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窒息與吻
安靜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段璋冷冷地看了水中那人一眼,對此時的氣氛十分滿意。
四下寂靜無人,只有梁斐拿著火把來找他。夜風從湖面的另一邊吹來,微微捲起梁斐的衣腳。
湖邊只有月色,梁斐手中的火把就是最亮的光源,暖色調的火苗跳動著,為他的臉頰染上一絲柔和。
段璋眉眼溫柔的欣賞著這一幕,仿佛要將此時的畫面印刻在心裡。
「斐斐,你怎麼過來了?」他溫和道。
梁斐被段璋的聲音一提醒,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將火把插在地上,連忙衝過去將喬文建從水裡拖出來。
「你幹嘛要把他淹死?」梁斐震驚道。
先不說喬文建目前為止還沒有做過什麼侵害他們的事情,光是逃離孤島的線索,就讓梁斐他們需要對此人多一分關照了。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在對方的隊伍里,就算突然打起來,也是他們比較吃虧。
結果段璋不但不關照別人,還毫無理由地將喬文建摁在水裡,要是真的不小心把人弄死了,他們不但得面對對方剩餘三個隊友的怒火,還失去了重要的線索。
段璋卻無辜地笑了笑道:「不會死。」
梁斐緊張地探了探喬文建的鼻息,滿頭水漬的昏迷者呼吸平緩,只是暫時失去意識。
他放下心來將喬文建往岸邊拖了拖,心道段璋做事雖然不可理喻,但還是知道分寸的。
將喬文建安置好,梁斐的動作忽然僵了僵。
他剛才對段璋那麼不客氣,會不會一不留神,把對方的情緒穩定值直接崩到-100……
【反派情緒穩定值:-91】
一動不動,和-100比起來,似乎還行?
如果不是系統數據,只看段璋笑眯眯的表情,梁斐根本不可能察覺他此時的情緒異常。
「斐斐你剛才想對我說什麼?」段璋的思維還停留在梁斐剛走過來的時候,仿佛他將喬文建壓進水裡,梁斐將喬文建從水裡拖出來的這幾分鐘,在他的世界裡根本沒存在過。
為了避免段璋的情緒進一步惡化,梁斐老老實實道:「只是想看看你在哪兒。」
【反派情緒穩定值:-60】
梁斐持續關注著段璋的情緒穩定值,大致摸清了一點變化規律。
他暫時還不清楚段璋為什麼會突然發瘋,但對於安撫段璋的情緒,已經有了幾分心得。
只要順著段璋的話說,不用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就能讓他的情緒穩定下來。
梁斐以為自己找到了保命絕技,打算再順著段璋的心思多說兩句,爭取將情緒穩定值提升到0以上。
「夜裡霧氣很大,我有些擔心你。」梁斐厚臉皮道。
【反派情緒穩定值:-80】
段璋微微一笑,回頭看向湖面,夜間的湖面的確升起了濃厚的霧氣,將整片湖泊籠罩在一層輕紗之中。
梁斐卻有些慌了,他剛才只說了一句擔心段璋安危的話,即使不能讓段璋感到心情愉悅,也不至於讓他心情下降吧?
難道是因為他說謊了?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是謊言被識破,梁斐連忙補救道:「我擔心你餓了。」
「小秦他們做了晚飯,我來找你們過去吃飯。」梁斐道。
【反派情緒穩定值:-79】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梁斐補救得很及時,然而情緒穩定值只增加了一個點。
一句謊言整整崩掉19個點,梁斐莫名對完成主線任務多了幾分信心。
等他找到逃離荒島的真正線索,隨便對段璋瞎說幾句,就能直接讓他發瘋。
前提是在找到真正線索之前,段璋不會提前黑化掉。
「你和喬文建在這裡坐了這麼久,在談論什麼?」梁斐隨口問道。
段璋疑惑道:「他剛才在和我說話?」
梁斐默默扶額,喬文建嗓子都要說啞了,段璋竟然把別人的聲音直接屏蔽了?
他剛從營地過來時,明明看見段璋在對喬文建笑好嗎!
