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窮奇的威脅


  塗綿綿陷入單方面的僵持之中。思兔sto55.com

  她秉承著「敵不動我不動敵若來我也不能怎麼滴」的原則,如臨大敵地盯著窮奇。她走也不是,退也不是,僵硬著死守原地的模樣怎麼看怎麼搞笑。

  最起碼,窮奇就被塗綿綿強行戒備的模樣個逗樂了。

  別說她是否發現,就是塗綿綿從房間裡出來的時間都夠窮奇把她撲倒一百個來回,順便吃干抹淨一滴血都不留。還用得著她來警惕?

  那雙金色的豎瞳極妖。不像是大貓,倒像是優雅地打著盹的獵豹,一邊舔舐著皮毛,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獵物害怕的模樣。

  據說獵物越緊張害怕,死去時的肉質越緊緻鮮美。塗綿綿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嚇到,她冷汗涔涔,不知所措,只想求他們快點回來,尤其是饕餮。

  她再也不念叨跟他冷戰十天了!大佬快回來啊有人要吃你的小兔子了!

  窮奇的一手靠在沙發扶手上,雙腿交疊著,搭在茶几上面,似笑非笑地盯著塗綿綿看。

  塗綿綿越緊張,他越覺得有趣。

  平日裡仗著有妖怪們,主要是有饕餮的庇護,塗綿綿對他的態度可不是一般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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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像只受驚的幼獸,怎麼看怎麼好玩,她瑟瑟發抖的模樣很想讓他掐住那纖細而柔軟的脖頸,仔細地觀察著她薄薄皮膚上青色的血管,用指甲輕輕一划就能挑出飛濺的血跡。

  塗綿綿咽了咽乾澀的喉嚨,緩過來勁了,也意識到自己的恐懼只會讓窮奇更開心。她站直了身體,強行鼓起勇氣,說:「是不是他們把你給漏了?」

  「嗯哼。」

  「那你……現在追上去試試?說不定還能趕得上。」塗綿綿表面淡定地擠出微笑,「我給你開門。」

  窮奇勾起唇,臉上浮起的笑意並未讓人真正感受到溫度。他從茶几上挪開雙腳的一個動作就讓塗綿綿差點兒克制不住地飛奔出去。

  塗綿綿不敢把後背留給窮奇。儘管她知道正面對著窮奇也沒什麼卵用。

  「害怕?」窮奇懶洋洋地問。

  「……沒有。」

  他嗤笑一聲,站起身來,雙手抄在口袋,欣賞著塗綿綿外強中乾的模樣。塗綿綿頓時不淡定了,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在門上,一手按住門的把手。

  塗綿綿板著臉:「你不要嚇唬我!我知道你不會亂來的!」

  窮奇盯著她看了半天。

  終於,懶懶地發問:「哦?是麼?」

  示弱也不行,威脅警告也不行,塗綿綿差點兒流出了悲傷的淚水。西湖的水啊,她的淚!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幫著南山君清點人數,幫著南山君把他們都送出大門才對!

  現在留下最危險的一隻,她還有好日子過嗎?

  塗綿綿不敢搬出饕餮的名字,生怕激怒了窮奇,吃人潛逃。慌亂之中,她反而鎮定下來,問道:「你想幹什麼?」

  「你說呢。」

  「我覺得我們應該和平共處。你看我們倆都已經認識一年的時間了,我覺得你也不可能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吃人的妖,我相信你。」一番話說下來,塗綿綿的神色自然了許多,她一臉真誠地看著窮奇,就差擠出來幾滴苦哈哈的眼淚。「反正你也不喜歡我,這樣吧,我們在這段時間互不干涉,你要是嫌我在這裡囉嗦,我可以立即走人。」

  塗綿綿順著杆子向上爬,趁著窮奇還沒發作的時候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我去收拾東西,保證不影響你!」

  身後傳來窮奇幽幽的聲音:「你對我是有什麼誤解。」

  塗綿綿:「……什麼?」

  「我不是隨隨便便就吃人的妖。你對我有什麼誤解。」

  塗綿綿:QAQ

  難道,她的經紀人職業生涯就到此結束了嗎!一想到親爹媽站在墳頭不希望自己死了去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塗綿綿就感到一股來自親爹媽的深深的惡意。

  比起窮奇,她寧願被饕餮吃了。最起碼饕餮是生吞,窮奇這個傢伙一定會伸著爪子先劃幾道,看著獵物絕望的哭喊,享受夠了才下嘴。

  窮奇走上前,戳了戳塗綿綿的肩膀。果然如他預想之中,僵硬得像一塊木頭,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理都像凝固的蠟。

  他舔了舔嘴唇。

  窮奇比塗綿綿高了半頭,他只需要微微地低下頭,就可以近距離地捕捉到塗綿綿的微表情。兩人的姿勢在旁人看起來有些曖昧,但只有他們兩個知道此刻是怎樣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眼看著塗綿綿在爆炸的邊緣。窮奇這才滿意地後退一步,說:「無趣,不玩了。」

  塗綿綿:???

