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針劑
「志願者區域有門禁,你是怎麼出來的?」
聶銘的語氣一直都是冷淡又冷靜的,這導致梁斐根本無法通過他的語氣判斷他的心情。思兔閱讀520官網
「研究員今天好像忘記關門了。」梁斐硬著頭皮道。他也知道這個理由沒有什麼說服力,但當務之急是轉移聶銘的注意力,至少不能讓他頭頂那三個人也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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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銘拿著手電筒靠近梁斐,光線一直集中在梁斐身上,這讓他的任何小動作都無處遁形。
「你還沒有回答第一個問題。」聶銘站在梁斐面前,梁斐退無可退被逼在牆壁邊,兩人的身高差導致聶銘的追問格外有壓迫感。
「我……」梁斐忽然皺眉,「我腿疼。」
說罷,像是為了證明理由的真實性,梁斐還捂著右腿看似脫力地往身後的牆壁上倒。
不等梁斐靠上牆壁,一隻溫暖有力的手已經托住了他。聶銘垂頭看著他,語氣不再是毫無溫度的冷淡,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切:「很嚴重?」
梁斐突然得寸進尺地往聶銘身上一撲,摟住他的脖子道:「對,很痛。我實在受不了了,所以想來找你。」
帶著示弱含義的一句話,讓聶銘眼神一沉。他嘴唇微抿,像是做了什麼決定,突然抬手將梁斐抱了起來。
「我帶你去處理一下。」聶銘偏過頭,在梁斐耳側說道。刻意壓低的嗓音與梁斐的耳朵只有寸許之隔,過分親昵的距離,讓梁斐差點從聶銘懷裡蹦出來。
但他只能忍了,誰讓剛才聶銘的手電筒差點就照到通風口了呢。在另外三人暴露行蹤的千鈞一髮之時,梁斐只能以身為盾,犧牲自己摟住聶銘的脖子,把他的注意力轉移走。
至於被大反派公主抱什麼的,梁斐只祈求通風口的那三個人安分一點,乖乖躲在管道里不要把腦袋探出來偷看。
梁斐雖然比聶銘矮,但好歹也有正常男性的體重,聶銘作為文職屬性的大反派,竟然呼吸頻率都不變的抱著梁斐走了二十多分鐘。
「現在還疼嗎?」聶銘把梁斐抱回研究所正中心的辦公室,將他放在會客的沙發上。
梁斐的注意力還在這個過大的辦公室上,聞言連忙裝作強忍疼痛的模樣,有氣無力道:「疼……」
「我這裡有止痛劑。」聶銘轉身從辦公桌旁邊的藥櫃裡拿了一包一次性醫療用品,將包裝撕開之後,從裡面取出一個針筒。
梁斐看見針筒,連忙想要補救:「其實現在已經好多了,不用止痛劑也行。」
「你不是已經疼到無法忍受了嗎?現在不注射止痛劑,再過一會兒可能會更痛。」聶銘只當梁斐是害怕打針,手上利落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聶銘拿出一瓶藍色玻璃瓶的針劑,用針筒將裡面的液體盡數抽出,淡藍的液體從針尖滴滴滾落,在辦公室慘白的燈光下反射出淡淡藍光。
梁斐心知這一針是逃不過了,為了不讓聶銘起疑,只能直面慘澹的人生,被針扎一下總好過被鋸掉右腿。做好心理建設之後,他壯士斷腕般挽起了袖子。
聶銘淡淡地看著他,沒有為他的手臂消毒。
「難……難道是臀部肌肉注射?」
在聶銘點頭之後,梁斐恨不得把二十分鐘之前的自己給掐死。他生無可戀地撩起「連衣裙」衣擺,趴在沙發靠背上,把褲子往下拉了拉。
梁斐咬牙閉上眼睛,在腦中瘋狂默念「打針總比斷腿好」,對身後的一切毫無所覺。
聶銘直勾勾地看著梁斐的腰臀處,根本沒有執行下一步動作的意思。
為了不對注射產生影響,梁斐將衣服撩到了腰部以上,將勁瘦的腰肢完全露了出來。白皙的皮膚,腰部的肌肉曲線,性感的腰窩盡數暴露在燈光之下。視線再往下……志願者的肥大褲子掩藏了若隱若現的股溝,阻止了通往更隱秘之處的視線。
梁斐趴了許久身後的人都沒有動作,他提醒道:「博士?」
「別亂動。」聶銘的聲音依舊冷淡,但如果梁斐此時轉頭,必然會被他與聲音完全不符的眼神給嚇一跳。
梁斐還沒來得及轉頭,突然感覺腰部皮膚一片溫熱,聶銘竟然把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腰上的溫熱一觸即逝,並不是聶銘把手拿開了,而是這片溫熱快速下移!
梁斐一個哆嗦,掙扎著就嚮往前逃跑,被聶銘一把按在原地。
「放鬆,你的肌肉太緊張了,藥劑推不進去。」聶銘解釋道,聲音冷淡又正經。
梁斐強壓住想要逃跑的衝動,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確太緊張了,便重新在沙發靠背上趴好。他努力將全身的肌肉放鬆,將體重都倚靠在沙發上。
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梁斐臀部的肌肉曲線也隨之發生變化。
聶銘用手確認他是否已經完全放鬆,梁斐咬牙把臉深深埋在沙發里,只感覺臉上熱得發燙。
棉簽沾著冰涼的液體在臀部畫圈,梁斐只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區區消毒的過程,比躺在手術台上等待被鋸腿時還要難受。
終於,他感覺肌肉一痛,冰涼的藥劑緩慢被推入體內。
不等梁斐熬過這一劫,似乎是為了讓他繼續放鬆肌肉,溫熱的觸感再一次撫上皮膚,在針尖插入附近的區域輕輕按摩。
梁斐感覺自己的神經一張一弛都要被拉得沒彈性了,他強忍著不適在心裡默讀秒數,在數到二十時終於感覺針尖被拔出。
聶銘用棉簽壓住細小的傷口,聲音裡帶著隱藏的愉悅:「還疼嗎?」
梁斐癱在沙發上,虛弱道:「什……什麼?」
隨即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想要補救:「好像好些了。」
聶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中卻有淡淡的笑意。桌上的針劑瓶子已經空了,但梁斐不知道的是,瓶子上的藥品名根本不是什麼止痛劑。
聶銘把棉簽拿開後,梁斐立馬站了起來,像是想從辦公室逃跑似的往門口挪了幾步,又被理智生生止住腳步。
他剛想開口對聶銘假惺惺的道謝,突然感覺眼前一片模糊,腦袋就像缺氧了似的,腳下一軟就跌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