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閉眼看世界（下）
「宗主，他們這是…」
外界，一眾長老看著面目全非的白馬湖，心中無比茫然。
這種力量，輻射範圍甚至達到了數萬米之遠，已然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他們只能將目光移向上官墨，畢竟這至少是他們之中的最強者，一宗之主。
不過上官墨此刻比他們好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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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衡爆發出來的力量讓他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
正是因為他是宗主，數百年的經歷和不凡的身份讓他見識匪淺。
可就是如此，他的內心才一片冰涼，驚駭不已。
凌雲好歹是逆道閣之主，本就神秘無比，手段高明，超乎他們想像也無可厚非。
可楚天衡一個他們眼中的毛頭小子，此刻卻是變成了一尊他們仰望不到的存在，其中的差距只有他清楚。
畢竟所有之中，他對於金身層次的強大的稀少最有體會。
他不過才築元七轉，便已經達到了血脈和天賦的存在。
至於他身上生長的東西，已經被他重新掩蓋好。
這種東西到底是什麼他不知，不過他知道，這是活的！而且無法驅除！
「我上去看看…」
上官墨看著上方的灰白光團，足足覆蓋了整個白馬湖的上空。
光團已經持續了近二十息。
雖然對於普通人而言，二十息時間不過走神間便過去了。
不過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哪怕是一息時間，也足以打出數十上百次攻擊，神經反應速度極快。
上官墨抽身直上，身上穿著一身銀色鎧甲，這是他的備用紋器，雖然沒有黑色蟒甲那般強大，但也足夠使用。
兩息時間，上官墨便來到了光團跟前。
然而哪怕靠這麼近，他依舊看不出裡面的情況。
上官墨心一橫，緩緩伸出手來，恢復大半的靈氣向著手上覆蓋而去，對著光團摸去。
轟隆！
還沒等他觸碰到，光團一陣劇烈收縮，猛地爆炸開來。
恐怖的力量頓時轟擊在上官墨身上，他手上的靈氣瞬間被磨滅。
好在這股力量雖然龐大，但是卻缺乏一定攻擊性，上官墨雖然被打得瘋狂後退，但好在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勢。
光團緩緩消失，露出了裡面的情況。
遼闊的天幕，竟是只有凌雲一人矗立在那裡，至於楚天衡之前所處的位置，則是一片晃蕩的空間，但楚天衡的身影卻是沒有蹤跡。
「天衡！」
聶山心緒頓時提了上來。
兩尊強者大戰，一人消失，另一人還在，結局或許已經很明顯了。
楚天衡…或許真的敗了。
「啊啊啊！畜牲！你該死啊！」
想到這，聶山悲從心來，眼底閃過一抹猩紅的血光，隱約有淚花閃動。
「霸象！臨吾身！」
「聶長老莫要衝動啊！」
周圍的一眾長老見此，急忙阻攔。
可聶山一身實力在他們之間堪稱上官墨之下第一人，加上突然暴起，根本無人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聶山不顧一切，施展禁術，一身力量快速提升，隨後紋器飛掠，向著凌雲的方向極速飛去。
「敢動我徒！老子和你拼了！」
轟隆！
聶山一拳揮出，暴漲的力量甚至將他拳鋒處都擠得通紅泛血。
砰！
拼盡一切的力量擊打而出，可惜…毫無作用。
哪怕凌雲此刻眯著眼睛，神情迷茫，陷入了昏迷狀態，但他的身體之外卻是始終流動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聶山這點力量根本毫無用處，連一點漣漪都掀不起。
「啊啊啊！死！給我死！」
看到這一幕，聶山心如死灰，面色癲狂，一頭白髮在身後肆意飛舞。
仇敵就在眼前，還毫無反抗之力，可他使出了一切力量，卻絲毫奈何不了對方，還有比這更殘酷的嗎？
聶山一拳接著一拳，猶如浪潮一般的反震之力將他震得渾身淌血，雙眼暴突。
不一會，聶山的拳頭越來越輕，眼神亦逐漸變得空洞起來。
這恐怖的反震之力和邪氣屏障的反噬，已經讓他的身體幾乎達到極限。
聶山雙拳狂顫，但依舊堅定不移地揮出。
啪嗒…
一隻大手緩緩伸來，在聶山即將擊中凌雲時將他一把握住。
「有這麼不想見我？年紀輕輕尋死不成？」
聶山渾身一震，面色一僵，聽著這陣熟悉的聲音緩緩轉過頭。
「師傅，是我…」
在他面前，赫然是消失不見的楚天衡，至於那處空間漣漪，已經重新歸於平靜。
一聲平淡的呼喚，聶山幾乎崩潰的精神猛地放鬆下來，竟是昏睡了過去。
楚天衡抬起手，體內澎湃的內力向著聶山涌去，快速治癒著他身上的傷勢。
隨後輕輕一揮，一枚無形光團將他圍住，向著安全的地方飛去。
做完這些，楚天衡面帶微笑，緩緩看向還處於夢魘之中的凌雲。
「永劫無間三十秒，其中卻是三十年啊…」
他幽幽感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惆悵和淒涼。
永劫無間三十年，一年一個新的劫難。
從一開始的無盡水域，到後面的火域、雷域、無盡刀鋒、冰域等等。
每一種劫難幾乎都是九死一生。
「不過我也得感謝你，將我的意志磨鍊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楚天衡聲音無比誠懇，看著凌雲的目光格外溫和。
足足被折磨三十年，意志力如何得不到提升，這是多少人都想像不到的機遇呀。
這時，凌雲眼皮微微顫抖，身體也在不住晃動，似乎在做著什麼痛苦的掙扎一般。
「如此大禮，我也要回報一番。」
看到凌雲的狀態，還想說什麼的楚天衡直入主題。
「請你…接下我的誠意。」
楚天衡一步一踏，仿佛一尊霸王，在不斷凝聚著氣勢。
霸王踏徹底激發，在他腳下不斷凝聚。
接著他緩緩伸出手，體內兩千五百年內力在不計消耗的凝聚下，化作一枚白色光點，在他指尖閃耀。
很快，他依舊走到了凌雲身體跟前，凌雲的身體也顫抖得更加厲害。
此刻，楚天衡魔軀全開，渾身肌肉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向著伸出的手掌凝聚力量。
嗒…
一道清脆的拍擊聲傳來，凝聚他所有力量，一切意志的一掌緩緩從他手上傳遞到了凌雲身體之內。
隨即楚天衡抽身狂退，仿佛遇到了一隻瘟神。
正在這時，凌雲猛地睜開了雙眼，眼底一片茫然，可還未來得及反應，體內那股力量已經徹底爆發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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