:「那我也發了,隨神你明天記得要請客哦。」

  史迪邊發邊說:「必須請!一定要讓他狠狠地請!今天剛又有贊助商來找我要讓隨神做推廣活動的,隨神又是一大把錢入帳了!」

  賀隨利索地收完紅包,只回了大家兩個字:「可以。」

  霍嘉鮮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也給賀隨發了生日紅包。

  微信紅包最大限額兩百,她也就發了一個紅包,裝著兩百塊錢,名稱是普普通通的【生日快樂】。

  中規中矩,應該沒什麼問題。

  然而,賀隨領了紅包沒過多久,卻又給她重新發了一個紅包回來。

  霍嘉鮮拆開一看,這個紅包里裝著一百塊錢。

  他只收了一半的錢。

  ……隨神這是覺得錢太多了?

  霍嘉鮮抬頭,疑惑地看了賀隨一眼。身邊的人在嬉笑打鬧,但他一直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在打字,給人發消息。

  「嗡」地一聲響,霍嘉鮮的手機再次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這條消息,來自從未和她私聊過的賀隨。

  TT_suishen:【我的生日,快樂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小姑娘會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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