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分甜
沒多久兩人就到家了。思兔sto55.com
褚時意跳下車子,雙手墊在車頂,下巴墊在手背上,歪著腦袋叫他:「傅遇呀。」
傅遇單手搭著車門,隔著濃厚月色看著她。
他低聲應了一句,聲音急促又輕快。
褚時意又叫了他一聲。
「傅遇呀。」
「嗯。」
「傅遇啊。」
「嗯。」
「傅遇呀。」
傅遇無奈的彎了下唇角,他合上門,繞過車頭走向她。
褚時意也合上了車門,她笑眯眯的看著傅遇。
「怎麼不叫了?」傅遇站在她身前,雙手抵在她身側,微彎下腰,靠她很近,近的甚至能清楚的看清她鼻間的細小絨毛。
褚時意雙手自動自發的勾在他的脖子上,她笑的很溫柔,像夜色里的風。
「因為不想叫了。」
「為什麼叫?」
「因為想叫呀。」
傅遇眉心一松,笑了起來。
兩個人在外面膩膩歪歪了好一會兒,褚時意倒在他懷裡打了好幾個哈欠,傅遇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回去吧。」
「嗯。」她乖巧的點頭,又認真的叮囑他:「別忘了把衣服拿回去穿啊。」
褚時意松下繞著他脖子的手,又認真的拍了拍他的衣服,「得先穿我選的衣服才能穿粉絲送的。」
「只穿你的。」
「不行。」她的語氣很認真,「你不能辜負了她們的喜歡。」
傅遇嘆了口氣,無奈的挑了下眉。
等她回去之後,他在原地站了沒多久就回去了。
到了基地,發現大家都沒回來。他眼眸平淡的關了樓下的燈,只留玄關處的一頂廊燈。便上樓洗漱去了。
洗完澡發現房裡多了個人,是余俊傑,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玩手機。
傅遇邊擦頭髮邊走過去,余俊傑突然出聲:「你為什麼回來過夜呢?」
傅遇睨了他一眼,「?」
「為什麼明天八點就要回來呢?我和我女朋友就吃了個飯看了場電影啊!」余俊傑義憤填膺,「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她了啊!啊啊啊!」
傅遇不理他,拆了今天買的衣服去洗。
余俊傑鬼哭狼嚎了一會兒又消停了。
噠噠噠的跑過來問:「傅少你還買衣服了啊?」
「嗯。」提到這個,傅遇的神情柔和了些,「褚時意買給我的。」
「喲喲喲。」余俊傑笑道,「談戀愛好吧!我都和你說了談戀愛特好了!那什麼……你們……」
傅遇冷下臉來,聲音很冷,「以後適可而止。」
余俊傑被他的聲音凍住,再看他的神情也很是認真。他抿了抿唇,決定以後謹言慎行!
·
第二天早上八點,全員起床。
傅遇跑步回來就看到了在樓下餐廳里打著哈欠一臉睡不醒的樣子的隊員,以及沐浴在陽光里,手執咖啡杯,意笑晏晏的周時延。
他徑直略過眾人,上樓洗漱。
下來之後簡單的吃了個早餐便開始訓練。
並且,補直播。
還有一天的時間,他還有十個小時的直播。
今天是勤奮工作的傅遇。
周時延也知道大家直播的時間沒補完,因此今天就沒有安排訓練賽,讓大家今天老老實實的補完直播。
陳商倒是老早就補完直播了,他見大家都在直播,自己也沒心思打遊戲,笑嘻嘻的找余俊傑騷,在余俊傑的直播間皮。
向天揉了揉眉,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很是不好:「既然補完直播了就好好打幾盤rank,才贏了幾把就這麼嘚瑟?你有幾個英雄玩的特別好的?那麼菜還不知道勤快點,真是搞不懂。」
向天的語氣可以說是非常不好了,但是陳商也沒有生氣。鬆開挽著余俊傑的手,低著頭回到椅子上,安靜的打著遊戲。
又問他:「天哥,雙排嗎?」
「自己玩,好好練練英雄,別到時候BP還得為你的英雄勺考慮。」
陳商點頭:「知道了,天哥。」
傅遇今天是開了攝像頭和麥的,正好一把遊戲結束,他退出遊戲界面,打開直播。
彈幕上:
【天哥真的很嚴格啊】
【心疼阿婆】
【嚴格點挺好的,最近up的英雄池都很辣眼睛】
【但是阿婆認錯的時候好像個小媳婦】
【高舉天天向上大旗】
【高舉+1】
【高舉+10086】
傅遇眼眸平靜的一一掃過,他按了按後頸,喝了口水,說:「瞎搞。」
【????】
【我站赴死cp!】
【???赴死是什麼?】
【哇我也高舉赴死大旗!】
傅遇拿過耳麥,「房管呢?出來幹活了。」
房管朝他眨眨眼:「房管也站赴死cp!」
傅遇的眼尾冷冷的掃了余俊傑一眼:「再說一遍?」
