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甜
褚時意說出口之後才發現,周時延和傅遇並不相熟。思兔sto55.com
她不過是因為終於想起今天遇到的人是傅遇,便脫口而出說了出來。迎著周時延疑惑的聲音,她連忙打哈哈道:「沒誰。」
兩兄妹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周時延下周過來,過來之後應該會住在對面。
對面……
褚時意抬頭,透過廚房的窗戶看向對面燈火通明的別墅,依稀能聽到裡面熱熱鬧鬧的說話聲,還有幾聲鬼哭狼嚎。
一堆男生在一起,總歸是熱鬧的不像話。
不像自己這兒,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褚時意悠悠的嘆了口氣,伸手,塞了一嘴蛋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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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第二個蛋撻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她踢踏著拖鞋小跑去玄關處,打開門,正對著一張臉。
「哎,是你!」對方一臉詫異。
褚時意在看清他的臉之後,滿臉驚奇的笑了,「你怎麼在這兒呀?」
「我住這兒。」他伸手指了指對面那棟燈火通透的別墅。
褚時意的下巴都要震驚掉了,她在這兒住了小半年,怎麼也沒有遇見過他呢?今天卻異常的遇見了兩次。
「好……神奇啊。」她說。
余俊傑抓了抓頭髮,說:「是挺神奇的。」
褚時意伸手左右虛指了幾下,最後,十分尷尬的自我介紹:「我叫褚時意。」
「哦哦,我是余俊傑。」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最後,還是褚時意問他:「那個,有事嗎?」
余俊傑拍了下腦袋,說:「我家的貓好像跑你家後院去了。」
「啊?貓?」
「啊對,我們剛好像在你家後院看到了,就是……那什麼,能方便我進去把它撿回家嗎?」
褚時意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髮,一頭霧水的讓了位置,說方便的。
但是貓……是怎麼進她家後院的啊?這也太神奇了吧?
兩個人繞著房子走到後院裡,小院子被柵欄圍著,裡面的夜燈似乎是接觸不良了,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用,褚時意也懶的找人來修。
沒有燈光,初夏涼風吹得樟樹葉子簌簌作響。
院子裡雜草叢生,柵欄下是一簇簇的灌木叢,滿目都是陰森氣息。
褚時意打開手機電筒,微光閃閃,她問余俊傑,「你家的貓長什麼樣子呀?」
「黃毛,很大,大概……有我小臂這樣大。」
……直男的描述真的很直接。
褚時意問:「那叫什麼名字?」
「發財。」
名字還挺好聽的。
褚時意彎著腰,低聲叫:「發財?發財?」
她細聲細氣的,一旁的余俊傑卻是粗著嗓子,不著調的叫:「財叔,財叔出來了,我接你回家了。」
褚時意:「……」
她貓著腰,溫聲叫著發財的名字,一聲一聲的,在涼夏夜晚,如風聲過耳,如花香四溢。
驀地,她眼底一個影子閃過,褚時意瞬間直起身子,左右張望幾番,突然,有個東西直挺挺的往自己的臉上飛撲過來。
「啊——」她整個人往後倒。
屁股實實在在的和地面接觸,而且有個毛茸茸的東西一直在自己脖頸處蹭,褚時意整個人倒在光禿禿的草皮上。
耳邊是一聲驚呼,接著是匆忙的腳步聲:「財叔!」
啊……
褚時意睜開眼,眼前是黃色的毛,柔軟的身子貼在自己的臉上,整個身子壓在自己的脖子上……像條圍巾似的,很厚實。
要被壓死了啦。
褚時意伸手撥開:「財、財叔。」這個體型,叫一聲叔真的不過分。
發財卻執拗的壓在她的身上,她越用力,它四條腿就越緊緊的綁著她的脖子,這個體重……壓得她快要窒息了。
「咳咳咳……」還一嘴的毛。
毛里還有紅燒肉的味道。
……吃的還挺好。
就在褚時意還在糾結自己吃的還沒一隻貓好的時候,突然,不知從哪兒伸出了一隻手,把一直壓在她脖子上的發財給輕鬆拿走。