然而段璋滿臉疑惑,看起來並沒有撒謊,梁斐不由懷疑,段璋難道真的沒有聽到喬文建在說什麼。
他便繼續順著段璋的話問道:「那你一個人坐在這裡,是有什麼心事嗎?」
【反派情緒穩定值:-69】
情緒穩定值大幅上升,梁斐心知自己問對問題了。
段璋雙眼茫然地看著湖面,暗淡月色下,湖面的霧氣越來越濃,隱隱約約能看見細小水珠在空氣中翻湧。湖水被夜風推動著,湖面散開一圈圈漣漪。
依照梁斐的生活經驗來講,這樣的夜色沒什麼好看的,根本沒有美感。
段璋卻看得專心致志,眼中的情緒甚至在月色下變得更加柔和。
梁斐滿腹疑惑,正打算再接再厲多問幾個問題,讓情緒穩定值再往上升一點。
段璋忽然噌的一聲站起來,大步往湖水中走去。
梁斐見段璋動作利落,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緊急情況,連忙站起來走到湖邊。
「湖水裡有東西?」梁斐緊張道。
段璋半個身子都浸入湖水中,全神貫注地盯著水下某處。
梁斐見段璋神色嚴肅,立馬被緊張感感染,兩步踏進水裡,小心翼翼地挪到段璋附近。
「沒事吧?你發現什麼了?」梁斐問道。
「斐斐,你怎麼下來了?」段璋像是忽然回神,抬頭答道。
要不是擔心段璋被魚吃了,他幹嘛大晚上的跑進水裡。
「我想起一件事。」段璋笑道。
梁斐猜他只是半夜觸景生情,這裡又有月亮又有湖,指不定想起了什麼悲傷往事,便無奈地想要回到岸上。
他剛退後一步,腦中閃過一條警報。
【警告!反派情緒穩定值波動異常!】
【反派情緒穩定值:-99】
梁斐腳步一頓,又驚又怒又無奈。
這人半夜三更的在搞什麼,突然黑化一點徵兆都沒有!
「斐斐,那件事情,你還記得嗎?」段璋微笑道。
梁斐神經緊繃,他最怕段璋提到以前的事情,要是他的回答稍有差錯,段璋就會立馬察覺異常。
梁斐謹慎地點點頭,站在原地不再往岸上後退。
「水裡很冷,我們上去吧。」他提議道。
段璋仍舊一臉笑意,走到他身邊,將他的手輕輕拉住。
梁斐以為段璋同意上岸,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這種會讓段璋觸景生情的地方,對他來說反而是隨時需要繃緊神經的考場。
他反手將段璋拉住,正準備將人拉上岸,突然右手手腕上的力道一重,讓他重心不穩瞬間向後滑倒!
段璋正好站在他身後,將他穩穩接住。
梁斐還沒來得及慶幸,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全身上下被冰涼包裹!耳邊一陣水流涌動,只聽「嘩啦」一聲,他竟然被按進了水裡!
他瞬間就聯想到喬文建被按在水中掙扎的畫面,不安的情緒閃過腦中,他立刻想要從水中掙扎出來。
段璋卻將他牢牢環抱,竟然和他一起倒入水中!
湖底一片冰涼,冰冷的湖水封閉了他的五感,只剩下皮膚入水後的輕微刺痛,和耳中模模糊糊的水流聲。
只有半人高的湖水十分清澈,讓淡淡的月光得以照進水中。梁斐試探著睜開眼睛,透過水流的扭曲,正好望進段璋的幽深眼神。
或許是夜色的朦朧,或許是湖水的折射,在微微波動的水紋修飾下,梁斐被這樣的眼神看得心頭狂跳。
猝不及防被推進水中,本該因為湖水的冰涼而顫抖,梁斐卻完全忘記水中的溫度,感到一陣從心底產生的戰慄,仿佛被段璋的灼熱眼神點燃!
