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審訊


  空曠漆黑的房間裡,梁斐眨了眨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思兔閱讀520官網

  睫毛與覆蓋在眼睛上的布料摩擦,他想抬手將阻隔他視線的眼罩摘下來,手臂卻根本舉不起來。

  如果有人站在梁斐面前,就能看見他穿著一身白色的束縛衣,雙腳被鐐銬拷在凳子腿上,臉上帶著黑色眼罩,嘴巴里還塞了一個金屬色的東西,整個人被困坐在原地。

  「嗚嗚!」他試圖喊叫,堵在嘴巴里的東西卻根本吐不出去,讓他只能發出如同小獸般的嗚咽聲。

  雙腿與冰涼的鐐銬接觸,梁斐掙了掙,立刻就判斷出腳上的東西不可能被掙脫。他的雙手被束縛衣束縛在胸前,視覺也被眼罩完全剝奪,一時間他竟然只能靜靜地坐在原地,等待那個被他激怒的人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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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銘將他關起來之後,不知道去了哪裡。他雖然帶著眼罩,卻能感覺到這個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人。

  在經過一開始的不安之後,他的心跳慢慢平緩下來,腦子裡也開始回想幾十分鐘之前的事情。

  最開始察覺到田易不對勁,是他被人推下通風管道的時候。不過那時候他還沒有特定的懷疑人選,只知道隊伍中有人想讓他被巡邏的研究員發現,好在正好遇見的人是聶銘,否則他現在已經變成怪物的飼料了。

  知道施家俊死亡之後,梁斐對隊友的懷疑達到了頂峰。聯想到自己被人暗中坑害的事情,他瞬間想到是否有人接到了與他們不同的輪迴任務。

  而讓梁斐確認這個想法的,是黃元匆忙間說出的一句話。

  在梁斐和田易列印地圖時,黃元曾匆忙提醒道:姓聶的**oss來了!

  這句話透露了很多信息,先不說黃元為什麼會認識聶銘,關鍵在於黃元為什麼會認定聶銘是**oss?

  黃元稱聶銘為**oss,說明在他的認知里,聶銘是他們完成輪迴任務最大的阻撓。黃元等人一直被關在志願者休息區域,按理說和聶銘幾乎沒有接觸,而他在和隊友介紹研究所情況的時候,也沒有特別提到聶銘的事情。

  那黃元為什麼會特別注意聶銘這個人,還在潛意識裡將聶銘劃分為最大的敵人?

  將聶銘視為最大敵人的人,梁斐腦中只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丁琰。

  將丁琰納入考慮範圍之後,梁斐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黃元等人在任務剛剛開始時,對他的態度是非常正常的,那時候他們的目的與自己一致,都是逃離研究所。但《格羅斯研究所》既然是一個遊戲,會不會出現任務轉變的情況呢?

  比如在他與聶銘接觸的同時,黃元等人也接觸到了丁琰,並且從丁琰這裡重新領取到了新的任務。如果他在被丁琰綁走的時候,真的答應了丁琰盜取抗體或者殺掉聶銘,他的輪迴任務是不是就從「逃出研究所」變成了「盜取抗體」?

  黃元已經死了,無從印證梁斐的猜想,但田易能跳上廂型車,在聶銘的眼皮底下逃跑,說明他在研究所里有內應,正好證明了田易在與研究所的其他人合作。這也能解釋田易為什麼放著從研究所逃跑的大好機會不管,反而想阻止他打開最後一道門禁了。

  不知道聶銘現在捉到田易沒有,又知不知道研究所內還有田易的內應呢?

  與此同時,被梁斐掛念著的聶銘,正重重地將資料扔在桌上。「砰」的一聲,讓站在他面前的幾個下屬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聶組長,我們在現場只找到S-11的屍體,S-12沒能逃出去,但我們還沒抓到人。」下屬硬著頭皮建議道,「請允許我派人去審問S-09。」

  見聶銘沒有批准,下屬又道:「我懷疑這幾個志願者一開始就是丁琰派來的奸細!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抗體研發成功的事情,和抗體相關的情報關係到整個研究所的存亡,即使不能從他們嘴裡撬出信息,也必須儘快將他們抹殺掉!」

  咚!

  聶銘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子,下屬被驚得一跳,連忙低頭閉上嘴巴。

  「你在教我該怎麼做?」聶銘漫不經心道。

  「聶上校,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下屬急得口不擇言,連在研究所里不能使用「聶上校」這個稱呼都忘了。

  聶銘並不在意下屬的解釋,將這幾人扔在辦公室,徑直前往關押梁斐的房間。

  ……

  梁斐聽見房門被打開,隨後眼前突然一亮。

  他並沒有恢復視線,只是隔著薄薄的眼罩,感覺房間裡的光線忽然亮了許多,應該是來人將燈打開了。

  透過一層不太隔光的黑布,梁斐看見一團黑影在向他靠近。那人在他面前站定,他毫無緣由的感覺這人就是聶銘。

  「想好怎麼解釋了嗎?」果然是聶銘的聲音。

  「你答應加入研究所,不過是幾小時之前的事情。計劃從研究所逃跑,卻已經預謀已久了對嗎?」聶銘的語氣淡淡的,梁斐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無法從他的語氣里獲得信息,這使得梁斐的精神壓力驟然加大。

  他聽見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聶銘站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似乎在整理著一堆金屬物件。

  梁斐感到一陣不安,連忙查看了一眼聶銘的禁慾值。

  【反派禁慾值:-69】

  梁斐一怔,禁慾值怎麼掉了這麼多!

