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分甜
MZD的季後賽打完已經是八月下旬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再過六天便是夏季賽總決賽。
頭兩天是訓練賽,各種國內外的訓練賽都打了,打完之後周時延讓他們自己組排rank,傅遇和余俊傑倒是每天中野聯動,就是效果實在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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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直打到凌晨三點,輸多贏少,早上八點起來又打,結果一直到隔天凌晨的四點,只贏了三把。
周時延在房間裡查看隊伍五個人的RANK勝率,發現除了蘇雲舟的勝率可以看以外,其他四個人組成的兩輛雙排車,簡直是靈車。
這尼瑪的是職業選手嗎?
兩天打下來,四個人加起來都沒超過十把贏的。
周時延捏了捏眉心,和經理小汪二人商量了下,又找到了老闆,決定要給隊伍幾個人放個假,休息一天。
老闆同意了。
離夏季賽總決賽還有兩天的時間。
MZD意外的放假了。
放假當天早上,褚時意被傅遇從床上拎了起來。
褚時意撓著他的胳膊,聲音里還帶著朦朧睡意,「你怎麼進來的呀?」
褚時意睡覺的時候只穿著條單薄的睡裙,傅遇把被子一掀,就看到她白皙纖細的長腿,腿根處透著隱隱約約的蕾絲花邊。睡裙只堪堪到她的腰肌下邊兒幾厘米,她側躺著,身前柔軟飽滿的像個小包子。
傅遇伸出的手想要收回。
褚時意卻還是撓著他,修剪過的指甲沒有什麼銳意,「我不想起床,傅遇你讓我再睡會兒吧。」
聲音里還帶著點兒模糊的哭腔。
傅遇憋著身上的火氣說,「放開。」
「嗚嗚嗚~」褚時意閉著眼。
傅遇一把拉開她的手,拉過邊上的薄被給她蓋上。
被子回到自己的身上,褚時意立馬感覺到了暖意,卷著被子躺在床上,清新綠碎花的被子被她連人帶著一卷,跟捲心菜似的。
褚時意的眼睛還是沒有睜開,「我再睡一會兒哦。」
傅遇站在她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捲心菜。
好一會兒,他說:「起床。」
褚時意半夢半醒著,嘟囔道:「不要。」
傅遇往她床邊靠近,「帶你去玩。」
「不想。」
「約會。」
「哎呀不約了嘛。」
傅遇抿了抿唇,也沒轍了。思忖半晌,他彎下腰,連人帶被的把她抱了起來。哪怕是這樣,褚時意依然沒有睜開眼,「你別鬧啊。」
傅遇置之不理,把人給抱到了洗手間去。
那時候有晨光啊,淺淡的橙黃色暖光從天邊照射過來,落在洗手間裡溶溶一片。洗手間的鏡子格外的大,橙光反射在褚時意的眉眼上,有些微的刺眼。
她拿手背擋住光亮,下半身躺在洗手台上,上半身被傅遇抱在懷裡。
褚時意往他懷裡鑽了一下,「我想睡覺。」
「七點了。」傅遇把她裹在脖頸處的薄被扯了一點下來,露出她纖細鎖骨,「我下午兩點就要訓練,沒多少時間。」
褚時意朝他懷裡鑽,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我想睡覺。」
「嗯。」傅遇深吸一口氣,把她的臉別出來,拿著牙刷往她嘴裡塞,「張嘴。」
褚時意竟乖巧的張嘴。
傅遇拿著牙刷刷了幾下,到底不如自己刷的舒服,褚時意從他手裡接過牙刷,睜開眼,對著鏡子刷牙。
鏡子裡,衣著整齊的男子懷裡抱著個頭髮亂糟糟像個小獅子的女孩。
女孩慢吞吞的睜開眼,眼裡還有幾顆眼屎,褚時意刷牙的時候都會打個嗝,很小,帶著下巴一起動,打完嗝之後,一動不動的盯著鏡子,像是慢慢恢復清醒般。
褚時意眨了眨眼,現在是真的清醒了。
她也意識到了現在兩個人的姿勢,鬧騰著要從洗手台上下來,「哎你放開我啊。」
傅遇把二人中間礙眼的被子扯了下來,隨意的搭在肩上,又拿過毛巾,擦了點水作勢要往她臉上擦。
褚時意瞪大了眼,全身都在抗拒:「不要不要不要!」
?
傅遇頓住,「怎麼?」
難道這塊毛巾是擦腳的?