  「我們做個交易吧。這十天,你乖乖聽我的話,我就不吃你。」

  塗綿綿:「……」

  被迫簽上喪權辱國的條約,塗綿綿一百萬個不樂意。只是面前似乎也沒有她能商量的餘地,她只好悻悻然地點頭,暫且答應了。

  塗綿綿的內心在瘋狂呼叫著大家的名字。

  快回來啊!求求你們了!

  不管當事人是否情願,十天的「我說你做」單方面的協議就此達成。塗綿綿根本拿不準窮奇的想法,這種沒有道德準則,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做事情的傢伙,簡直就是塗綿綿的克星。她根本沒辦法去調.教窮奇,反而還要擔心被這個睚眥必報的小心眼的傢伙給惦記上了。

  果然,窮奇知道折騰得狠了容易得罪饕餮,他故意地找著法子來折磨塗綿綿,比如說在她以為沒事了的時候突然叫她的名字,使喚著塗綿綿做這做那,讓塗綿綿一刻都不得消停。

  偏偏塗綿綿敢怒不敢言,只好憤憤地給他端茶倒水。

  「把這個電影放出來。」

  「……」

  塗綿綿看著碟片上的血腥場面,知道肯定是饕餮上次看完電影就扔到碟片堆里,又被窮奇發現了。

  她不情不願地放了電影,正要走,卻被窮奇叫住。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允許塗綿綿坐在他身邊的位置,塗綿綿小心翼翼地坐穩了,心裡卻在暴風雨哭泣。

  她討厭恐怖電影!她膽子小好嗎!

  塗綿綿如臨大敵地坐直了身體,內心念叨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卻在電影的第一分鐘鬼怪出現時,發出一聲悽慘的尖叫。

  她捂住眼睛,窮奇不樂意了,讓她把手拿開,否則就考慮先向塗綿綿要點利息。

  塗綿綿被迫看著古怪而血腥的電影畫面,耳旁傳來窮奇幽幽的聲音:「人肉看起來真好吃啊。」

  「……」

  雙重折磨,苦不堪言。

  一個多小時過得格外漫長,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塗綿綿把八字真言念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在她的忍不住的雀躍歡喜中,一部電影終於結束了。塗綿綿熱淚盈眶地說:「好了,我可以休息了吧?」

  窮奇一手枕在腦後,翹著腿,看也不看地隨便抽.出又一張影片。

  「繼續。」

  塗綿綿:……我恨!

  恐怖之夜過得令人無比煎熬。塗綿綿睜大著兩個熊貓眼,在輪番驚嚇之下,她已經撐不住了,晃晃悠悠地開始打瞌睡。

  窮奇的餘光一直在留意著塗綿綿的動作,看到她快要瞌睡得閉上了眼睛,他就動一下。比如放下腿,比如從枕著後腦勺的動作變成了雙手抱肩,只是輕微的一下就讓塗綿綿從夢中驚醒,繼續熬著疲倦的雙眼繼續看電影。

  她已經不知道電影在講什麼了。她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昨晚嗨了一夜第二天還要上最害怕的班主任的課,又想睡又不敢睡,這種糾結的心情也只有她才能體會。

  塗綿綿暈暈乎乎,直到最後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在夢中她只覺得很冷,渾身上下抖抖索索,待到塗綿綿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她的身上什麼都沒蓋,怪不得那麼冷。

  塗綿綿還沒起身就打了個噴嚏,抖抖索索地搓了搓胳膊。

  這時,頭頂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睡得不錯?」

  塗綿綿一驚,赫然睜大了眼睛,便看到窮奇正坐在沙發上,正觀察著塗綿綿的睡相。她被嚇得不輕,連忙坐直了身體,頓時感到一陣腰酸背痛。

  沒有蓋被子,又是蜷縮在半個沙發上睡了一夜,渾身上下哪都疼。稍微一動就發出嘎巴嘎巴的響聲。

  塗綿綿捶了捶肩膀,卻看到窮奇站起身,雙手抄兜向外走。

  她下意識地叫了一聲窮奇的名字:「你要去哪兒?」

  「去外面。」

  沒有神靈的管束,他想出去也沒人能管得著。

  塗綿綿秉著經紀人的素養,顧不得窮奇會不會把她吃掉:「不行!你不能走!」窮奇走了,萬一出事了那該如何是好。

  窮奇微微地眯起眼睛盯著她。

  死寂的沉默沒有維持多久,他冷笑一聲:「當然,你也可以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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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奇:今日份快樂源泉,沙雕經紀人塗綿綿。

  塗綿綿:……我好想念饕餮。

  作者菌閉關學習一星期出關了,昨天有點過分開心哈哈哈對不起

  不要問我為什麼這個點更新還說早晨。

  路遙說得好,早晨從中午開始(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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