湖水的浮力讓他的手臂微微上揚,觸碰到身上那人的身體,宛如在冰雪中擁抱赤焰。段璋將他死死壓在水中,俯身上前,狠狠吻上他的嘴唇。
湖水仿佛最溫柔的擁抱,讓梁斐沉浸其中。耳邊只剩下水流的聲音,將外界的一切繁雜阻隔。
除卻夜晚的蟲鳴,遺忘林中的鳥鳴,只剩下相互交纏兩人的呼吸聲。
唇上的熱度忽然消失,段璋仍舊壓著他,忽然往下退開,抬手撩開了他的衣服。流水成為了最好的助力,從衣擺鑽進,從衣領滑出,靈巧地將衣物捲起。
灼熱的親吻從脖子往下,在鎖骨處流連。熱度所到之處,被冰涼的水溫包裹,更是讓被親吻的地方宛如燙傷。
肺部的空氣快要消耗殆盡,梁斐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勁瘦的腰卻被牢牢壓住。
段璋單手將他攬在懷裡,另一隻手在他的皮膚撩起熱度,順著腰肢往上摩挲。這種慢條斯理的觸摸,在水下顯得格外磨人。
冰涼的水流從段璋指尖滑走,當隔在兩人之間的最後一絲水流被擠出,令人戰慄的冰涼,瞬間變成令人顫抖的灼熱!
在冰冷與火熱的反覆刺激之下,肺中的氧氣消耗得越來越快。他想要喘息,卻在水中無能為力,只能用盡最後的理智,克制住張口求饒的**。
肺部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他渴求的氧氣就在不到一米之外的頭頂。段璋卻將他死死壓制,仿佛就要這樣帶著他,永遠墜入黑暗的深淵。
在幾近窒息的邊緣,身體的一切觸感都變得格外敏感。他聽見心臟在耳鼓膜上跳動,咚咚的敲擊聲,宛如死亡之舞的鼓點。
當視野中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一股夾雜著痛苦的強烈快感從脊椎往上,如同電流般鑽進腦中!
他忘記了無法呼吸的痛苦,也忘記了湖水的冰涼,只感覺自己軟綿綿的漂在水中,被另一具火熱有力的身體環抱在懷裡。
段璋在他身上流連啃咬,灼燒過後的皮膚猛然浸入水中,忽冷忽熱劇烈的刺激讓他幾乎呻吟出聲!
隨後那道熱度從腹部緩緩往上移動,忽然向後退開。皮膚上的熱度驟然消失,迷迷糊糊的梁斐感覺有些疑惑,抬手想要在水中觸摸身前那人。
不等他回過神,胸前最敏感的地方突然一痛!
先前的停頓不過是狂風驟雨前的間歇,短暫的喘息時間過後,迎接的是比先前強烈數倍的刺激!
刺痛,酥麻,燒灼……明明是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卻被毫不留情的反覆折磨。明明是痛苦與快感的交織磋磨,卻讓他無法克制的流連沉溺!
肺部的灼燒感正好在此時達到頂端,與胸前的強烈刺激一起,在痛楚與快感的快速交錯中,讓他的靈魂都隨之顫動!
「唔……」他終於忍受不住,腦海空白了一瞬,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細密的氣泡浮上水面,他完全放棄抵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嘩啦——
一陣水聲過後,段璋抱著懷中已經變得軟綿綿的那人從水中站起。
新鮮的空氣重新回到肺部,耳邊只有過速的劇烈心跳。兩人的胸口緊貼,不同頻率的兩種心跳聲混雜在一起,在相互糾纏中變得更加激烈。
梁斐倒在段璋懷裡,雙眼一片茫然,除了劇烈的喘息,腦中只剩下水下的過激快感。
待失神的雙眼重新聚焦,腦中的嗡鳴聲漸漸散去,他才終於找回力氣,不再四肢綿軟的掛在段璋身上。
【反派情緒穩定值:-99】
剛剛回過神的梁斐,差點氣得一口血嘔出來。
他都快被親死了,為什麼段璋還在黑化?