褚時意一副你就不懂了吧的樣子看他:「用毛巾擦臉,臉上的毛孔會變大的。」
「……」
傅遇在此時終於感受到了男女有別了,「那你平常怎麼洗臉的?」
「手啊。」褚時意張開十指,在空中對著空氣抓了抓,「對著臉搓幾下,就好了。」
「……」
還不如用毛巾洗乾淨吧。
傅遇想。
但他沒有說話。
褚時意刷完牙之後從他懷裡出來,彎著身子洗臉。
兩隻小手掬了剖水拍在臉上,水聲滴答響起,沒一會兒,她就直起腰,扯了張餐巾紙擦臉。
傅遇跟在褚時意身後,看到她坐在化妝檯前,拿著幾瓶東西擦臉。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
清脆的拍臉聲響了起來。
傅遇坐在她臥室里的小沙發上,無所事事的翻著手機。
「你怎麼進來的啊?」褚時意突然問道。
傅遇說:「教練給的鑰匙。」
褚時意「啊」了一聲,困惑道:「哥哥他幹什麼哦,就這樣把家裡的鑰匙給你……」
「不喜歡?」傅遇收起手機,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看她。
褚時意停下手上的動作,單手撐著下巴說:「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傅遇,其實我還能睡三個小時。」
傅遇彎了彎唇,「還能睡五個小時吧。」
褚時意腆著笑。
傅遇無奈的搖了搖頭。
褚時意擦完護膚品之後就跑到外邊的衣帽間換衣服了,換好之後走過來問他:「我餓了,你吃了早飯沒有啊?」
「在樓下。」傅遇起身,淡淡道。
褚時意咦了一聲,驚喜道:「你還買早飯了呀?」
她走路的時候是真的不安分,一跳一跳的,就一小姑娘。
傅遇伸手拉著她,「嗯。」
「我想吃油條哎,你買了嗎?」褚時意跳著往餐廳走。
傅遇說:「買了。」
還買了灌湯包,油墩子和豆漿。
褚時意跑到餐廳里,鬆開他的手,準備好好享受一頓大餐。
她拆著裝著早餐的包裝袋,只覺得包裝袋很眼熟,仔細一看,是城西那家巨難買的早餐店的包裝袋。
裡面的早餐……
回憶撲頭蓋臉的灌了進來。
褚時意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正在擺放碗筷的傅遇。
傅遇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褚時意雙手支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傅遇。
傅遇在她面前坐下,「怎麼?」
「傅遇啊。」她小聲說。
傅遇拿了根吸管插在豆漿杯里,遞給她,「嗯。」
「你之前……是不是給我送過早餐啊……」褚時意撓了撓頭髮,「就是放在我家門外……還有隻貓,對嗎?」
傅遇冷笑一下:「是啊。」
完了。
褚時意楞在原地。
她想哭。
褚時意努力解釋:「傅遇你聽我說,首先我不知道那個早餐是你送的啊!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你也聽過的吧,不能隨便撿東西吃,我就一個人住,我害怕的啊……你說要是什麼人別有用心的,對吧,你懂得吧?」
傅遇雙手放在桌子上,看她竭力解釋的樣子,分外的可愛。
褚時意都要哭了,結果發現他仍舊滿臉輕鬆,「傅遇!」
「知道了。」傅遇穿過桌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怪你的意思。」
他後來也意識到了,她一個人獨居,還住在這麼大的別墅里,要是真有人別有用心的想幹些什麼,真的沒有辦法想像。
褚時意是單純,但不是傻,一個人生活總有那麼點警惕之心的。
他不怪她。
傅遇夾了一筷子榨菜放在她面前的盤子裡,挑了下眉:「吃吧。」
褚時意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仍舊十分委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傅遇說,「沒有怪你。」
褚時意鼓了鼓腮幫,「真的哦?」
「嗯。」
褚時意立馬又笑了。
她實在是一個太純粹的女孩兒了,像是清晨的第一顆朝露般清透,朝陽照射泛著七彩光芒,在溶溶日光中,碎金像是最溫暖的芒似的閃。
傅遇看著她一眼饜足的吃著早餐,開心的笑著。
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安定的情愫。
傅遇放在餐桌上的手,大拇指指腹貼在食指上,輕捻了下。
他斂睫,鴉羽似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下來。傅遇喝了一口粥,然後說:「待會去約會吧。」
褚時意咬著油條「唔」了一聲。
傅遇說,「約會、親吻,意意,一樣都不能落下。」
褚時意咬著油條的動作漸漸放慢,她低著腦袋,好半晌,輕輕的應了一聲。
晨光熹微中,傅遇想,就是她了吧。
在愛情的浩瀚煙波里,你我皆是渡客。
我在歲月里隨風搖曳,最後泊岸在你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