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茜茜


  地上那人穿著一身白大褂,是格羅斯研究所典型的研究人員制服。思兔sto55.com梁斐在格羅斯研究所內最常接觸的人就是研究員,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梁斐兩步上前,抓住白大褂的衣領,卻看見這人胸口的胸牌造型和格羅斯研究所的胸牌並不一致。

  「你是哪個研究所的?」梁斐質問道。

  「我……我不是研究所的!」白大褂慌亂否認,「這衣服是我從一具屍體上扒下來的!」

  

  他連忙將胸牌摘下來,展示給梁斐看。

  胸牌上的研究所名字並不是格羅斯研究所,金屬牌上陰刻著宋錫這兩個字,胸牌的背面印刷著一張證件照,旁邊還有一串身份識別編碼。

  梁斐將照片放在白大褂的臉旁邊比對了一下,果然不是同一個人。

  「我叫夏玦,不是這個宋錫。」白大褂擠出一個微笑。

  僅僅一個胸牌,並不能證明白大褂沒有撒謊。

  被投放到禁區裡的人,梁斐已經見過十一個了,就連唯一的女性都是渾身肌肉。這個自稱夏玦的人,是他見過的最瘦弱的一個。

  梁斐懷疑道:「你聽過格羅斯研究所嗎?」

  夏玦愣了愣,連忙搖頭。

  「聽說過聶銘這個名字嗎?」梁斐又問道。

  夏玦努力回憶了一會兒,仍舊一臉茫然的搖頭。

  梁斐鬆開了夏玦的衣領,表情有些遺憾。研究所的白大褂造型都差不多,應該是他多想了。

  他正沉浸在遺憾的情緒中,絲毫沒有注意到狩鴉聽到「聶銘」這個名字時,突然變得銳利的眼神。

  梁斐問完了他想問的問題,審訊的人換成狩鴉。

  夏玦剛剛在牆角從頭到尾圍觀了狩鴉的戰鬥狀態,見狩鴉冷笑著向他靠近,驚恐得幾乎在牆角縮成一個球。

  在狩鴉開口之前,夏玦就像倒豆子一樣快速道:「我叫夏玦,剛滿二十四歲,父母雙亡沒有兄弟姐妹!家裡只有一隻金毛犬叫茜茜,已經快兩天沒餵過了!拜託你不要殺我,我知道很多東西……」

  「閉嘴!」狩鴉被夏玦連珠炮似的語速吵得頭疼,一匕首扎在地上。

  夏玦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突然就噤了聲。

  「控制你們的團隊,你知道多少?」狩鴉道。

  夏玦見狩鴉還願意聽他說話,連忙從牆角坐正,老老實實道:「這個我清楚。」

  「他們是一隻從逃殺遊戲剛剛開始時,就建立起來的隊伍。團隊裡最初只有前幾小時甦醒的弱者,越往後加入他們的強者越多。現在準備期已經結束,實力最強的那一批人也甦醒了,估計這些人里已經有人加入了團隊。」

  「生存名額只有三個,實力強大的人為什麼會願意加入這種臃腫的隊伍?」梁斐疑惑道。

  夏玦就知道有人會對此產生疑惑,早就打好了腹稿,自信滿滿道:「這你就問對人了,我正好是見識過這隻隊伍的內部規則的人。」

  「能獲得生存名額的病毒只有三支,據說最終存活名額其實可以達到六個。這支隊伍就在內部設置了六個職位,如果隊伍找到病毒,就會給擁有職位的人。」

  「只要對隊伍做出一定貢獻,就能獲得一對一挑戰這六人的機會。如果殺掉被挑戰的人,就可以取而代之。沒有對隊伍做出貢獻,卻妄想通過挑戰獲取職位的人會被群起攻之。」

  只要聽從隊伍的指令,所有人都能擁有獲得職位的機會,比單打獨鬥和另外九十八個人搶病毒要有希望得多。

  這隻遊戲最初建立起來的團隊,就是依靠這樣的規則將亡命之徒凝聚起來。

  梁斐皺了皺眉,按照這樣的規則,從遊戲開始到現在,越往後甦醒的人實力越強,擁有職位的六個人豈不是已經換了好幾撥了?