「斐斐,」在水下「運動」這麼長時間之後,段璋也有些氣喘,他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嗓音沙啞道,「想起來了嗎?」
「什……什麼?」梁斐暈乎乎地將腦袋搭在段璋身上。
「你救我的那次。」段璋忽然將梁斐的肩膀扶住,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也是在水下。」段璋聲音溫和地回憶道,「我受了重傷,差點被淹死。你跳進水裡,給我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不對,和上一次不一樣。」段璋微微皺眉,眼神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雙臂。
他忽然將手臂換在梁斐腰上,伸手在梁斐腰間撫摸。梁斐猝不及防地被摸到敏感處,頓時想要往後縮。
段璋錯開手臂,從梁斐腰間摸出他的匕首,雪白的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
段璋看著刀刃,眼神中閃過些許牴觸。
梁斐注意到段璋的牴觸,想起這人曾經說過不喜歡帶刃的武器。他當時還在心裡吐槽,不帶刃的冷兵器根本就沒幾種,難道段璋寧願拎著一把大錘子,也不願使用刀劍匕首?
沒想到這句他以為是玩笑的話,段璋竟然是認真的。
段璋右手手持匕首,將刀刃在左手手臂比劃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就要劃上去。
梁斐被段璋的突然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將他一把拉住。
「你幹什麼!」他緊張道,語氣裡帶著怒氣。
段璋的情緒穩定值仍舊穩定在-99,他眼神沉沉地盯著梁斐,冰冷深邃的眼神看得他呼吸一窒。
段璋的眼神很冷。梁斐早就發現了,段璋不笑的時候,眼神會冷得嚇人,甚至讓人不敢與他對視。與這樣的冰冷近距離接觸,很容易就會被刺傷。
梁斐以為自己早有準備,但猛然被段璋以這樣的眼神盯住,還是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定了定神,佯裝著強勢道:「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受傷嗎?」
段璋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他鬆開匕首,疑惑道:「不一樣。」
「斐斐,還是在水裡,還是這樣的夜晚,為什麼不一樣了?」段璋茫然道。
梁斐根本不知道這人在說什麼,難道段璋的情緒穩定值低於某個數值之後,連意識都不清醒了?
他的視線往下,忽然注意到段璋的手臂,在長袖衣物可以覆蓋的位置,兩隻手臂上儘是交錯的刀疤。
他忽然反應過來,段璋剛才用匕首比劃的位置,正是與左臂刀疤相重合的紋路!
段璋手臂上的傷口,難道就是他說自己差點被淹死時造成的?
而他剛才看似莫名的舉動,其實是想複製曾經出現過的場景?
梁斐心中忽然充斥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既心疼段璋此時的迷茫,又想暴打段璋本體的狗頭!
跨越時空的四次相遇,宛如與璀璨流星在浩瀚宇宙中數次註定相逢的浪漫與珍稀……
他卻連對方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
或許是他的不甘與憤懣太過強烈,讓段璋察覺到他的情緒異常。
段璋拋開自己的疑惑,溫柔又關切地撫摸他的臉頰:「斐斐,不一樣就算了,別難過。」
誰因為這種事情難過了?!
梁斐心裡堵著一口氣,想發泄又找不到發泄口。
剛才還難過得苦悶惆悵的人是誰,怎麼反過來安慰他了?
「誰說不一樣了!」梁斐忽然抬高了聲調。
段璋被梁斐忽然強勢的態度唬的一愣,隨後溫柔笑道:「你喜歡就行。」
梁斐卻不管段璋在說什麼,猛地將人往後推倒,抬腿騎在段璋腰上,將人想剛才對他那樣,一把按進水裡。
水面嘩啦一聲破開,翻起一道白色浪花。
梁斐俯下身,抬手將段璋的眼睛捂住,找准段璋的嘴唇,低頭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閉上雙眼,只感受到水流溫柔地在臉頰上撫過,段璋的身體很溫暖,溫和又可靠地將他環抱。
這是一個與剛才完全不同的吻。
沒有過激的刺激,沒有痛與欲並存的快感,只有綿長的溫情,在冰冷的湖水中相互溫暖。
僅僅持續了幾秒鐘,梁斐就果斷起身,從段璋身上爬起來。
梁斐剛回到水面,不由產生了些許懊惱。他怎麼就一時衝動,把人按進水裡親了呢。
段璋腦子不太正常,他怎麼也被傳染了?
