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吳越


  守擂賽名聲大噪。

  因其完全靠實力和力量,不依賴異能,獲得了大部分平川人的好感。

  在此之前,平川的娛樂活動,完全圍繞異能者展開。

  異能者,就是這裡的天,這裡的王。

  平川人私下裡,都叫異能者們為「天王老子。」

  守擂賽,通過緊箍咒鎖住異能者的精神力,以強力手段,將所有人拉到了起跑線。

  醉生夢死的人們,愛極其中血與肉的激情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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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就追求強大和力量的平川,因為這種娛樂活動的催化,僅僅一夜時間,對強者的盲目吹捧和崇拜,到達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男人,若是拳頭不能打扒兩個軟蛋,就不配在平川挺直腰杆。

  隨著這種白熱化的慕強浪潮,一種能夠恢復體力,提高實力的秘藥,也悄然在平川傳播開。

  甚至有人吹噓它可以激發異能,強身健體。

  這份神乎其神的秘藥,平川人親切的稱呼其為「黃昏酒。」

  ————

  傅憐拿著酒瓶,對著眼瞧,她明亮清澈的大眼,被圓形的瓶身扭曲得只剩一顆黑黢黢的大眼珠。

  「這就是黃昏酒?」傅憐穿著包裹全身,像個垃圾袋一樣的大衣,臉上帶著凶獸面具,聲音是刻意壓低的粗糲。

  中性,聽不出性別。

  距離上次宴會,已經過去了一天。

  那天傅憐回家,老老實實上交了藥劑。

  結果陸戰反手就把藥劑倒給了小樹苗。

  小樹苗瞬間化成了火樹,整天在那裡甩火球,把陽台搞的烏煙瘴氣。

  倒沒有影響兩人的生活,只是某些來偷神仙土的倒霉蛋中招後差點從陽台上摔了下去。

  幸好傅憐住的不高,不然准出幾條人命。

  見傅憐猶豫不決,老周眼珠子一轉,琢磨著開口。

  「這位先生,誰不知這黃昏酒只有我老周有賣,其他那些雖打著我的名牌,可是拿在手裡搖一搖聞一聞,就能知真假。」

  他個子矮,像個八歲大的小孩,還有點駝背,說話總是晃著臉上的瓷娃面具。

  面具乍看純真無邪,細瞧卻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門怪異。

  傅憐還在打量,看起來頗為猶豫不決,卻又十分想要,難以割捨。「多少晶核?」

  上一支藥劑被陸戰澆樹了,傅憐自己都沒來得及琢磨一下。

  喪屍新娘被送走後,陸戰不知怎得,也不再限制她的活動。

  傅憐想著承諾,便去劉家送土,劉星不在,只有舅舅舅媽,以及大表哥在家,一家人很是感謝傅憐的慷慨,知道劉星送她藥劑後又變得惱怒,直言這東西對身體和精神的摧殘極大,會使人長期處於興奮狀態,暴躁易怒,極具表現欲和破壞性。

  傅憐聽得心驚,吃不准陸戰今後的變化和此藥是否有關。

  知道傅憐沒有使用後,一家人長舒了口氣,傅憐也不好再問藥劑的事。

  藥劑的獲得渠道,也就此斷了。

  而黃昏酒一夜火遍平川,在守擂場到處有賣,如此熱度引起傅憐的警覺,便親自前來,打算弄一支看看。

  不過眼下被稱為黃昏酒的東西,明顯和劉星送的藥劑有不小的差距。

  她貨比三家,發現老周手上看起來差距不小的東西,實際上卻是這裡最靠譜的黃昏酒了。

  傅憐心裡哀婉,把一小罐黃昏酒在空中拋了拋,正要開口說話。

  風略氣靜,她眨眼的功夫,攤開接物的手心已空空如也。

  誰搶她東西,傅憐怒,轉頭瞪過去。

  卻只能瞪到一鼻子頭簾。

  傅憐後退了半步,是吳越。

  吳越是一個奇葩,守擂館開了才一天,他就在這裡住了一天,還一直在台上守著不走,精力充沛的令人髮指。

  傅憐剛進門時吳越還沒下台,她心下訝異這人的精力,想著或許和藥劑有關,便站著看了一會兒。

  他打人毫無章法,全憑一身蠻勁,且每次都下死手,動作肆意發狠。

  仿佛對方和他有仇。

  傅憐本來是聽到平川人津津樂道,說今天又沒有人成功挑戰吳老大。

  吹噓他多麼厲害多麼強大,還以為是什麼箇中高手。

  看半天發現不過是一條不要命的瘋狗罷了。

  可是瘋狗愛亂咬人啊。

  這都能咬到她身上!

  傅憐結束思索,目光從他手中的黃昏酒上挪開,看向他身旁整個趴在他肩頭的白衣女人。

  女人衣裙下擺上全是點點血痕,那條細腿兒無助地點著地。

  傅憐覺得她的姿勢有些奇怪,細看才發現那男人拿手掐著她的腰,把她一整個提著走。

  視線向下,傅憐發現有血跡從她裙擺延伸,順著腳踝蜿蜒莫入鞋襪,女人頭顱耷拉著,看起來沒兩口氣了。

  他還打女人?

  傅憐心口微微一窒,又往後退了兩步。

  吳越拿了藥劑就走,「老周,算我帳上,月底了結。」

  他聲音高亢,說話總是拖著尾音,顯得桀驁不羈。

  他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傅憐。

  傅憐也沒打算搭理他,她對自己的偽裝很自信,仿若無常地吐了口氣問老周,「還有黃昏酒沒?」

  說著她伸出了手。

  不想原本已經走開的吳越突然停下,微微偏頭,他吹了一個口哨,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傅憐面前。

  趁其不注意,一把掀開她的面具和頭套,樂起來。「呦,小妹妹,是你啊。」

  「我們又見面啦。」

  這囂張的語氣。

  傅憐之前還沒有反應過來,眼下毛塞頓開,是后土基地遇到的那個囂張男!

  傅憐本還沒懂他語氣中的惡意從何而來,但自末世鍛鍊而出的警覺立馬讓她想起面具男的忠告。

  她扭身避開吳越就往外面跑。

  吳越跟在後面,不疾不徐。

  「小妹妹跑什麼呢?」吳越裂開嘴,笑得惡劣,他微微抬起頭,傅憐從他厚重的發簾縫隙里,看到了一雙充血的綠眸。

  他的眼睛,和陸戰一樣,散發著幽幽綠光!如狼似虎般,惡狠狠又勢在必得地盯著傅憐。

  「急著接哥哥我去你家做客嘛?」吳越說著,伸手隨意一拽,傅憐被迫生生停下了腳步,甚至差點摔倒。

  而到目前為止,他依舊臉不紅氣不喘的帶著那個女人,甚至看這架勢,他想一口氣帶兩個女人走!

  「吳,吳越。」傅憐喘了口氣,扶著膝蓋喚他的名字。「咱們聊聊,你看咋樣。」

  「不咋樣。」吳越搖頭,大手狠准地摸上傅憐的脖頸,「把神仙土給我。」

  「給給給,你你先給我一個機會給你啊。」傅憐一動都不敢動。

  她有些怕這條瘋狗打人的手段。

  真和他對著來,先不說自己能不能贏,光是那股狠勁兒,傅憐就要先被他刮下一層皮。

  傅憐不想冒著風險遭罪。

  對付瘋子,還是順著他來比較好。

  吳越沒回話,只是慢慢笑起來,「好啊。」

  「是嗎?」一個冷淡平靜卻低沉的聲音響起,「我怎麼覺得十分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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