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初吻吧
晚上,塗綿綿坐在沙發上跟大家一起看電視。思兔sto55.com
南山君的新愛豆統統隕落,幾個年輕的小姑娘被公司暫時雪藏,這讓南山君傷心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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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娛樂圈的健康發展,塗綿綿友好安利他要不做個歷史粉,粉著死人,也就不會影響到人家的仕途了吧。這不,失戀期中的南山君接受她的建議,忍痛看紀錄片。
看著看著,他忽然眼睛一亮,說:「我覺得吧,粉粉男愛豆也挺好的。你看那李白,多瀟灑,過得像個神仙。」
塗綿綿莞爾:「神仙就是每日喝酒賦詩?」
說到專業的地方,南山君的鏡片一閃,整個人散發著屬於神祇的氣場。他嚴肅地豎起食指搖了搖,說:「不然。神祇們住著金玉之屋,騎乘黃騎鯤鵬,以甘露為飲,以天地精華為生,他們常常出現在漳淵沐浴,仙氣繚繞,方圓十里的妖怪皆慕名上前,誠服於神祇的全知全能下。」
聽著南山君的描述,塗綿綿的腦海浮現神祇們風乎舞雩詠而歸的坦蕩模樣,不由感慨。
「果然是神祇啊,南山君也是有過瀟灑人生的。」
九尾立即補刀:「哦,南山君沒去過的。」
塗綿綿:「哎?」
「他是山神,不能亂跑,別說漳淵,南山連個泡澡的好池子都極少,我們都是去西山的。」
被拆穿的南山君:「我恨!」
一番笑鬧,大家的氣氛無比和諧,插不上話的虞奴也只是在一旁抿唇微笑,一直注視著妖怪中心的塗綿綿。她不時給大家添點飲水和瓜果,相當賢惠。
塗綿綿吃下感冒藥,很快便來了睡意,回房間睡覺了。她睡得迷迷糊糊,沉浸在香甜的睡夢之中。
「噫吁嚱!……」
塗綿綿仿佛聽到有人在高聲嘆息。她翻了個身,沒有理會繼續睡了。
「噫吁嚱!」對方嘆息得更大聲了,就怕吵不醒她。
塗綿綿煩躁地翻身坐起,頓時被眼前的一幕嚇一跳。她的窗簾不知何時被拉開,一名身著白衫的老者坐在窗台上,一手抱著酒罐。窗外是一輪皎潔的圓月,散發著瑩瑩的光輝,落在老者半透明的身體上,襯得他更像一道飄忽的投影。
他白髮蒼蒼,面容滄桑,向來肆意的神情卻飽含幾分憂愁。
塗綿綿看著有些熟悉,不確定地問:「你誰?」
「是你讓南山君惦記我的?」
塗綿綿吃了一驚:「你你你李白?」
「我又沒有在教科書里留《離騷》,你對我沒什麼深仇大恨吧?」疑似李白的幽靈惆悵地喝了口酒,「小姑娘讓他去喜歡別人吧,要不唐玄宗,楊玉環?實在要詩人的話也別惦記杜子美,他的命夠苦了。」
塗綿綿:「……」
南山君究竟有多麼大的威力,讓古人的靈魂都跑來訴苦?