  變化過大的數字讓他忐忑無比。不僅是數值問題,即使沒有禁慾值作為參考,他也能感受到聶銘身上那股不對勁的氣勢。這種不安讓他用力掙了掙手臂,卻只能讓拘束服上的皮帶與固定在地面的椅子發出相互摩擦的噪音。

  「別白費力氣了,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把你的眼罩拿下來。」聶銘道。

  梁斐脖子一涼,一件冰冷的金屬物觸碰到了他的皮膚。他模模糊糊的感受了一下,發現抵在他脖子上的金屬很可能是一把手術刀!

  他想起黃元被手術刀割喉的場景,連忙安靜下來,表示自己願意合作。

  聶銘滿意地勾起嘴角,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你想逃出研究所?」

  手術刀緩緩滑動,冰涼的金屬與脖子上的溫熱皮膚接觸,讓梁斐不由打了一個寒噤。這種時候撒謊,必然會激怒聶銘。梁斐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

  聶銘微微眯眼,手術刀往上移動,繼續問道:「所以你之前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

  梁斐一愣,他沒想到聶銘竟然會關心這些,難道不該問問對研究所至關重要的抗體嗎?

  「你說感激我,想要報答我,願意加入研究所,都是在騙我?」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冷,他感覺聶銘正處於憤怒之中,如果他做出肯定的回答,肯定會再次激怒聶銘。遲疑的十幾秒間,他的領口一涼,被衣物遮擋的鎖骨忽然接觸到了冰冷的的刀刃。

  手術刀仍在他身上游移,一寸一寸地挑開了他的衣物,大片的白皙皮膚暴露在了空氣之中,讓他的所有肢體反應都逃不過聶銘的眼睛。

  如果撒謊,肯定會被發現。想到這裡,梁斐頂著聶銘給他的巨大壓力,又點了點頭。

  「呃!」梁斐感覺胸口一痛,他以為聶銘被激怒之後直接給了他一刀,但他隨即反應過來,胸前並不是肌肉被切開的痛感。

  聶銘手上拿的的確是一把手術刀,但在梁斐身體上逡巡的,不是刀刃而是刀背。冰冷堅硬的刀背毫不留情地在梁斐身上刮過,留下一道道淡紅色的痕跡,與他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被切割得七七八八的衣物凌亂地掛在梁斐身上,光滑的皮膚半遮半露。在破碎布料的遮擋下,隱隱約約能看見數道淡紅的紋路。梁斐臉上帶著黑色眼罩,嘴裡咬著東西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這樣的畫面看得聶銘眼神一暗,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將刀背按壓在梁斐胸前最敏感的皮膚上!

  「嗚嗚!」被觸及到了最敏感的地方,痛感比之先前放大了幾倍,梁斐猛地抬頭向後仰,露出了脖子曲線。

  他無力地喘息著,冷汗順著脖子流下。他的喉結動了動,一上一下,仿佛踩在聶銘心臟上的貓爪。

  「你是丁琰的人?」聶銘眼神冰冷。

  身體上的輕微痛苦幾乎占據了梁斐的全部精神,他聽見聶銘散發著寒氣的聲音,皺著眉連忙搖頭:「嗚嗚……」

  「現在願意解釋了嗎?」聶銘退後一步,仔細欣賞了一會兒眼前的「傑作」,直到梁斐受不住了開始用力掙扎,才一把摘下了他的眼罩,拿出了塞在他嘴裡的東西。

  突然變強的光線讓梁斐眼前一花。等瞳孔逐漸縮放,視線變得清晰,梁斐深吸一口氣,緩過勁來才紅著眼睛大聲控訴道:「你不是也一直在騙我嗎!」

  「你身上一直戴著能擊殺怪物的武器,但是你每次都假裝無力反抗。第一次躲在柜子里,你選擇不與怪物正面戰鬥就算了。第二次在獵食區,看我像蠢貨一樣保護你很好玩嗎?」

  梁斐第一次遇到怪物,和聶銘躲在柜子里時,被聶銘腰上的奇怪腰帶膈到過,之後他也注意到那根奇怪的腰帶一直在聶銘身上。直到幾小時之前,聶銘從腰帶上拔出能一擊必殺怪物的武器,梁斐才反應過來這人原來一直在他面前裝弱!

  枉他還一直將聶銘當文職反派來保護。想到這裡梁斐更是氣不過,又道:「還有獵食區。獵食區就是怪物捕食志願者的地方吧!我們這些志願者,最大的作用其實是怪物的口糧?」

  這件事是黃元告訴他的,因為施家俊就是被送到了獵食區,成為了怪物的食物。

  聶銘看著梁斐衣衫零落,眼角微紅的可憐模樣,心裡的陰暗情緒不知不覺消失殆盡。他沒有反駁梁斐的質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還有丁琰!」梁斐喘了兩口氣,繼續道,「你是不是早就……」

  「唔唔!」梁斐瞪大了眼睛,聶銘竟然突然低頭,用嘴將他的嘴唇咬住了!

  視線的餘光里,他隱隱約約瞥見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在向這裡飛速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18】

  #看到這一幕的丁少校應該說什麼?#

  A:「明明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沒有姓名!」

  B:「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C:「明明是我先的……」(不!明明是博士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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