等他回過神,竟然發現段璋還安安靜靜地躺在水裡,根本沒有要浮出水面的意思。
梁斐又驚又嚇地連忙將人撈出來,唯恐他一個不小心,把段璋親死了。
「你沒事吧?」梁斐晃了晃段璋的肩膀。
段璋突然睜開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梁斐:「斐斐,你想起來了。」
梁斐確認段璋沒事,瞬間火大得不行。
這人都在亂七八糟的說什麼,他們倆簡直是雞同鴨講。
「上一次是我捂住你的眼睛。」段璋提示道。
他忽然湊近梁斐,抬手捂住梁斐雙眼,低頭輕輕舔了一下樑斐的嘴唇。
剝奪視覺的干擾後,嘴唇上的熟悉觸感,瞬間就讓梁斐反應過來段璋在說什麼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段璋剛才一直再說的「回憶」,其實是他在《病毒禁區》與狩鴉親吻的場景。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段璋自信添加了許多無關記憶。包括什麼水下救人,以及手臂受傷之類的細節。
梁斐猛地將段璋的手拿開,以為段璋想起上一個輪迴世界的事情,一時激動差點將「狩鴉」這個名字叫出來。
好在他還存了一分理智,還記得段璋的情緒穩定值就像肥皂泡泡一樣脆弱,稍不注意戳一下就會直接爆表。
【反派情緒穩定值:10】
看到這個不帶負號的數字,梁斐幾乎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
能將情緒穩定值從爆表邊緣拉回正數,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每一次與段璋的本體相遇,對方的記憶都會出現問題,似乎將自己當成了各個輪迴世界的反派boss,甚至會改變他的表層性格。
梁斐知道有些事不能強求,但他仍舊難以遏制心中的不甘。
如果搞清楚所謂的系統是什麼東西,輪迴世界的本質是什麼,或者輪迴者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他心中的微小願望,是否能有實現的一天呢?
心中翻滾的願望被他用理智強行壓制下去,他有一種預感,段璋能用這種方式提醒他,或許真的能有找到突破點的一天。
兩人已經在湖水中站了不短的時間,一直沒等到人回來的臨時隊友終於找了過來。
「大哥,你們怎麼還不回來吃飯?」小秦拿著火把,一路喊一路四處張望,終於找到梁斐等人所在的方向。
人家的大哥還被段璋這傢伙弄得昏迷不醒,梁斐連忙拖著人回到岸邊。
「你們這是……」小秦震驚地看著渾身濕透的兩人,火把一抬,看見自家大哥倒在地上,睡得呼嚕震天響。
喬文建的頭髮很短,腦袋上的水漬早就幹了,但他的衣領和衣襟卻濕了一大圈。
梁斐和段璋兩人更是渾身滴水,像是被扔進湖裡泡過一樣。
小秦驚疑不定地反覆打量梁斐段璋和地上的喬文建,想破腦袋都想不通剛才發生了什麼。
梁斐自然不會主動告訴他真相,他主動幫小秦拿好火把,讓小秦把喬文建搬回營地。
夜晚,隊伍里的兩個女性和小秦先睡,喬文建睡得死死的根本叫不醒。梁斐和段璋為了烤乾衣物,便主動承擔第一班守夜的任務。
梁斐已經看到他身上的傷口了,段璋便不再糾結**上身的問題,將獄警的上衣架在樹枝上。
忽明忽滅的火光下,段璋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顯得更加可怖。
梁斐本來盯著火苗發呆,不知不覺視線就挪到了段璋身上。
除了心臟處的猙獰傷口,段璋的腹部和後背分別還有兩道極為嚴重的刀傷。至於其他的交錯劃痕,更是數都數不清楚。
梁斐忽然注意到,段璋身上的刀傷有幾處十分奇怪。
按理說在打鬥中被刀劃傷,傷口的走向幾乎都是隨機的,被砍中的刀口也應該是一道流利的弧線。
但段璋手臂和腹部某些較淺的傷口,卻是宛如雕刻的紋路。
這些傷口細且長,彎曲的弧度極大,根本不是在打鬥中能造成的形狀。