塗綿綿接收到他的訴求後,那道靈魂漸漸在月光下消散,徹底消失不見。方才還對影成三人,此刻只留塗綿綿一人坐在床上懵逼。
她使勁拍拍臉蛋,不確定自己是否在做夢。
塗綿綿走到窗邊,探出手摸了一把,空蕩而冰冷的瓷磚被鍍上一層月光的清冷色澤。
她撓撓頭頂的呆毛,被叫攪掉的好夢連帶著睡意跑得光光,塗綿綿嘆了口氣,既然睡不著,她不如去工作好了。
帳本被放在大廳的前台抽屜里,塗綿綿裹上大衣,穿著棉拖鞋吧嗒吧嗒地推開門,然後,和饕餮撞了個照面。
饕餮這些天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渾身是淋淋的水,頭髮軟塌塌地貼下來,末梢滴答滴答地滴落水珠,衣服全部濕透。塗綿綿一臉意外地問:「你去哪兒了?為什麼成了這副模樣?」
以饕餮的能力烘乾自己身上的水豈不是輕而易舉,又怎麼會濕淋淋地回公司呢。
「清醒。」他說。
塗綿綿:「嗯……」好像沒聽懂。
明知道饕餮不會冷,但這副落雨鵪鶉的可憐模樣,讓她不由自主地把饕餮當做一個普通人。
塗綿綿拉住他的胳膊朝自己的房間走:「頭髮上的水是要擦乾淨的,滴在地上也不像樣。」
饕餮任由塗綿綿拉著自己來到她的房間,背對著塗綿綿的時候,他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她看。那雙顏色淺淡的眼瞳染上一抹濃重的侵略性,仿佛在用目光將塗綿綿吞入腹中,吃干抹淨。
她軟著棉絨絨的外套,長發有些咋呼的凌亂,吧嗒吧嗒的小拖鞋差點兒絆了她一跤。
這和白天的一絲不苟截然不同,是獨屬於少女綿綿的柔軟時刻。
床上被墊上一個墊子,好讓饕餮坐著。他按照塗綿綿的話低垂著頭,毫無防備地露出自己的脖頸,對於他們來說,露出後背的致命弱點代表著百分百的信任,和對方是否會襲擊無關。
並不知道這個動作意味的塗綿綿找出一條柔軟的毛巾給他擦水:「既然你自己不願意弄乾,那我就上手了。」
「……」
「你這些天都跑到了哪裡?我有些擔心,問南山君他們,他們也不知道。下次出去的時候如果方便就跟我說一聲吧。」
她溫柔的細語在寂靜的房間裡如此清晰。
她拿著毛巾在饕餮的頭髮上輕柔擦拭,偶爾手指輕輕觸碰到饕餮的皮膚,他的身體陡然繃得緊緊,這讓他有些呼吸加重。
塗綿綿說:「如果你有不開心的事情或許可以跟我說說。雖然我不能幫你分擔,但有時候說出來會好很多。」
「……沒有。」
饕餮的鼻息里混合著獨屬於塗綿綿的芬芳,能感受到兩腳獸的小心翼翼。他遲疑片刻,又補上一句:「只不過是有點餓,不用擔心。」
「肚子餓嗎。」塗綿綿思考著冰箱裡還剩下哪些食材,「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
塗綿綿停下擦拭頭髮的動作,她順手撥拉幾下饕餮柔韌的短髮,笑著說:「我會儘量多做一些……啊!」
面前視線驟然顛倒,塗綿綿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大力按在床上,她的後背撞在柔軟的床墊上,看似對方用力大,實際絲毫沒有疼痛感。
她仰躺在床上,因為驚慌,一雙烏黑的眼眸瞪得渾圓。
手裡的毛巾掉落在地上,拖鞋也吧嗒地掉下來,她黑髮灑落在綿白的床單,一張小臉霎時間漲得通紅,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塗綿綿明顯被嚇壞了。
她緊張到心跳狂跳,臉紅到要爆炸,就連說出口的話也抖得不像樣子。
「你……你要幹什麼?」
饕餮一手按在塗綿綿的肩膀,仿佛野獸抓住了獵物,將她死死按住不動。夜色之中,他緩緩地起身,一手撐在床上,定定地俯視著塗綿綿。
「啪嗒。」一滴水落在塗綿綿的臉頰上,不知是他身上未乾的水漬,還是汗珠。
他焦躁難耐地低低喘息著,像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一雙琥珀色的眼瞳劇烈收縮,試圖遮住眼底令人恐懼的陰霾。他身後的影子順著地面攀爬,面積越來越大,逐漸蔓延到房頂,遮住僅存的月光。
房間裡的溫度憑空升了幾度,令人燥熱不安。
他低低的喘息聲猶如野獸的低吼,那雙眼睛卻盯著塗綿綿一眨不眨,直至淺淡的眼瞳染上一層血色。
塗綿綿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她拽住饕餮的衣袖,小心地抖了抖。
「你還好嗎?」
饕餮握住她的手。他的身體灼熱而滾燙,是令人心驚的溫度。不待塗綿綿掙扎,他忽然俯下去,唇貼在她潔白柔軟的臉上,接著,輕輕舔了一下。