  那最初建立這個組織的人在圖什麼?

  建立組織的人在遊戲剛剛開始時就甦醒,武力值肯定很低。制定以實力為尊的規則,豈不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將自己擺放在最招搖危險的位置,估計早就被人挑戰致死了吧。

  夏玦卻打破了梁斐的猜想,他繼續道:「這個組織最神奇的地方就是他們的首領。聽說他們的首領在遊戲開始第一個小時就甦醒了,最初的六人中只有他一直存活到現在!」

  「首領一開始就甦醒了,不是實力最弱的一批嗎?」梁斐疑惑道。

  「聽說只要有人挑戰他,剩餘六人中最強的那人,就會把挑戰者暗中處理掉。」夏玦也滿臉疑惑,「六人中的其他五人都換了好幾批,卻總會存在一人保護首領。」

  梁斐突然來了興趣。能在殘酷的逃殺環境中,保證一直有人保護實力不濟的自己,這個首領要麼是有極為強大的個人魅力,要麼手中掌握的足夠大的利益。

  也有可能二者兼備。

  狩鴉聽到這裡,對這個傳說中的首領也提起了興趣,或者說他對那個可以挑戰最強六人的規則有了興趣。

  「知道組織在哪兒嗎?」狩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夏玦被嚇得一哆嗦,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狩鴉將地上的匕首拔起來,看都沒看地往夏玦腿上一割,夏玦緊張得差點沒控制住地哇哇大叫。

  等他感覺腿上一松,沒了繩子的束縛,才反應過來狩鴉割的是繩子。

  「老大……」夏玦厚臉皮地將自己安放在小弟的位置,狗腿地跟在狩鴉身後,糾結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問道,「你們這是要直接殺進組織?」

  梁斐連忙回頭,果然看見狩鴉毫不在意的點頭。

  這個暴力狂才不會顧忌對方組織里有多少人,只要全殺掉,最後都會變成零個。

  夏玦吞了吞口水,感覺自己上了一艘賊船。他擠出一個微笑,試圖讓狩鴉打消他的危險想法:「那……那個,聽說已經有最後的甦醒者加入組織了,而且還不止一個。」

  狩鴉面無表情道:「聚在一起正好一次性殺掉,很方便。」

  聽到狩鴉這番仿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話,夏玦的臉都嚇白了。他顧不得對狩鴉的畏懼,急急道:「聽說最後甦醒的那批人,身份都不簡單,甚至有暗殺部的人被扔進來了」

  「狩鴉你聽說過吧,傳說中的暗殺部暴力狂,聽說他執行暗殺任務的時候,一向都是一邊拆牆一邊找任務目標,敢阻止他的人都會被殺光……」夏玦臉色蒼白道,「說不定他也加入組織了!」

  拆牆暴力狂·狩鴉冷笑一聲,話都懶得說。

  夏玦見狩鴉的威名,都不能嚇到他剛認的便宜老大,不由急得團團轉。他用求助的眼神看了梁斐一眼,梁斐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沒有話語權。

  畢竟傳說中的暴力狂狩鴉,就在他們面前。

  再怎麼害怕,路也是要帶的。夏玦被狩鴉一腳踢到最前方,要是稍微走慢一點,就被一匕首扎到鞋後跟,嚇得他腳下速度飛快,恨不得直接飛起來。

  最後還是梁斐實在看不下去了,將人一把拉住,三人隊伍的前進速度才恢復正常。

  一路走著,梁斐忽然回想起一個他早就想問的問題,他兩步走到夏玦身邊問道:「組織的人為什麼要把你們關起來,而不是直接殺掉?」

  可惜梁斐又忘記右手的手銬了,他毫無預兆地加快速度,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把狩鴉狠狠地拽了一下。

