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共進來三人,最前面的那人盛夏認識,是沈凌,之後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牽著女人的手,應該是一對夫妻或是情侶。思兔閱讀520官網
男才女貌,氣場也搭,特別養眼。
盛夏盯著那位美女看了幾秒,總覺得眼熟,猛然記起,眼前的美女就是訪問媽媽的那個財經記者,夏沐。
她看了那個訪談節目,夏沐真人比電視裡還要漂亮一些,氣質更勝一籌。
夏沐身邊的那個男人,她也覺得眼熟,可一下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男人看上去清冷,不易接近,不過他看夏沐的眼神卻很溫和。
牌局還在繼續,到了盛夏出牌,桌上其他人催促,她收回視線。
包間的另一區域,正熱鬧著。
「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有人對著夏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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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笑:「東南西北風。」
她平時忙,而這又是她老公紀羨北的圈子,她跟他們私下交集不多,就很少過來。
今晚正好跟沈凌一塊吃飯,沈凌提出過來玩玩,就順道來了。
沈凌準備過去打牌,還沒走兩步,就一眼看到了牌桌前的盛夏。
他回頭,示意紀羨北,「你看誰在那?」
不僅紀羨北,夏沐也看過去。
沈凌問紀羨北:「還記不記得那小丫頭是誰?」
既然沈凌這麼說了,一定是他認識的人,紀羨北努力想了想,在腦海里搜索半天:「盛夏?」她的模樣跟小時候還有點像。
夏沐問紀羨北,「夏教授女兒是嗎?」
沈凌接過夏沐的話,「嗯。」
夏沐跟夏教授挺投緣,之前因為錄製節目,兩人很聊得來。
她又多盯著盛夏看了幾眼,盛夏跟夏教授有幾分相似,氣質也像,不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她見過不少美女,盛夏是屬於那種自信的、驕傲的美,很驚艷,讓人過目不忘。
沈凌下巴微揚,「走吧,過去找她玩玩,這小丫頭三四歲時就會欺負人,當時最喜歡欺負老三。」
夏沐納悶,「你們小時候就認識,怎麼現在不熟了?」她看看沈凌,又瞅瞅紀羨北。
沈凌:「盛夏很小的時候,盛伯伯跟夏教授就離婚了。」盛伯伯太忙,沒時間照顧孩子,就把撫養權給了夏教授。
之後,盛夏就去了上海的外公外婆家。
放假時,盛夏偶爾也回北京爺爺奶奶家,不過很少再出來玩,而他們又都比她大八.九歲,也玩不到一塊去。
再後來大家都大了,各忙各的,基本就沒見面的機會,自然而然就陌生了。
他跟盛夏再次熟悉起來,是因為夏教授是沈氏集團的獨立董事,有次在上海,他跟夏教授約了談事,吃飯時夏教授也帶上了盛夏。
沈凌抬步走了過去,盛夏的視線正好投過來,她笑笑,「好久不見呀。」
「你大忙人,見你一面不容易。」沈凌示意走過來的紀羨北,問她:「還認不認識他了?」
盛夏始終覺得眼熟,可還是想不起來是誰,她揚著笑,「認識,夏美女的家屬。」
紀羨北:「.」
見紀羨北吃癟,沈凌笑了出來。
從那句話里,夏沐便知,盛夏一定是看了夏教授那期的專訪。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不過彼此都知道對方。
打過招呼,盛夏跟夏沐也沒多聊,本就不熟悉,沒什麼話說。
真正熟悉起來,是去過洗手間之後。
盛夏在盥洗台洗過手,剛要轉身,夏沐從洗手間出來了,兩人相視一笑,盛夏就沒急著離開,等夏沐一塊。
夏沐說:「馬上就要考研,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換我我肯定不敢出來玩。」
盛夏一愣,「你怎麼知道我要考研?」
問完,又後知後覺,應該是夏女士說的。
夏沐:「跟夏教授聊天時偶爾聊到,原來你本科是數學專業,當初我夢想的專業,可惜當初考砸了,分數不夠。」
她笑著,「你是怎麼做到,小提琴拉這麼好,其他方面還能這麼出色?竟然還熟練掌握了三門外語。」
盛夏被這番話搞蒙了,到底夏女士跟夏沐聊了什麼?
