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禁區動盪
「可有姓名！」
打量了一會兒九竅石人，姜世離忽然發問。
既已大圓滿，一直稱呼九竅石人為九竅石人，倒也不大合適。
「請主人賜名！」
九竅石人憨厚的面容再次露出憨笑，面帶懇求道。
「讓我來命名嗎？」
姜世離來了些興趣。
給一位大圓滿聖靈命名，這波體驗可以有！
即便這不是頭一遭，他也不是所謂的『第一人』。
但是，想必也足以被銘記到歷史之中。
在後世的典籍會記載：
曾經，有一位修為不過在聖人王/化龍秘境的聖體，給一位大圓滿的聖靈賜名。
而那一位聖體，喚作……姜世離！
牌面滿滿！
逼格什麼的，一下子就上來了。
只是，問題來了。
怎麼樣的名字，才配得上一個大圓滿聖靈。
另外，他的取名造詣，好像……不大行。
空氣忽然有些沉默！
那是姜世離陷入到了沉思。
而九竅石人，則是面露期待，等待著姜世離的下文。
也等待著，它的名字！
「既是自第一龍脈中蘊生而出，那要不叫龍第一吧？」
一番苦思冥想後，姜世離興趣盎然的報出了自己想到的名字。
「龍第一……」
聽到姜世離給自己取的這個名字，九竅石人臉上憨厚的笑容微微一凝，嘴角顯得有些僵硬。
「覺得不滿意？」
「那……龍在天？」
姜世離敏銳捕捉到了九竅石人臉上的異樣。
隨即，他道出了自己方才想到的其它名字。
龍騰四海，翱翔在天！
龍在天！
講道理，這個名字還不差。
九竅石人：「……」
拜姜世離所賜，自石軀轉化為血肉之軀的九竅石人，頗有些再次『石化』的意味。
「還不行啊！」
「那——」
「龍傲天？」
「龍九竅？」
「……」
姜世離在『龍』姓名字上不斷發揮著自己才思敏捷的創造力。
就怕九竅石人駕馭不住這些名字！
「咳咳——」
「其實，不一定非要『龍』姓！」
「我乃石人聖靈，以『石』為姓什麼的，也不錯！」
九竅石人出聲，幫姜世離跳出『龍』姓的『誤區』！
主要是，它覺得這些名字，實在是有些……搓。
甚至，low到爆炸！
「石姓啊！」
姜世離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那他便好好滿足九竅石人的這個請求吧！
「石第一？」
「石在天？」
「石傲天？」
「石九竅？」
「……」
姜世離娓娓道來。
只是，在九竅石人看來，這些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似乎在上一秒，它才剛剛聽到過。
見九竅石人依舊不大中意的樣子，姜世離暗嘆九竅石人的『不上道』。
接著，繼續開始自己的天才命名。
「石頭人？」
「沒有亞索可以接大招，沒配合！」
「石毅？」
「不大行，感覺會有因果！」
「石浩？」
「儘管字眼不同，但是怕因果依舊會加身，而且因果還有可能更大。」
「石凡？」
「還不錯，還可以影射一下某一位，不過好像某位吃奶娃的孩子就叫這個名。」
「雖然咱也不知道石凡被生出來了沒有，但是還是換個名為妙！」
「……」
姜世離自己和自己唱起了雙簧。
這一個個名字下來，別說是九竅石人了，就連他自己都感覺很為難。
唉！
這『石』姓，名字很難取啊！
「聖靈，聖靈？」
「要不以聖為姓，給你命名？」
姜世離突發奇想，想到了這一茬。
「可！」
九竅石人默默的點了點頭。
它還能怎麼樣呢？
天可憐見！
它只想有個適合它的名字啊！
救救孩子吧！
「我輩修道，所求為何？」
「入聖超凡，道法第一！」
「你雖已大圓滿，距離證道不過咫尺之遙，也不能忘卻自己的目標所在。」
