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分甜
幾天之後,褚時意在朋友圈上看到舒雅發了九張照片,小麋鹿看著鏡頭,清澈乾淨的不像話,她喜歡的不行。思兔閱讀於是馬上私敲舒雅問她在哪裡。
舒小雅:【我在日本啊哈哈哈哈哈哈】
十一點:【你為什麼去日本了!!!我們不是說好了等到七月一起去的嗎?壞蛋!】
舒小雅:【被我媽拉過來的啦。】
舒小雅:【哦對了你想要買什麼嗎,我幫你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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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咦?你要到上海來嗎?】
舒小雅:【哦忘了通知你了,我後天直接去上海,不回南城。】
十一點:【這麼突然的嗎?哎呀開心死我啦。】
舒小雅:【這麼開心嗎?/壞笑】
十一點:【是呀是呀,我最近考試周每天看書複習無聊死了,你要是過來我就能和你一起玩啦。】
舒小雅:【……】
舒小雅:【我過去是陪我男人的,不是陪你的,謝謝。】
十一點:【…………你傷害了我,我一笑而過/再見】
舒小雅:【別一笑而過啊,來,給你姐姐我跳個廣場舞,你最拿手的好日子行吧?】
十一點:【/微笑/微笑】
褚時意突然想起來什麼,打字又嫌慢,於是直接發了個語音過去:「我之前在代購那裡買的那個草莓發卡你還記得嗎?就我上次特意發給你看過的你說特好看的那個,你能幫我去商場裡再買一個嗎?」
舒雅也正好在外邊兒吃飯休息,聽完她的語音之後也發了語音過來,「找不到了嗎?」
「沒有……哎,說來話長。」褚時意把那天發生的事情,掐了那些令她臉紅心跳的部分之後,簡單的描述了一下。
說完之後,她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偏頭,就看到穿衣鏡里的自己。
雙頰嫣紅,小喘著氣,似乎念念不忘那天他與自己離得那麼近的距離。
舒雅眨了眨眼,這小姑娘缺心眼吧,這都看不出來嗎?那男生對她分明就是有意思,她竟然氣他把自己的東西給拿走?
哇,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玩的嗎?這麼吃雞的嗎?
舒雅想了想,決定給傅遇的戀愛遊戲降低遊戲難度。
於是她說:「那你拿你的銀/行卡,把你的發卡給換了好了嘛。」
「我為什麼要換啊?一個發卡只要三百多,我再買一個不就好了嗎?」褚時意語氣單純天真,她是真的沒有洞察到半分。
舒雅覺得不對啊,這是戀愛遊戲嗎?好像不是。
舒雅抿了抿唇問:「意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你問唄。」褚時意低頭,邊做語法題邊發語音給舒雅。
舒雅:「意意,你對傅遇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啊?你之前托我和你哥說讓他照顧點傅遇,我還以為你倆有過一段,畢竟你……很少說這些話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用那麼鄭重的語氣和我說他是你的朋友,所以真的以為,他是你初戀來著。」
「不是初戀。」
褚時意說完這句話,起身,盤腿坐在地毯上,陽光從窗外傾瀉而下,照的她臉上絨毛都溫柔了九分,她認真的想了想,說:「我以前應該是喜歡過他的吧?喜歡?應該是喜歡吧,我不太清楚,那個時候太小了,我都分不清什麼是喜歡呢。」
那個時候多大呢?
十四五歲的年紀,每天最緊要的事情就是學習、考試,哪裡還有多餘的時間分給感情。
褚時意對傅遇的感情確實很複雜,喜歡?——有的。怎麼可能不喜歡呢?這麼好的一個男孩子,幾乎包涵了可以用來形容少年的所有美好詞語,更何況是,他吻過她。
那個吻,在褚時意的腦海里是石破驚天的。
褚時意喜歡過傅遇,這是不可否認的。所以在重逢之後,面對他的冷淡,褚時意會難過會傷心。
但是現在還喜歡嗎?褚時意不知道。
褚時意頭倚在床沿,輕聲說:「舒雅,我以前喜歡過他。」
三年多的時間,時光走遠,年少的喜歡沒有遭到否認,它在褚時意的記憶里閃閃發光;但那份喜歡經過時間的炙烤,早已消融。
舒雅:「現在呢?」
「不知道呀。」褚時意不知道該如何去定義她對傅遇的感情,「但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舒小雅,我覺得像是在坐過山車似的,很快樂很快樂,很難過很難過,心情忽好忽壞忽上忽下的。」
舒雅在手機那頭笑了,這還不是喜歡嗎?
