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分甜


  一曲完畢。思兔閱讀sto55.com

  傅遇從舞台上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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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時意兩隻眼睛跟星星眼似的看著他,他撥開人群,眉眼難得的沾染了那麼一點兒溫柔,專注而又認真的看著自己。

  她咬了咬唇,起身走到他面前。

  還有兩米左右距離的時候,傅遇突然被人拉住,右手手肘被人在後面拉了起來,他停在原地,疑惑扭身回望。

  來人穿著條黑色連衣短裙,白皙鎖骨誘人,底下有著似有若無的無限美麗。

  傅遇眸光淡淡,移到她的臉上。

  瓜子臉,眼睛很大,白皙的臉頰處染了幾分嫣紅,貝齒輕咬下唇,緩緩道:「同學你好,方便給我你的聯繫方式嗎?」

  傅遇幾不可查的蹙了下眉,語氣平淡如水:「不太方便。」說出來的話卻不太客氣。

  對面的女孩子可是復旦的校花,盈盈一雙眼裡秋波無限,被拒絕之後眼裡蓋了一層水汽,「為什麼不太方便呢?」

  傅遇心裡已經十分不耐了,但到底是在外面,邊上這麼多人看著,該給女孩子的尊重也還是要給的,他說:「我女朋友在這裡。」

  說完,他往後退了幾步,一把拉起褚時意的手,回頭對那個女孩點了點頭,繼而拉著褚時意離開了會場。

  褚時意被他拉的往外走,匆忙之下和室友說,「我先走了,部門聚餐就不去啦。」

  室友還是一臉震驚的樣子,這……褚時意啥時候……有的男朋友……還,還這麼帥?

  我的天吶!

  而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傅遇,「剛剛那個男的,是不是wonders?」

  「什麼wonders?」

  「哦,一職業選手,LOL的。」那人邊說邊拿出手機,把百度出來的東西給他們看,「就這人,是不是他?」

  「好像哎!」

  「好像真的是!」

  而校花黃歡微微眯起了眼,wonders是吧?

  職業選手,這不就很好了解了嘛。

  ·

  離開會場之後,傅遇的手依舊拉著褚時意的手,也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兩個人變成了手拉著手了。

  褚時意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有點喘不過氣來。

  傅遇似乎是感覺到了,不經意的放慢了步伐。

  她小步跟在他背後,微一低下頭就看到了二人緊握著的雙手。

  她清了清嗓子,另一隻手戳了戳他的腰間,「餵。」

  傅遇腰上一癢,步子亂了半拍,偏頭看她:「怎麼了?」

  褚時意晃了晃二人緊緊拉著的手,小聲說:「假扮男女朋友的遊戲,不是結束了嗎?」

  換來傅遇一聲輕笑。

  再往前走幾步便是他車子停的地方,他步伐輕快的拉著她走了過去,到了車頭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褚時意一臉莫名的看著他,扒拉著腦袋瓜子問:「怎麼啦?」

  回答她的,是她自己的一聲驚呼。

  身體騰空在空中,她雙手不自覺的搭在他的肩上,而又下半身被放在一個硬又微微發燙的地方。

  褚時意坐在車頭發動機上,兩條腿在空中晃來晃去的。

  褚時意歪著腦袋:「你幹嘛?」

  傅遇鬆了一口氣:「這樣說話輕鬆點兒。」

  「……」他是在嘲笑她矮嗎?褚時意惱羞成怒的瞪他:「好好說話!」

  傅遇伸手按了下後頸,一臉無賴:「我說錯了嗎?」

  褚時意鼓著腮幫,堅持道:「我以後還能長得。」

  「拉倒吧。」

  「……」褚時意覺得這天可能沒法聊下去了。

  她挪著屁股要下來,卻被傅遇按住腰,「先聽我把話說了。」

  「嗯?」她困惑的抬起腦袋,不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

  傅遇清了清嗓子,眼眸澄澈的看著她,「我覺得有些話我現在要是不說,你可能永遠不會對我有除了友情以外的其餘想法。」

  褚時意眨了眨眼,她小聲的「啊」了一下,縮了縮脖子,雙頰緋紅。

  「抬起頭,意意。」傅遇把手放在她下巴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對上自己的雙眼。

  傅遇說:「我以前想,可以慢慢來,你也遲早會明白我對你的心意,可是又覺得不對,如果我始終不說,你是不是始終不知道,或者說,裝作不知道。」

  褚時意咽了口口水,「什麼啊?」

  小姑娘其實是有察覺的,預感到他想要說些什麼?