「如此，你便叫……」
來了啟發的姜世離，就要道出自己給九竅石人取的名字。
他想好了！
石凡叫不得，那就給九竅石人取個『聖凡』的名字吧！
實在不行，『聖墟』也行啊！
「聖一！」
「謝主人賜名！」
還不等姜世離將『聖凡』兩個字脫口而出，只見九竅石人眼睛一亮，謝起了姜世離『賜』下的名字。
姜世離嘴巴張了張。
他嘴上倒是沒說些什麼！
但是，他的心裡卻是腹誹不已。
「聖一？」
「我什麼時候說的聖一，我都還沒說出我給你取的名字！」
「該不會，這是你根據我的感慨，有感而發想到的吧？」
「說好的讓我給你取名的呢？」
「……」
這一刻，姜世離感覺自己被背刺了！
被這個號稱讓他幫忙取名，結果自己取名的九竅石人背刺了。
此聖靈斷不可留！
「算了！」
「聖一便聖一吧！」
姜世離揉了揉自己發酸的眉心。
終究是錯付了！
虧他想了那麼多『優秀』而又大氣磅礴的名字。
這下倒好，全白費了！
不對！
也不能說是白費了！
九竅石人不想要這一名字，指不准，中州化仙池的那個聖靈，亦或是之後的仙淚綠金聖靈，就同意了呢。
但凡它們不會緊隨其後，給自己直接或間接取個『聖二』、『聖三』這種名字。
……
這一邊，姜世離在和九竅石人聖一談論著關於取名的話題。
另一邊，整個北斗的修士，卻是掀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大動亂。
秦門！
「大圓滿聖靈？」
「這一時間點，怎麼會有如此存在出世！」
「那一方向，還是羽化神朝的舊址！」
「莫不是，羽化大帝沒有死，成為了一個……聖靈？」
距離羽化神朝舊址並不算遠的蓋九幽皺眉。
哪怕是他，也萬萬想不到會有如此變數。
只是，蓋九幽不知道的是。
羽化大帝，確實在朝著聖靈轉變。
但是出現在羽化神朝舊址的大圓滿聖靈，卻不是羽化大帝，而是另有他人。
對方的真面目，不過是一個聖地石坊中因為被人打斷孕養，失去出世可能的九竅石人罷了。
「大圓滿聖靈出世，不管是羽化大帝，亦或是其它聖靈，都不知是福是禍啊！」
蓋九幽嘆息。
雖然他的實力在另類成道，可與古皇大帝一戰，但是如今的他年老體衰，血氣衰敗，早已不復巔峰之能。
即便可以拼盡一切，再現昔日戰力，也只能進行最後一戰。
而這一戰，他是留在沒剩多少年就要降臨的黑暗動亂上的。
他要帶走一位為禍人間的禁區至尊，稍解黑暗動亂的壓力。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絕不能將這最後的戰力浪費在大圓滿聖靈上。
不然，黑暗動亂降臨，整個世間都要生靈塗炭，無人可一解危機。
「禁區至尊，人劫……」
遙望羽化神朝的方向，蓋九幽口中不斷念叨著這兩個字眼。
能夠對付大圓滿聖靈的，除了他，也就只有藏身在禁區之中的那一位位昔日的古皇大帝了。
想必，現在對大圓滿聖靈抱有殺意，甚至殺意旺盛的，就是他們了。
身為禁區至尊的他們，誰也不想看到新的大帝出現，危急他們的存在。
如無意外，興許大圓滿聖靈的存在，都不需要他插手，那些禁區至尊都會出手對付大圓滿聖靈。
「大圓滿聖靈……」
除了蓋九幽，北斗明面上、暗中的聖級以上存在，亦是面露凝重。
他們之中，有老瘋子、衛易、老不死、奇士學府老府主、姜太虛、人魔，以及各大聖地的底蘊。
此外，還有各大太古皇族、王族。
一位大圓滿聖靈的忽然出現，讓他們擔憂，也讓他們絕望。
特別是，他們之中，可是有『野心勃勃』，欲在黃金大世降臨後，衝擊帝路的人。
一位大圓滿聖靈的出現，這意味著什麼？