夏沐看她一臉茫然,「怎麼了?」
盛夏不敢置信:「我媽還誇我了?」
夏沐:「那必須的呀。」
說著,她笑了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擅長那麼多,我什麼樂器也不會,還五音不全。」
盛夏也笑:「那是你沒看到我的賴字,沒法睜眼。」
很快,就走到了包間門口,兩人也沒打算進去,就在門口邊上站著聊。
盛夏問:「你跟我媽早就認識?」
不然母親那樣的性格,不會跟剛認識的人說那麼多。
夏沐:「也不算太久,沈凌介紹我們認識的。我們一個姓,正好你家有個親戚又是跟我老鄉,距離就拉近了。」
盛夏:「你老家是?」
夏沐說了具體地方,盛夏笑著:「還真有緣分。」原來夏沐跟小姨奶家是一個村上的。
「聽說你們那邊風景很美,我打算下個寒假過去玩呢。」
兩人說起來就沒打住,越扯越遠。
盛夏都不敢相信,夏沐是來自山村,家裡條件還那麼差,她感覺夏沐這樣的氣質,那是家庭條件優越,還要捧在手心裡才能培養出來的。
夏沐笑:「紀羨北把我捧在手心捧了五六年。」
盛夏更是不敢置信,在一起五六年了,還這麼黏糊。
她看到了夏沐手上的戒指,「你結婚了?」
夏沐點頭,她研究生時就領了證。
後來話題又回到考研上,夏沐說起自己,她是上了半年的班,才決定要去讀研究生,大四那會兒那麼多人勸她讀研,她都放棄了。
盛夏:「跟我那會兒一樣,就想趕緊畢業。」畢業了她要巡演。
夏沐笑著:「哪能一樣,你是為了完成夢想,我是因為窮,想早點賺錢,也想跟紀羨北之間的距離再小一點。」
後來她申請了國外的研究生,因為一年就可以畢業。
她問盛夏:「你怎麼不申請國外的研究生?」
盛夏的原因正好跟夏沐相反,夏沐是急著畢業,想跟紀羨北結婚,而她呢?她是用讀研去逃避一些東西。
她要是直接工作了,家裡人肯定會催婚。
要是她上研究生,結婚這事仿佛有了理由,可以拖拖。
她不知道任彥東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他沒提過,她更不想催。
不過盛夏沒說實話,她跟夏沐是這麼解釋的:「在國內讀研的話,我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可以隨時看到我,在國外沒那麼方便,他們年齡也大了。」
兩人又聊了會兒,後來站著說累了,都穿著高跟鞋,腳疼。
夏沐提出,「回包間?」
盛夏點頭,兩人推門進去。
跟夏沐聊了那麼多,盛夏終於明白,為什麼夏女士對夏沐會不吝讚美之詞,短短的一個多小時的接觸,她都覺得夏沐好。
夏沐身上有種堅韌的、努力的美,大概男人都會欣賞這樣的女人。
回到包間,盛夏又加入到牌局,夏沐則坐在紀羨北邊上看牌。
牌桌四人,盛夏跟沈凌坐對面,紀羨北和另一位朋友。
盛夏已經很久沒打牌,牌技直線下降,就算有沈凌護航,他們倆還是輸給了紀羨北他們。
三局下來,都是輸。
今晚可算是巧了,熟人扎堆湊一塊。
包間門口再次熱鬧起來,沈凌抬眸,原來是任彥東跟幾個人飯局散了後,直接來了會所。
他有些日子沒看到任彥東,不知道他忙什麼。
「老三最近忙什麼?」沈凌嘴裡叼著煙,含糊不清的說了句。
紀羨北:「你問誰呢?」
沈凌把煙拿下來,他也沒點著,就是菸癮來了。
「問你,不然還能問誰?」
紀羨北也不知道,他跟任彥東合作的項目結束,有幾個月沒看到任彥東。
沈凌就沒再多問,也沒喊任彥東過來打牌。
當初任彥東暗戀夏沐,之後算是明戀,因為夏沐也知道了,不僅夏沐知道,紀羨北也知道了。
後來夏沐和紀羨北領證,任彥東便遠離,這段三角感情就翻了篇。
當然,商務場合,或是私下聚會,免不了有遇到的時候,彼此打聲招呼,也沒影響到關係網。
但任彥東為了避嫌,儘量都不會再跟他們夫妻倆同框出現。
今晚算是個例外,大概誰都沒想到會這麼巧,遇到了一起。
盛夏扭頭看去,另一邊的娛樂區,任彥東正跟人聊天,他慵懶的靠在沙發扶手上,似笑非笑。
那樣漫不經心的狀態最迷人。
盛夏老是輸牌,她跟沈凌說:「我讓三哥來替我打,給你贏一回。」
沈凌笑了,「你要是能請得動老三過來,我輸你什麼。」
不僅僅是因為夏沐在這,平時不管哪個女人,誰讓任彥東幫忙打牌,任彥東就沒接過茬。
那些女人也都是世交家的,任彥東也沒給過誰面子。
至於盛夏,自然也不例外。
盛夏對著沈凌淺笑,「你打算輸我什麼?」
沈凌:「條件隨你開,只要我能辦得到的。」
盛夏從來都不會不好意思,她真就敢提要求,「我馬上要考研究生,等我考上了,你送我個項目。」
沈凌:「.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他應下來。
盛夏轉頭,看向任彥東那邊,「三哥。」
包間裡很吵,他們離的又遠,不過任彥東還是聽到了有人喊他。
他以為自己是幻聽,因為他聽出是盛夏喊他。
盛夏每次喊他三哥,都是又柔又軟,還帶著幾分撒嬌。
直到第二聲三哥傳來,有人示意他,「老三,盛夏喊你。」
任彥東側臉找過去,一愣。
她不是應該在家做真題的嗎?