  她哪裡是笨的呀,要真的是笨,哪裡還會像現在這樣揣著明白裝糊塗?

  傅遇笑了聲,捏著她下巴上的軟肉說:「我喜歡你,褚時意,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褚時意原本左右亂看的眼珠子,突然一下停住,她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傅遇卻還是鎮定的很,清風霽月般朝她微微笑。

  兩個人似是反了過來,手足無措的告白的人像是褚時意一般,而傅遇好整以暇的聽著她說著告白。

  傅遇收回手,雙手放在她的身側,上半身微微靠向她,莫名的有股壓制力。

  褚時意往後仰了仰頭,艱難道:「傅遇,你讓我緩緩。」

  「我還沒說完。」他說話間的鼻息溫熱的灑在她的唇邊。

  傅遇說:「我和你說我喜歡你,並不是要你也喜歡你,感情這件事沒有投桃報李這麼一說。我說我喜歡你,就是要通知你一聲,褚時意,在你想要談戀愛的時候,第一個能想到的人,是我。」

  我這人現在也沒有什麼優點了,渾身的臭脾氣,壞毛病,整日冷著張臉少有笑意,唯一讓我感到自己好的時候,是我喜歡你的時候。

  糟透了的傅遇,竟然喜歡上一個連臉上絨毛都萬分可愛的褚時意,說起來都已經足夠令他開心了。

  我和你說喜歡,便是我對你是真的喜歡。

  你若是不喜歡我,那我便慢慢等你喜歡我;但我希望你喜歡我,在看到我的時候能夠不由自主的對我笑。

  那我便覺得無上榮光。

  褚時意十分緩慢的眨了眨眼,艱難的消化著他說的所有話。

  過了許久之後,她仰頭,雙眼霧蒙蒙的:「傅遇,我不知道我對你到底是什麼感情。那年我們說好一起上高中,可是我們都沒有去,我傷心難過了好久,而且,而且你還一直沒有聯繫過我,我每年都回去,可是每年都沒有得到你的消息,傅遇,我不是沒有怨恨過你的。」

  傅遇啞著嗓子,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是也就只有在這件事上我是怪你的,其他以外的所有時間裡,傅遇,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不知道我的喜歡和你的喜歡是不是一樣的,但是傅遇,對我而言,你是不一樣的。」

  傅遇:「我也是。」

  褚時意直視他:「那年你親了我,我知道。」

  傅遇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但是……都太多年過去了。」褚時意想把過去的前塵往事都好好梳理乾淨,「我當時太小了,真的太小了,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在你身邊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感情的。」

  「不需要。」傅遇說,「我不需要你記得過去,我只需要你的將來。你以後會喜歡我嗎,會把我當成愛人一般對待嗎,會和我有很長很長的以後嗎,這才是我最想要的。」

  對於過去,傅遇已經不想再提了。

  母親的去世對他的打擊太大,讓他在那裡根本沒法生活下去,親生父親千里迢迢的趕來接他,但不過幾個小時的相處就讓二人倍感壓力。

  從出生開始便沒見過的人,哪怕流著相同的血液,在那種情況下也沒有什麼溝通。

  傅遇見過生死,對於發生了的事情都看的很淡了。

  他看重的,是以後,是有褚時意在的,傅遇的以後。

  褚時意慢慢的點了點頭:「但我……」

  「不需要現在就答應,」傅遇說,「我說過,等你以後想談戀愛了,如果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我,意意,那我一定馬不停蹄、飛奔到你面前。」