房管很是認真:「封了封了,這些人都瞎說什麼!我們的wonders不屬於任何人,和我在一起就是褻瀆了他你們知道嗎!不知道?——那你們現在知道了!哎我知道我很優秀,對那個誇我很帥的,給你一個房管,我房間的房管,麻煩換一個直播間。哎我這麼優秀的男人不多了,但是wonders不是優秀。」
「他是神,就是那種禍害遺千年的那種。」
傅遇:「……」
他把麥從余俊傑手上搶了回來,直接把攝像頭和麥給關了。
【???麻煩死神離傅少遠一點】
【我正看的好好的,死神你能走開嗎】
【攝像頭沒了就算了,為什麼聲音也沒有】
【啊啊啊啊我才剛來怎麼就沒攝像頭!死神我恨你】
死神默默的離開,回到自己的直播間。
傅遇清淨了,也不急著打遊戲,拿出手機給褚時意發了條微信。
【wonders:起床沒】
【十一點:起了啊】
【十一點:沒起】
【十一點:啊不想起】
【十一點:我想躺一天】
他勾了勾唇,似乎能想像她此刻的畫面。摟著絲綢被子,蕾絲睡裙的邊角落在大腿根部,一條腿裹著被子,一條腿被壓在被子下;雙手舉著手機,雙眼迷離朦朧,頭髮亂糟糟的撲在枕頭上。
【wonders:很困?】
【十一點:不困,但我就是不想起,我愛我的床!】
【wonders:我在哪裡】
【十一點:?你在基地呀】
傅遇輕嗤一聲,「哦。」
【wonders:起床,帶你吃午飯】
【十一點:不起不起不起我不要起床】
【wonders:十一點帶你吃】
【十一點:………………我要改微信名!】
過了一會兒,褚時意哭唧唧的跑回來。
【十一點:微信不讓改名字!討厭死了!】
傅遇失笑。
【十一點:我不想起床】
【wonders:吃麻辣香鍋】
【十一點:幾點?十一點是嗎?好的,男朋友等我哦~】
【wonders:嗯】
傅遇發完消息之後,又用指腹在屏幕上劃了劃。
半晌,他切換到個人信息上,換了一個頭像。
等褚時意洗漱完出來,拿起手機給他發消息。
【十一點:我洗完臉啦!】
【wonders:嗯,乖】
褚時意眼睛一亮。
【十一點:你換頭像了呀?】
【wonders:嗯】
褚時意點開大圖認真的看了看,問他:「怎麼突然換了呢?」
【wonders:點燈】
【wonders:十一號女嘉賓的燈】
是一棵枝椏橫生的樹,樹上只有斑駁幾片葉子。大概是傍晚,或許是清晨,反正天上霧蒙蒙的,有點熹微霞光。樹下路燈卻經久不息的亮著,黑色的八角造型的燈罩里,奶白色燈光很亮。
褚時意想起昨晚,他用著喑啞的嗓音說:「這裡,為你而跳。」
那現在呢,是整片天空都為她而亮了是嗎?
她打字很慢,眼神認真的看向屏幕。
【十一點:嗯,我也只為你亮燈。】
·
褚時意出門的時候正好是十一點整。
盛夏的太陽很是毒辣,她撐了一把傘出門,臉上身上都擦了防曬,一見到傅遇她就小跑過去,把防曬噴霧朝傅遇的小腿上噴去。
腿上一陣陣的涼意。
傅遇下意識的躲開:「什麼?」
「防曬,」褚時意把傘塞到他手上,低頭專心的給他噴防曬噴霧,「曬黑了就不好啦。」
傅遇倒是無所謂,而且他特別容易白,曬一個暑假,基本上一個月就能白回來。
褚時意卻很認真的給他噴防曬,噴完之後,把噴霧塞回斜挎包里。
她挽著傅遇,走路的時候也不老實,一蹦一跳的,「真的吃麻辣香鍋嗎?真的嗎?」
「真的。」
「哇!」褚時意太開心了,「那我要放臘腸、小章魚、一堆丸子和大蝦進去!」
傅遇把傘往她那邊移了移,說:「生菜、菠菜、青菜、豆腐、蘿蔔這些都要吃。」
褚時意小臉耷拉下來,「都吃麻辣香鍋了,為什麼還要吃蔬菜?」
「因為健康。」傅遇捏了捏她的臉,「而且我沒讓你只吃蔬菜。」
褚時意雙眼一亮,「那我可以少吃點蔬菜,多吃點肉咯?哎呀,傅遇你看我這麼瘦,吃點肉補補嘛!」
傅遇單手摟著她的腰,她的腰很細,不堪盈盈一握,像是再用點力就能碎了似的。
穿的短裙露出兩條纖細的長腿,很瘦,像樹幹子似的。唯一有肉的部位就是臉上了,娃娃臉一直沒怎麼變過。
傅遇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都得吃多點。」
褚時意笑嘻嘻的一蹦一跳的。
傅遇心情頗好的摟著她,小姑娘在他懷裡嘰嘰喳喳的,突然,腳步停住,楞在原地。
抵在他身前的脊背突然挺直,小姑娘顫抖著手,勾著傅遇往前看去。
傅遇把傘往上移了移,視線往前看去,小區門外,有人嘴角掛著笑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們。
傅遇的心咯噔一下。
他最近真是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