天地之間，多出了一位隨時都能夠成道，證道為帝的存在。
整個寰宇，有可能迎來新的統治者。
黃金大世都還未降臨，就已然有這般的絕世存在出現。
那他們自己，亦或是他們的後輩子孫，門徒弟子，還證個屁的道。
路都給人家堵死了，還證道呢？
有神源液的，還是把自己或自家天驕封印了，留與後世證道為好。
沒有神源液的，那便眼睜睜的看著大圓滿聖靈證道，原地絕望去吧！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對人族的聖級以上存在來說，最關鍵的還是，這一世要證道的，是一位聖靈。
聖靈，對人族相當的敵視。
某種程度上，可能比太古生物還要來的過分。
太古生物，可能會『好心』到暫時不會殺人族，而是圈養起來當血食。
換做一個聖靈，很有可能直接將人族都給殺盡了，最多剩下小貓三兩隻。
就算對方成帝之後，心胸會變，不會也不屑於親自出手。
不過，這可不代表聖靈一脈的其它存在，不會借著本族聖靈大帝的威勢，狐假虎威，為禍人族。
想到這些，上至各大聖境以上存在，下至所有修士，都有些焦慮、擔憂。
這可怎麼辦啊！
一位大圓滿聖靈，哪怕是有人攜帝兵前往，進行圍剿大圓滿聖靈。
說實話，也不一定能夠憑藉數量的優勢取勝。
相反，還有可能被簡簡單單的一舉殲滅。
就連他們帶去的帝兵，也會被那位大圓滿聖靈據為己有。
大圓滿聖靈，非高階准帝攜帝兵相抗，無法抗衡。
畢竟，那是能夠與古之大帝一戰的存在。
問題來了？
且不說北斗，偌大的宇宙，哪裡有高階准帝。
而且，還是願意拼著犧牲的危險，一戰大圓滿聖靈的高階准帝。
怕是沒有……
相較於人數基數龐大的外界，禁區之中此刻倒是沒有那麼的喧鬧。
不過，其聲勢，卻是不比外界小。
甚至，還要來的大的多。
「竟有一位大圓滿聖靈潛藏在北斗，我等竟無人知曉！」
「那裡是羽化的地盤，羽化的傳承已滅，難不成這個聖靈是以聖靈之身逆天重活的羽化？」
「不對，不是羽化，他的氣息與羽化截然不同，甚至看不出任何羽化的痕跡。」
「……」
部分禁區至尊驚奇起了九竅石人的身份。
「管他是誰！」
「他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我們。」
「誰願出手，在他完成最後一步之前，將其擊殺。」
「還是說，等他嘗試渡帝劫，我等一同發動『人劫』！」
「……」
行事風格激烈的部分至尊，則是殺氣騰騰，時刻準備動手，意欲除去九竅石人。
一時間，除卻仍在沉睡的禁區至尊以外，剩餘的至尊分成了三派。
其中一派，自然是想要除去九竅石人的『強硬派』禁區至尊。
另一派，則是不出手、也不阻止，就想看熱鬧的『坐山觀虎派』。
至於最後一派，不用說，是既不想殺九竅石人，也不想坐山觀虎鬥，而是想保住九竅石人的『捍衛派』。
『捍衛派』的代表人物，不用說，是和九竅石人同出一脈的禁區至尊。
也就是，不死山的石皇。
此外，還有不死山中那一位老的不像樣的至尊。
「誰敢出手，便是我的敵人！」
「意欲殺它的，便先與本皇過招吧！」
石皇態度強硬，冷聲道。
他手中的天荒戟，不斷作響。
極道之威瀰漫！
他隨時都有可能出手，打出自己的皇道攻勢，攻伐其它至尊。
北斗外界，可能聽不到石皇的話語聲。
但是其餘幾個禁區，卻是都響徹著石皇這飽含殺氣的話語。
聽到石皇的話語，他們大部分都沉默了。
倒不是因為畏懼石皇！
既是曾經的帝與皇，與石皇同級，曾無敵天下，誰又會對一位同級者示弱。
只是，他們卻是不得不考究，這到底值不值得。