「呼——」她鬆了口氣,扶著地面站了起來。
眼前有人影閃過,彎下腰,低聲教訓:「財叔,咱矜持點,別一見到女生就撲上去。」
褚時意笑了起來:「你家財叔……挺活潑的。」
「哎主要是他最近處在發情期……就,你懂得。」
「……」
她不懂啊。
褚時意起身,拍了拍粘在褲子上的雜草,抬頭,入目的是一個頎長的身子。比余俊傑要高一點,白色上衣、黑色長褲,眉眼隱在漆黑夜色中,看不太真切,但那漆黑的瞳仁中有著絲絲不耐。
隨即,她看到他抬腿,踢了發財一腳。
「走了。」音色醇厚,像是釀了許久的薄酒。
余俊傑也踹了發財一腳,發財懶洋洋的伸了個腰,繼而搖著尾巴,大搖大擺的扭著屁股走在最前面,往家裡走去。
借著夜色,褚時意依稀能看見那人的側臉,他的身影漸漸遠離,等到了大門邊,道路邊的路燈燈光皎潔,映在他俊朗的眉眼之下。
襯得他臉上多了幾分淡漠瀟灑意味。
一如多年之前,那個站在月光之下的少年。
褚時意鼓起勇氣,惴惴不安的試探性叫他:「傅遇?」
她的聲音落地,便看到面前的人腳步一滯,那人緩緩的轉了身子過來,逆光站著,頭上戴著的帽子帽檐遮了他半張臉,只有唇畔清晰。
褚時意眨了眨眼,小跑上前,「傅遇,真的是你呀。」
她眉眼彎彎,雙眼像是天上的一彎弦月。
傅遇伸手抬了下帽檐,微擰著眉,似乎是在腦海里搜刮記憶。
「我啊,褚時意,你不記得了嗎?」褚時意看他不記得的樣子,連忙提醒。但說了名字之後,他似乎仍舊是滿臉困惑,她手舞足蹈的。
突然,她伸手拍了下腦門。
「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跟你定下約定的意意命令你,嘛哩嘛哩哄,安靜!」
她邊說,甚至還邊轉了個圈,雙手在空中畫了個圈。
做完這一切,褚時意翻了個白眼,嗷嗚大喊了一聲,把臉都給埋進手心裡。
這特麼都什麼啊……
她這樣做,會不會被別人以為是神經病啊?
空氣中流淌著安靜而又尷尬的詭異氣息,三秒後,一陣清脆的「噗——」聲傳來,褚時意
生無可戀的抬起頭,穿過傅遇,遙遙的看到站在對面別墅大門旁的余俊傑,他站在廊燈下,燈光明亮,清晰的照出他嘴角的光亮,還有手裡的一瓶水。
褚時意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
她低下頭,在想這兒怎麼沒有一個地洞給她鑽,如果眼前有個污水蓋,她會毫不猶豫的偷了井蓋,然後自己跳下去和那地下污水一同不見天日。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頭上一重,眼前一片陰影罩了上來。
褚時意的頭上,突然被戴上了一個帽子。
她抬起頭,伸手抬了抬帽檐,輕聲道:「傅遇……」聲音有小許的委屈。
「嗯,在。」他的音色沁入風裡,帶來些許涼意。
傅遇轉過身,冷聲道:「進去。」
「我、我馬上進去。」
有踉蹌的腳步聲,他應該是把余俊傑給趕走了。
「我好像很丟臉。」褚時意弱弱說道。
沉默了一會兒,傅遇說:「還好。」
「你還記得我嗎?」
「嗯。」
「那你說實話吧,我是不是很丟臉。」
「……」
傅遇擰著眉頭仔細想了一下,說:「還好。」
聽到他的回答,褚時意眼前倏地一亮,她彎著眉眼,在路燈的照耀下仰頭看著他,接觸到他漠然的視線,天靈蓋突地沉重一擊。
當然是還好啦。
……畢竟她以前做過許多比這樣更「丟臉」的事。
就比如剛剛的那句詞,她當時可是在音樂教室念的,指著一堆椅子,念完之後得意洋洋的仰著下巴,幾秒後,音樂教室里的幕布被人拉開,褚時意對上了大半個班級同學的視線。
當時年紀小,大家哄堂大笑,那反應和剛剛的余俊傑相差無二。
褚時意想起那個時候,傅遇是站在最後面,他笑的很安靜,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在眾人的笑聲中,還是他出來幫她解圍,說要上課了大家坐回位置上吧。
然後走到她身邊,說:「一起坐嗎?」
她小臉通紅的跟在他身後一起坐下。
可是時間輾轉,當時記憶中很愛笑的男孩兒似乎已經不見了,褚時意在見到他之後,似乎就沒見到他臉上出現過笑容。
「傅遇。」
「嗯。」
褚時意想起自己以前哄他的招數,警惕的看了下四周,發現沒人,深吸了一口氣,說:「我現在學會了『好運來』的廣場舞,你想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