然後他又看到了夏沐,還有紀羨北。
盛夏對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任彥東跟其他幾人碰杯,「失陪一下。」他拿著酒杯過去找盛夏。
沈凌摩挲著下巴,微微蹙眉,沒想到任彥東還真的過來了。
按照他對任彥東的了解,以及任彥東以往對女人的態度,這個時候他應該只是對盛夏點點頭,然後繼續跟他的商業合作夥伴閒聊。
可是這一次,任彥東竟然過來了,這一點都不科學。
紀羨北幽幽道:「我看你是輸了。」
夏沐笑著:「肯定輸。任總無法拒絕我們盛夏的魅力。」
任彥東已經走近,紀羨北:「還以為你在紐約。」
「回來了,以後重心還是在北京。」任彥東問:「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
夏沐下巴對著沈凌一揚,開玩笑道:「被他敲竹槓了。」
沈凌:「你們可以了啊,請我吃飯,還得我簽單。」
任彥東跟桌上另一人打過招呼,這才看向盛夏,「你不是.」說了要在家好好做真題?
話才說了幾個字就被盛夏打斷,「我小提琴巡演結束了。三哥,好久不見呀。」
任彥東瞅著她,竟跟他裝不熟。
盛夏給他讓位置,「三哥,你幫我打牌,要贏他們。」
任彥東大概明白了,她是跟誰打了賭。
他沒再多問,坐下來。
沈凌目瞪口呆,眨了眨眼,「你還真幫她打牌呀?」
任彥東反問:「有問題?」
沈凌揉揉眉心,再次確認:「老三,你今晚喝醉了是不是?」
任彥東瞧他一眼:「就喝了不到半杯紅酒,你說醉沒醉?」
盛夏抿嘴淺笑,靠在任彥東的椅背上,看他打牌。
任彥東的牌技在圈裡沒人能及,只要對家不是太菜,他就沒輸過。
今晚跟沈凌配合的不錯,兩局下來,紀羨北他們都輸了。
任彥東沒打算繼續,他問盛夏,「這樣你就贏了是不是?」
盛夏一點都不意外他能猜出來她跟別人打了賭,她點頭:「嗯。」
任彥東:「賭約有沒有其他條件?」
盛夏:「沒有。」
她下巴對著沈凌微揚,「記得你答應我的條件。」
任彥東拿起酒杯,微微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你們繼續,我回了。」
沈凌鬱悶死了,把牌往前一推,靠在椅背里,「今晚你哪根筋搭錯了?你平時不是誰都不搭理?怎麼就偏偏幫盛夏?」
任彥東望著他,「因為盛夏是我女朋友。」
所有人都怔了下,數秒後才消化這個消息。
任彥東起身,跟盛夏說:「你去拿衣服,我跟他們說一聲。」
盛夏還沒玩夠,「這就回家啊?」
任彥東:「嗯。」
盛夏不想回,「現在才十一點。」
任彥東看著她:「你真題做完了?」
盛夏:「.」
任彥東抬步去了那邊的娛樂區。
沈凌到現在還處在震驚狀態,他作為任彥東的髮小,竟然不知道任彥東有了女朋友。
雖說任彥東這幾年一直負責遠東的海外市場,基本不在北京,可兩人平時也有聯繫,任彥東竟然隻字未提。
他猜測著,任彥東跟盛夏應該是剛在一起。
「你們倆,怎麼在一起的?」他問盛夏。
當初是盛夏追的任彥東,也不算追,不過是她先表白的感情。
可能是女人那點諱莫如深的小虛榮,她沒跟沈凌說是她追的任彥東,而任彥東那種性格,更不會主動追女人。
她笑笑,扯了個理由:「家裡介紹的,相親。」
沈凌點頭,這就對了。
老三對待感情一向冷淡,之前又在夏沐那裡受了挫,更不會有心思談情說愛。
如果是盛家和任家撮合他們倆,他們肯定是為了應付家裡人,就暫時湊合在一起。
就他對盛夏的了解,她哪能受得了任彥東的冷淡,估摸著也是不走心,隨意談談。
那邊,任彥東又喊盛夏,「走了。」
盛夏跟他們擺擺手:「等我考完試找你們玩。」
夏沐:「考試加油,好運。」
盛夏笑:「謝謝。」
等盛夏走遠,桌上的另一人說:「他倆不合適。」
沈凌:「傻子也能看出來。不過也不用操心他們,盛夏從來都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主,她只要不高興,誰的面子都不會給,還不直接踹了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