  「等以後,等你再懂愛情多一些的時候。」

  傅遇喃喃道,「我願意等的。」

  ·

  回去的路上車內異常的沉默。

  褚時意似乎是在很認真的思考什麼是愛情,傅遇在後視鏡里看到她滿臉糾結的小樣子覺得可真可愛,於是邊開車,邊用餘光看她。

  等到了家裡,褚時意乖巧的說了聲晚安便撒腿跑了回去,傅遇心情頗好的下車,回到基地訓練。

  一直到第二天比賽的時候,傅遇都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余俊傑在他邊上用肩蹭了蹭他的肩,揶揄道:「你昨晚去開……開心了嗎?」

  傅遇鄙夷的看向他:「閉嘴。」

  「……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余俊傑為自己抱不平,「你在面對褚時意的時候啥態度,面對我的時候啥態度?」

  傅遇用一個你倆是一樣的嗎的眼神睨了余俊傑一眼。

  余俊傑:「好歹咱倆也一起睡了兩個多月啊傅少!」

  「好好說話。」傅遇正色道。

  余俊傑:「……ok,睡在隔壁床兩個多月。」

  兩個人一起進了後台休息室,休息室內,周時延正和一個女的在聊天,傅遇瞥了眼,發現那個女的是賽後主持人冰冰。

  周時延和冰冰兩個人相談甚歡,末了,拍了拍她的肩說:「第一輪ban&pick結束後我過來找你。」

  余俊傑朝傅遇使了個眼色:「你說,我們是不是目睹了出軌現場?」

  傅遇眼尾很冷,「你——」

  「閉嘴。」余俊傑很熟悉這個流程,伸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安安靜靜的閉上嘴坐在一邊。

  他們兩個似乎已經聊完了,冰冰離開前對所有成員莞爾一笑,說了句比賽加油便離開休息室。

  傅遇默默的低下頭,拿出手機給褚時意發微信。

  【wonders:在哪】

  他發消息的時候向來是簡單利落,連個標點符號都懶的加。

  褚時意習慣了他在網絡中的語氣平平,邊和舒雅在觀眾席前排坐下邊給他發消息。

  【十一點:我在正大呀,我來看你比賽啦!】

  【wonders:一個人?】

  【十一點:沒有,我和舒小雅吶!】

  【wonders:待會別喊加油】

  【十一點:………………】

  【十一點:舒小雅在一分鐘前也和我說了相同的一句話】

  【wonders:?】

  【十一點:她說我喊加油的時候,嘴巴大開,裡面的扁桃體都能看到,說我是醜八怪/哭/哭】

  傅遇無聲的笑了下。

  【wonders:收手機了】

  【wonders:結束後帶你吃東西】

  【十一點:好呀!我要吃大西瓜!】

  褚時意笑嘻嘻的回完微信,就對上了舒雅別有深意的眼神。

  褚時意怯怯的收回手機,十分不自在的咽了口口水,慢吞吞的問:「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嘖嘖嘖。」

  「?」

  舒雅捏了下褚時意的小臉蛋,「我怎麼就聞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兒呢?」

  褚時意把她的手給拍開,沒有底氣的反駁:「才沒有!」

  舒雅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問她:「昨晚和那誰在一起了?」

  「沒有。」她乾淨的瞳孔很是認真。

  沒在說謊。

  舒雅疑惑:「不應該啊。」

  褚時意不解:「什麼不應該?」

  「按理來說,大灰狼把小白兔抓到之後,都會嗷嗚一口吃了小白兔的,怎麼到你們這兒就變樣了?」

  「……」

  褚時意覺得她的思想真的一點都不健康,義正言辭道:「傅遇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舒雅不屑道:「男人本色,你懂個屁!」

  褚時意:「……好好說話呀,別總是說髒話。」

  舒雅溫柔一笑:「你懂個pī,pí,pǐ,pì。」

  「…………………………」

  褚時意目瞪口呆。

  原來還有這樣的操作?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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