她拿起手機,又問:「那傅遇呢,你覺得他喜歡你嗎?」
半分鐘後,舒雅的手機亮了起來,她點開語音,只聽到對面義正言辭、義憤填膺的一個聲音說:「他就是個大混蛋,他要是喜歡我我就手抄新華字典十遍!」
「……」
褚時意十分解氣的說了這句話,說完之後把手機往床上一摔,整個人在地毯上一攤,慢慢、慢慢的闔上了眼睡去了。
醒來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暗了。
窗外的璀璨陽光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無邊際的黑夜,漆黑的天邊幕布上沒有一顆星星點綴,遠處的霓虹燈光卻神似幾點星光閃爍。
床上的手機嗡嗡作響,褚時意迷糊的爬上床,接了電話。
電話那端,傅遇的聲音冰冷冷的,「吃晚飯了。」
褚時意這個月就上了一周的課,第17周到十九周是自由複習的時間,中間沒有課,她可以安靜的在家裡看書複習,等到第二十周的時候再去學校考試。周時延嫌她在家裡老是叫外賣、吃垃圾食品,於是和基地里的人商量了下,便讓褚時意每天過來吃午飯和晚飯。
她睡意惺忪的「哦」了一聲,慢吞吞的掛了電話,復又躺在床上好一會兒才起床,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頭髮隨意的一束,手法熟練的就紮好了一個丸子頭。
褚時意出門前還看了看時間,七點四十多了,怪不得傅遇給她打電話了,原先基地都是七點半吃晚飯的,褚時意基本上都會提早十分鐘到,然後和阿姨聊個幾句,就可以開飯了。
今天卻晚了好久。
她慢悠悠的走進基地,因是剛睡醒的關係,眼睛都是霧蒙蒙的,眼尾懶洋洋的吊著,雙頰緋紅一片,她打了個哈欠,邊伸懶腰邊坐到餐桌旁。
剛坐下,面前就多了副碗筷,她眼神放空的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回答她的是一個嗓音干啞的聲音,說完之後,那人還咳了幾下。
褚時意扭頭看他,關切的問道:「你感冒了嗎?」
傅遇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更用力的咳了幾下,之後,抬眸看著她:「你說呢?」
「感冒了。」她說。
褚時意說完,便拿起碗筷吃飯了。
「???」
就是這個反應嗎?傅遇坐在位置上,又咳咳咳的咳了好幾下,咳完,餘光里就看到身邊的人默默的移了一個位置。
傅遇:「……」
褚時意夾了根青菜放在碗裡,正準備連菜帶飯的送進嘴裡的時候,感受到了邊上有個目光注視著自己。她保持著動作不變,僵硬的扭頭過去,就看到傅遇眼神幽怨,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
「……」
褚時意放下飯菜,從盤子裡夾了根青菜給他,放到他碗裡之後覺得應該可以了吧?不就是想吃根青菜嗎,這應該行了吧。
傅遇看了眼碗裡的青菜,不知道想了什麼,拾起筷子默默的吃了一口,然後又盯著褚時意。
褚時意:「……」
她又夾了根青菜給他,傅遇默默的重複上個舉動,然後又看著她。
褚時意覺得可能生病的人都有點小脾氣,但自己這樣夾菜真的真的好累哦,要越過大半個桌子,可是餐桌上大家都在吃飯,褚時意又不能說:「哎呀傅遇好像很喜歡吃青菜,你們能把青菜放在他的面前嗎?」這樣好像很沒有禮貌很沒有禮貌。
於是她只得站起來給他夾青菜,不厭其煩的給他夾了一筷子、又一筷子、再一筷子,直到青菜被他吃完,褚時意心想這下應該好了吧,結果他還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咳嗽聲一下接一下不帶停的。
褚時意不解的看向他:「你還想吃什麼啊?」
「沒有。」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褚時意瞭然的點點頭,然後接著吃飯,可吃了沒幾口,就發現他還是盯著自己。
褚時意放下筷子,無奈的看向他:「你看著我幹嘛呀?」
「咳咳咳!」他用力的咳了幾下,聲音虛浮:「沒什麼。」
褚時意眨了眨眼,終於明白了,垂在下面的手拍了下大腿,說:「感冒了就多喝熱水哦,傅遇。」
「……」
他等了半天,等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句關心是嗎?是嗎?是嗎?
他默默的離開飯桌,走到訓練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接著打遊戲,余俊傑歡樂的邀請他帥哥雙排組,傅遇默不作聲的答應了。
遊戲開始,傅遇表現的十分暴躁,連續幾波的越塔單殺,一把遊戲下來,戰績是15/6/8(15擊殺,6死亡,8助攻),結束後,余俊傑打開數據圖,發現傅遇的輸出占全隊的百分之六十。
哇,這是AD中單吧,這什麼幾巴大傷害。
余俊傑嘖嘖幾聲:「傅少,你這把看的我都濕了。」
「???」
傅遇摘下耳機,與此同時聽到從廚房裡傳來的聲音,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又在鬧騰什麼,他心煩意亂的很,甩了滑鼠走向廚房,臉色黑到不行的臉再接觸到褚時意上躥下跳的動作的時候,更是陰森的恐怖。
嘴裡一句不耐就要脫口而出的時候,就聽到小姑娘軟綿綿的說:「我給你煮了點冰糖雪梨,你要不要吃一點?」
「你不是咳嗽了嗎,喝點這個好像很好,我剛剛百度的。」
「傅遇?」褚時意捧著碗冰糖雪梨,站在廚房裡,仰頭笑著看他,說話時的尾音被無限拉長,柔軟的使人心動。
傅遇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如鯨過海,如遇溪林,如皚皚冬季遇到燦爛陽光。
傅遇抿了下唇,臉上微漾出幾分柔情,輕聲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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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多喝熱水ok?
實際上,吃完飯就撲騰著翅膀百度治療咳嗽的方法,不會廚藝的小姑娘上躥下跳熬冰糖雪梨。
原本要在文里寫的,但是在外面玩脫了……現在才回來,想著還是在作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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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他的第三天,問了他以前為什麼和我吵架,他就沒回我了,現在很氣很氣。
明天出去和朋友們看電影,大概更新會晚,儘量十一點前更新,抱歉抱歉。過年期間真的太多事兒了,真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