他的舌頭猶如動物般粗糲,似乎還帶著淺淺的倒刺。塗綿綿癢得打了個顫,被舔到的一側臉頰瞬間漲紅,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甚至忘記了反抗。
他只是輕輕地、試探性地舔了一下,便僵在原地。像是意識到什麼,饕餮猛地鬆開手,失控地化為一道影子,迅速地飛快竄出去消失不見。
依然躺在床上的塗綿綿:「……」
她維持著方才的動作,呆呆躺了許久,這才顫巍巍地探出手,摸摸臉頰。
被舔過的地方一陣滾燙,仿佛被炙熱灼傷,她的心臟被安裝好加速泵,瘋狂狂跳,急驟的速度一度讓塗綿綿以為自己會爆發心臟病猝死在床上。
她半點都沒有緩過神來。
……
饕餮從那個失控的晚上又開始玩失蹤。
塗綿綿做賊心虛,沒敢問饕餮的行蹤,總之南山君他們也不可能知道就對了。
她像往常一樣工作、安排大家直播,只是總有些心不在焉,有時候發呆還會被南山君嘲笑,說她老年痴呆。
為了避免自己被上千年的靈魂騷擾,塗綿綿嚴肅告誡南山君,表示他最好換個愛好不要在追星。傷人傷己,退圈才是他的歸路。
南山君哭唧唧幾天,不得不承認塗綿綿說的是對的。
他努力克制自己追星的欲望,為此發展一個新愛好——那就是給狡織毛衣。
作為山海公司里唯一一隻四條腿活動的妖怪,南山君認為他們都在穿衣服,只有狡光著身體未免不妥。他從拼夕夕網購一大堆廉價毛線團,開始瘋狂織毛衣。
狡嚇得每天躲在九尾的房間不出門,生怕被南山君提溜過去量三圍。那該死的南山君,居然連它的蛋蛋大小都要量的一清二楚!
比起狡每天以淚洗面,擁有新愛好的南山君則顯得活潑、快樂。
塗綿綿數次想說點兒什麼。
不過,犧牲狡一個,也就算為蒼生造福吧。她默默咽回自己的話,決定裝作沒有看到。
身為「狗奴」的犬封國的虞奴卻對狡不太親近,同樣的,狡也不喜歡她。不過狡同樣不喜歡鳳皇、鸞鳥、鹿蜀,所以塗綿綿也就沒有在意。
虞奴每天勤勤懇懇地工作,沒有再出任何么蛾子,也讓塗綿綿漸漸地開始接納她。
只是大家似乎習慣有事就找塗綿綿,儘管有時候在身旁的虞奴也懂得該如何操作,依然要扯著嗓子到處叫塗綿綿的名字。
這日,虞奴一直在塗綿綿的身旁看著她工作。
塗綿綿抻了個懶腰,大功告成合上筆記本電腦。
虞奴忽然用細細的聲音問道:「饕餮好像出去很久了呢。」
被戳中心事的塗綿綿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哦,他偶爾會這樣。很正常吧。」
虞奴搖搖頭。
「我從小到大一直對野獸的氣息極為敏銳。像饕餮那樣的會完好地封存自己的氣息,哪怕在某個地方待很久,我都無法感受到。」
「但是,前段時間見到他的時候,卻能嗅到他的氣息了。」
塗綿綿有些意外:「是嗎……」
隨即她的面色變得十分古怪。這麼說的話,難不成,虞奴能聞到她身上屬於饕餮的氣息?
虞奴果然從她身上嗅到了屬於饕餮的氣息。
當天晚上還沒有,第二天清晨就能從塗綿綿的身上聞到極為強烈的……獨屬於饕餮的味道。那是一股飽含危險荷爾蒙的雄性凶獸的氣味,強烈到幾天都沒能消散。
能造成如此長久的影響,虞奴明顯想歪了。
塗綿綿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她面帶尷尬,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不過這並不是件好事。」
「嗯?你的意思是——」
「饕餮失控太過危險,若是他失控,必定是有原因的。應該找到方法制止他危險的狀態。」
虞奴認真地問:「那,饕餮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有發生什麼異常的行為嗎?」
異常,行為……
塗綿綿的腦海浮現饕餮將她按在床上粗重呼吸的場面,瞬間臉紅,不自然地站起說:「好像也沒有什麼。對了,我還有點工作要做,下次再聊。」
她魂不守舍地朝自己的房間走,突然,電光火石之間回想起饕餮的話。
饕餮似乎有提到過。
他……有些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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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舔後感:我果然想吃她!
隨後驚慌逃跑。
塗綿綿:我有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