  梁斐很心虛,弱弱回頭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見一張黑如鍋底的臉。

  他很想為自己辯解一句,但在狩鴉的眼神重壓之下,第六感告訴他現在最好不要說話。

  於是他只能拉住鎖鏈,輕輕搖晃了一下。仿佛在用某種無聲的方式,催促狩鴉快點跟上來……

  從視覺效果來看,這種方式比較偏向撒嬌。

  陰沉的壓力頓時消退,梁斐終於重新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他不敢再拖著狩鴉亂跑,只能隨時注意著調整步速,和身邊的人保持一致。

  夏玦被迫站在一邊圍觀,全程不敢出一聲大氣。

  「你還沒說組織為什麼要抓你們。」梁斐試圖用轉移注意力的方式緩解尷尬。

  「哦!對,組織為什麼要抓我們……」夏玦恍然大悟道。用拳頭抵在嘴邊咳嗽兩聲,做出一副他什麼都沒看到的表情。

  一個二個都是如此作態,梁斐感覺自己的理智之弦隨時都在崩斷的邊緣,只想掄著身後的暴力狂衝上去揍人!

  可惜只能想想而已……現實還是要勇敢面對的。他又犧牲老臉輕輕搖了搖鎖鏈,一副大爺模樣的狩鴉這才願意跟上來繼續前進。

  據夏玦所說,組織不殺他們並不是因為善良,反而是出於不安好心。

  組織成員領到槍械之後,很快針對槍械特點想出了應對方法。

  槍械需要帶病毒的人血作為能量源,被抽血的人會因為槍械傷害無法瞄準。組織內的人便開始四處抓捕實力弱小者,讓他們充當血袋。

  「不是只有攜帶病毒的人才能使用槍械嗎?」梁斐疑惑道。狩鴉就是使用這個理由,阻止他配備自己的槍械的。

  「沒錯。」夏玦肯定道。

  「病毒只有三支,他們要這麼多血袋做什麼?」梁斐道。

  「能夠獲得存活名額的特殊病毒的確只有三支,但是用來激活槍械的普通病毒數量就多了。」夏玦驚訝道。

  這人竟然連遊戲規則都不清楚,看起來也像是最先甦醒的那一批,到底是怎麼存活到現在的?

  「普通病毒能夠通過各種方式傳染擴散,所以組織根本不愁激活槍械的問題。」夏玦繼續解釋道。

  激活槍械不難,但槍械會傷害使用者的特點,讓禁區內所有人都必須兩兩綁定合作,一人充當血袋,一人充當瞄準器。對於他們這些實力不強,又沒有團隊的人來說,根本就沒有使用槍械的機會。

  梁斐忽然有些意動,狩鴉的武力值雖然從數據上看只有5,但實際上的實力要比他強很多。他完全可以自己充當血袋的角色,減少狩鴉的武力值損耗。

  梁斐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狩鴉剛剛好轉的臉色立馬又黑了,他氣勢洶洶地向梁斐走過了,一把抓住了梁斐的衣服,冷笑著開始解襯衫扣子。

  「你……你想幹什麼?」梁斐硬著頭皮想要躲開,手還沒抬起來,就被強勢鎮壓。

  狩鴉冷笑一聲,手上動作不停:「給你點教訓。」

  夏玦被眼前的「勁爆」場景嚇得不行,連忙捂住雙眼,指尖又八卦地稀開一條縫隙。

  轟——

  街道轉角突然出現巨大的重物落地聲,將狩鴉的動作打斷。

  梁斐悄悄鬆了一口,頭一次這麼感謝這種意外的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47】

  #暴躁鴨鴨#

  問:執行暗殺任務被發現了怎麼辦?

  蟹老闆:殺光

  問:遇到死路怎麼辦?

  蟹老闆:推牆

  問:魚又要讓良妃受傷怎麼辦?

  蟹老闆:和善的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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