並且所有傷口看起來都年代久遠,至少有五年以上。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梁斐能將這些疑問問出口,只是發現在自己盯著段璋的過程中,段璋的情緒穩定值又往上升了幾點。
兩人的守夜時間結束之後,就把小秦叫起來守下一班。由於睡袋不足,兩個人只能擠在一個睡袋裡,好在睡袋本身足夠大,多裝了一個人之後只是稍顯擁擠。
帶著腦中的各種疑惑,梁斐當晚睡得並不好,夢中總是有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無論夢境如何變化,都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他有時甚至會懷疑自己經歷的一切都是夢,等這場漫長夢境結束,他一睜眼,又能看見熟悉的電腦桌面,和gxkun的熟悉logo。
一夜過去,梁斐迷迷糊糊地睜眼,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然被段璋摟進懷裡,他忽然產生了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昨天夜晚也感受過相同的溫度。
「你……你們醒啦?」隊伍中被稱作萱萱的女性,一臉遲疑地走過來。
梁斐見天色已經漸漸變亮,便從睡袋裡爬出來。
「要收拾裝備了嗎?」梁斐道。
「沒……就是想叫你們吃早飯。」對方答道。
梁斐見萱萱的神色有些古怪,以為他和段璋起晚了,便果斷將還賴在睡袋裡的人趕出來,迅速將睡袋收好。
等他收拾好裝備,走到小秦等人新搭的火堆旁邊,才發現還有一個喬文建仍在呼呼大睡。
小秦有些尷尬地解釋道:「大哥一向睡眠比較好,我們出發時間可能得拖一拖。」
梁斐倒也不在意時間問題,和段璋一起去洗漱。
他關心的不是什麼時候能出發,而是等喬文建醒來之後,他們還能不能和喬文建的隊伍一起出發。
沼澤里的蛇已經解決,喬文建招攬段璋的最大目的也達成了,他們完全可以拋下段璋這個危險人物,去找幾個聽話順從的新同伴。
好在十多分鐘後,喬文建再次展現出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對昨晚的事情根本不在意,甚至有意想找時間和段璋切磋一下。
段璋溫和又誠懇地道歉道:「抱歉,因為你昨晚太吵了,我只能把你按進水裡。」
這是什麼毫無誠意甚至異常欠扁的道歉理由?
梁斐剛想說兩句打圓場的話,喬文建粗獷大笑道:「這個辦法好,頭一次有人能讓我這麼快閉嘴!」
梁斐默默閉嘴,將這兩人畫風詭異的對話屏蔽掉。
眾人收拾好裝備,繼續向島嶼中心深入。
清晨的霧氣還沒有散去,幾人走得小心謹慎,唯恐突然從濃霧背後鑽出個什麼食人猛獸。
「這片區域我們只進來過一次,對周圍的環境還不太熟悉,你們都當心點,要是真遇到什麼,只能各自保命。」喬文建道。
越往島中心深處走,周圍的地形也開始發生變化。沼澤平原漸漸變成凹凸不平的丘陵地勢,丘陵土坡不斷拔高,最終變成了光禿禿的山坡。
山坡上幾乎沒有植被覆蓋,每往前前進一段距離,才能看見幾棵孤零零的小樹,梁斐等人能見到的更多是低矮的灌木叢。
這樣的裸露地表,如果從整座島嶼的制高點觀察,只能看到一塊宛如禿斑的圓形區域,隱藏在周圍高大的喬木叢林中。
小秦抬頭望了望前方的山坡:「據說那地方在山腰的山洞裡,應該快到了。」
目的地就在眼前,幾人瞬間精神了許多。
在經過幾十分鐘的跋涉之後,梁斐等人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山洞。
「是遊艇!」小秦踩在一塊石頭上,跳著往山洞裡查看。
「吼!」小秦話音剛落,山洞洞口突然傳來一聲野獸的吼叫。
小秦被嚇得差點從石頭上掉下來,他兩步回到喬文建身後,心驚膽戰地看向洞口。
兩隻身材健碩的野獸在山洞洞口徘徊,見到梁斐等人之後,也沒有從洞口衝出來,反而像盡職盡責的保安一樣,將山洞嚴密把手。
看到了山洞中的遊艇,幾人自然不會放棄嘗試。
山洞洞口的兩隻野獸輪流值守,根本不給他們偷襲或者偷偷潛入的機會。
