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父子之情


  「不……要緊。思兔閱讀sto55.com」

  「咳咳咳!」

  楚皇再次猛烈咳嗽起來,緊接著便是一灘血咳了出來,全都噴在了奏章上。

  鮮血的血落入他的眼,他的思緒卻有些飛走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陛下,老奴這就寫信讓郡主回來。」

  「只要郡主在,陛下的身體肯定就能好起來。」

  吳海忍著擔憂,說著就要去寫信。

  「站住!」

  楚皇立即叫住了他,把他喚回了身邊。

  「此事不許聲張,誰都不能告訴,尤其是蘅兒和清歌,前線危險,朕不能影響他們。」

  他靠在龍椅上,身體已經十分不適。

  「可是……可是陛下您的龍體為重。」

  吳海一臉遲疑,還想再勸就被楚皇打斷。

  「朕這幅身子,朕自己清楚,本就活不久了,還是托清歌丫頭的福才活到了現在,已經知足了。」

  「大楚這些年成了其他三國的眼中釘,盤中肉,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副局面,斷不能因為朕的身體影響了戰局。」

  「朕的命是命,將士的命也是命,百姓的命同樣是命,你明白嗎?」

  「陛下……」

  「如今的模樣,或許是老天爺對朕的處罰……」

  楚皇擦掉血跡,從龍椅上一步步走下,來到大殿門口望向了藍天,眼裡閃過一抹思念。

  吳海見到這一幕只能偏過頭,不忍心看他如此模樣。

  楚皇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楚墨北從轉角處過來,正要去向楚皇匯報戰況,就看到瞭望著天空出神的楚皇。

  他腳步頓住,似乎在楚皇身上看到了一陣落寞與遺憾。

  明明已經是大權在握的帝王,又有什麼遺憾呢?

  楚墨北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多年來在皇宮中的生活讓他對楚皇沒有半分父子之情,只有皇叔才是他的親人。

  他握了握拳,快步走上前去。

  「兒臣見過陛下!」

  楚墨北的聲音打斷了楚皇的出神,他轉過身來,看到是楚墨北來了,將沾了血的衣袖藏在了身後,一臉冷肅問道:

  「如何?」

  「兒臣剛剛收到捷報,威遠將軍已帶兵成功攻入元城!」

  「糧草可有跟上?」

  楚皇又問。

  「兒臣剛剛才去了戶部一趟,再三確認了糧草的運送問題。」

  為了避免糧草被鑽空子,所有運送糧草的隊伍都由他的心腹帶領。

  「嗯。」

  楚皇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提到了最近的奏摺,揪住了楚墨北的錯處,開始訓斥起來。

  楚墨北低頭聽著,心中其實十分不服,眼神中冷意更甚。

  他告誡自己要隱忍,要隱忍。

  殿內的吳海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看著楚皇在背後緊緊捏著的拳頭,再看到他殷殷相盼的眼神,嗓子眼兒都仿佛被堵住了。

  這兩父子……

  或許,到楚皇離開的那一天,兩父子才能夠和解吧。

  *

  「母妃,近來父皇頻頻召見老四,莫不是……」

  大皇子一邊給柳貴妃按肩,一邊在她身邊說著楚墨北。

  柳貴妃本就生氣,聞言重重的蓋上杯蓋,扔到了桌上。

  「那個沒娘的小賤種,也配坐上那個位置?」

  「兒子你放心,雖然陛下身子不好如今已不踏足後宮,可有娘的族人在撐腰,這皇位怎麼都會落到你頭上!」

  「如今你只要好好表現,不讓對手捉了錯處就行!」

  朝廷的大臣們不少人都靠向了自己這邊,那個小賤種再如何也翻不起風浪。

  而且陛下向來不喜那小賤種,如今又將吃苦不討好的事務丟給他,不明擺著更心屬自己的大兒子嗎?

  「母妃說得也是,前兩日父皇還在上朝時誇獎了兒臣,說兒臣是塊治國的好料子。」

  「不像老四,成日裡被罵得狗血淋頭。」

  這般一想,大皇子立即覺得自己想多了。

  父皇對他和老四的態度大家都看在眼裡,都清楚未來的皇位會屬於自己。

  「可不是嘛,娘的兒子最棒最厲害了。」

  柳貴妃高興的眯起眼,隨後提到了最近總有官員請大皇子喝酒的事情。

  「你外公讓娘告訴你,最近正是大戰的風口浪尖,你可不能答應那些官員!」

  「而且,若是被人參你一個結黨營私,趁機打壓你就完了,知道嗎?」

  大皇子重重點頭,外公不會害他,聽他的准沒錯。

  「兒臣知道了。」

  *

  「謝姑娘,恩師可在屋中?」

  穆知南抱著一本書來到謝長寧面前,微笑著問道。

  「家父正在屋中。」

  謝長寧回以一笑,正準備進去和謝太傅說一聲,就被穆知南叫住了。

  「給,這是你之前提到的柳崇之的孤城,我找到了。」

  他說著不由分說直接把書放在謝長寧手中,臉上是陽光乾淨的笑容。

  謝長寧詫異的抬頭望去,卻只看到那雙清澈的雙眸中似有一汪深情,讓她有些心慌。

  她連忙低下頭:「多謝,我這就去叫我爹。」

  抱著書本的她落荒而逃,身後的人卻一直溫柔的注視著她離開。

  穆知南是當今的新科狀元,同樣也是柳太傅的門生。

  他也知道謝長寧曾經對顧師兄的情意,卻絲毫不介意,反而十分心疼。

  曾經很長一段時間,謝長寧都像失了魂一般,面容憔悴,身形都消瘦了不少。

  好在時間是治癒一切的良藥,如今的她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爹叫你進去。」

  沒多一會兒,謝長寧抱著書跑了出來,跟穆知南說了一聲便匆匆跑了,唯恐被他瞧出自己的窘迫。

  直到跑出很遠,她才鬆了口氣停了下來,只是臉頰還是燙得很。

  她在一旁的涼亭里坐了下來,珍惜的翻開了那本孤本,卻一眼看到了一張紙夾在裡面。

  展開一看,那是一副小小的畫像。

  一位女子手捧著書坐在池塘邊,嘴角洋溢著笑容。

  在她身邊百花綻放,微風撩起了她的髮絲,也撩動了他人的心弦。

  謝長寧的臉色猛的爆紅,啪的一聲用書頁蓋住了那張畫像,不敢再看。

  她的腰間還繫著那個平安符,可她卻似乎沒意識到,她已經許久許久沒有想起顧今朝了。

  反而是穆知南總是一次又一次闖入她的生活,仿佛書院裡到處都是他的身影。

  她們總是能那麼巧的遇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