若是真的與石皇一戰，不管最後的結果是勝是負，他們勢必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而付出代價的結果，要麼是他們的死，要麼是他們在戰後即刻發動黑暗動亂，補充己身。
亦或是，撐不到他們為之等待的，成仙路的到來，直接化道，回歸天地。
「石皇，沒人會被你嚇到！」
「那位大圓滿聖靈雖與你是同一脈，卻又非你的後人。」
「即便是後人，以我等的執念，又算得了什麼。」
「難道你真的覺得他證道之後，不會威脅我等，不會威脅到你嗎？」
沒有保持沉默的幾位禁區至尊嚴詞拒絕。
時至今日！
存活至今！
所謂的血親、友人、同族，早已被他們看淡。
他們看重的，只有他們自己。
即便石皇開口，態度強硬，要保住那大圓滿聖靈。
他們也是有理由懷疑，石皇心中對大圓滿聖靈，也存在著或多或少的擔憂。
「莫不是，石皇你打著其它的主意？」
「藉此和你的族人打下更深的聯繫，讓對方記住你這份恩情不成？」
「等到對方證道為帝，至少你不死山無需擔憂。」
「反倒是我們，需要對成帝的大圓滿聖靈嚴陣以待！」
有禁區至尊冷笑。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在他們看來，現在的石皇，就是在『為己』。
而他們的死活，石皇卻是會冷眼相待。
甚至，還有可能在關鍵時刻對他們出手。
發動黑暗動亂的他們，血祭寰宇生靈，可以延長他們為數不多的生命。
而身為昔日古皇大帝的他們自己，亦是一味大補藥。
他們的血與烙印，更是能夠作為延壽的『補品』。
效果，還要來的更好，勝過吞噬數十個星域的生靈。
「本皇行事，何須解釋。」
「昀亘，棄天，要出手便出手！」
「你們大可一起上，也不算本皇欺負你們！」
石皇冷漠道。
「哼——」
回應石皇的，是他口中的昀亘、棄天兩位至尊的冷哼聲。
他們終究還是沒能進一步『回應』石皇，出手與其一戰。
還是那三個字——不值當。
至少，他們不願做這個出頭鳥。
這一戰要是真的打起來，被虎視眈眈的可就不只是那個大圓滿聖靈了。
還有，他們自己。
在各個禁區之中觀戰的其它至尊，說不定會把他們當做『補品』。
「既然不出手，那便滾回去各自沉睡去吧！」
石皇冷笑。
成為禁區至尊也不知一天兩天了，他又哪裡不知那些至尊的德性。
他怕死！
而那些至尊，更怕死。
都是一群怕死的『可憐蟲』罷了。
沒人想要死在現在，他們都想一搏成仙路，進入仙域，成為『仙』！
「看在石皇的面子上，暫且作罷吧！」
「青帝大道仍未完全消散，即便他想要成帝，也是不可能。」
「等到青帝大道消散，他也準備好渡帝劫，欲衝擊那個境界。」
「屆時，我等再最終確定，是否要出手發動『人劫』！」
『坐山觀虎派』的至尊亦是開口，進行緩和。
「那便如此吧！」
「等青帝大道消散，看他是否有那個野心，我等再決定出不出手！」
也在『中間人』的勸解下，所有禁區至尊放棄了即刻出手的意願。
隨即，各大禁區也因此沉寂了下來，一如往昔那般寂靜。
其它禁區至尊雖然『灰溜溜』的去沉睡了，不過石皇卻是沒有。
他的目光，看向了九竅石人。
即便間隔數千萬里以上，九竅石人所在的地域，他一目了然，能夠清晰的看到九竅石人。
「竟然還有個人族螻蟻，還是一個聖體。」
石皇看到了大圓滿聖靈，也看到了九竅石人面前的姜世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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