眾人觀察了一會兒,只能暫時退回來。
「子彈對他們有用嗎?」梁斐道。
他的手槍里還有幾發子彈,如果能用手槍遠程將兩隻野獸解決,他自然不會讓段璋等人以身犯險。
喬文建搖頭道:「這種野獸我們在其他地方也遇到過,熱武器冷兵器都對它們沒用。除非你有上百發子彈掃射,說不定還有希望將它們打瘸。」
喬文建隊伍里的武器比較豐富,但都是些殺傷力不足的冷兵器。他們本來有上百發子彈,卻幾乎全被浪費在沼澤地里。
「反正船已經找到了,看那艘船的體型,承載十多個人不成問題,我們先去找點幫手,再重新回來趕走野獸?」喬文建提議道。
梁斐對此沒有異議,因為他們六人中沒人會開船,就算成功進入山洞,也要再去找幾個會開船的人。
幾人從山腰退下來,小秦對山洞裡的逃生希望還有些念念不舍,被喬文建一把拍在腦袋上。
「等找幾個會開船的人過來再行動,不然拿著船也開不走。」喬文建道。
小秦這才想起他們沒人會開船的事情,訕訕地撓著頭,最後看了山洞一眼。
「我建議從島嶼中心區域開始找人,能進入這片區域的,都是有一定實力和腦子的人,和這些人組隊比較省事。」喬文建看向段璋。
自從被段璋按進水裡那次之後,他安排任何計劃都不忘多看段璋一眼。段璋一向都是好好好,行行行,脾氣好得沒話說。
當然,在場只有還沒見識過段璋捶人的小秦等三人會這樣認為。
回到沼澤平原區域,喬文建提議原路返回,他解釋道:「我們來的那條路,是從外面通往島嶼中心最安全的路。走這條路最容易遇到活人。」
至於其他路,即使遇到其他成功進來的人,也多半是死人。
此時正值正午,沼澤平原的霧氣最淡,幾乎不會對眾人的視線造成影響。由於視野開闊,容易警惕周圍的動靜,幾人都顯得比較放鬆。
走在前面開路的小秦忽然腳步一頓:「大哥,前面好像有人?」
眾人立刻停住腳步,拿出各自的武器。
他們雖然要急需找幾個同伴聯手,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要的。
遠處的隊伍逐漸靠近,小秦的臉色忽然變了變,凝重道:「大哥,是那群人。」
喬文建根本不知道小秦說的是哪群人,一拍他的肩膀,催促道:「哪群?你說清楚,別裝嚴肅。」
小秦尷尬道:「我看到我們救的那個重傷者了,他帶著他的隊伍過來找船了!」
喬文建皺了皺眉,如果對方是最先找到山洞的隊伍,他們要不要和這支隊伍合作,就得多考慮幾分了。
重傷者被小秦等人救過一命,本來雙方的關係應該在陌生人以上,朋友以下。
但小秦不聲不響地跟蹤重傷者,偷聽到他們的重要情報,還帶人先去山洞查探過一番,此時再想和重傷者的隊伍合作,很難不生出間隙。
喬文建正糾結要不要與對方合作的問題,段璋先幫他做出了決定。
段璋笑道:「我們找地方埋伏起來。」
喬文建一愣,不知道段璋為何會如此果決。
「我的幾個隊友在他們手裡。」段璋解釋道。他說這話時,表情輕鬆得像是談論天氣,根本沒有表現出半分焦急。
喬文建將信將疑地往對面一看,果然看到對方隊伍里有幾個被捆住的人。
梁斐聽說有隊友被困,連忙定睛一看。
只見對方隊伍中,有三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分別是于濤,孟凱,以及郭學易。被他們俘虜的方雲峰不知所蹤。
至於葉夢蕾,作為隊伍里的唯一女性,她正扭著腰,挽著對方隊伍里的某個健壯男人,笑得花枝亂顫。
這是什麼情況?梁斐疑惑地看向段璋。
段璋也看到了葉夢蕾的舉動,無奈笑道:「夢蕾可能是叛變了,她一直在找叛變的機會。」
喬文建等人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段璋。
隊友叛變,還用如此輕鬆的語氣,這樣真的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67】
段璋情緒穩定值:-99
擋光隊長→錘死
童雯雯→淹死
喬文建→溺死
良妃→親死
#等等親死是什麼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