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更好看
紀北寧不可能跟宋涵談這種話題,便掙開宋涵去衛生間了。思兔sto55.com但在上完廁所洗手時,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腹部。
剛才宋涵的手鑽進衣服里,乾燥溫熱的掌心貼在他肚子上撫摸著,竟然真有種已經有了孩子的錯覺。
在分化之前,他根本沒想過這輩子會有孩子,現如今不但有這種可能了,孩子的父親還會是他喜歡的人。
這種感覺有點說不出的……微妙。
他忍不住揚起嘴角,卻又想到宋涵不肯告訴他算命師父究竟說了幾個。
不過看那傢伙高興的樣子,之前也問了他兩次是不是有了,應該很喜歡小孩吧?
他甩了甩頭,讓自己不要再想了。這是短時間內不可能的事,別說他們現在面臨的家長那一關還沒過,就算過了,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也很難承受。
想起剛才醫生非常嚴肅地跟他談營養不良問題,他又想嘆氣。
看來真的要強迫自己適應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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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出來後,宋涵還保持著靠在床頭的姿勢。他去喝了杯水才回到床上,剛掀開被子就被宋涵拉到懷裡抱著,聽這人道:「怎麼樣?想好生幾個沒有?」
「別鬧。」他拉開宋涵的手,靠坐好了就拿過手機,努力無視旁邊打探的視線。直到宋涵又說:「那你繼續想,等想好了告訴我,然後我再告訴你。」
紀北寧當做沒聽到,剛打開微信頁面,宋涵就遞了勺粥過來,道:「啊——」
他看了宋涵一眼,終於還是笑了,聽話地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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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涵在這裡陪他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見他精神好多了才去上班。中午被公事絆住了過不來,不過宋文深安排的營養餐準時送到。
他坐在沙發上,跟碗裡的人參燉雞做著思想鬥爭,結果還沒吃就聽到了敲門聲。開門一看,宥陽與琮堯站在鶴棠大師身邊,三人皆是一臉憂色地看著他。
「師父?」紀北寧喜出望外,話音剛落就見琮堯上前,二話不說把他緊緊抱住了。由於力氣太大,他的背還撞在了門上。
「師兄!」琮堯一開口就哽咽了:「你怎麼弄成這樣啊!」
他拍著琮堯的後背,聽宥陽道:「琮堯,你師兄的身體還沒好,別這麼抱著他。」
琮堯放開他,等在沙發上坐下後,看著茶几上豐盛的菜餚,琮堯又吃驚道:「師兄,這是宋涵哥給你準備的吧?這六菜一湯可真豐盛啊。」
「這些菜我一個人吃不完,你也吃點吧。」紀北寧把旁邊乾淨的筷子遞給他,又問鶴棠大師和宥陽用過飯沒?
「用過了。」鶴棠大師打量著他的氣色,依舊擔心地道:「你覺得怎麼樣?」
「好多了。」紀北寧有些尷尬地回答:「不過你們怎麼會來?」
琮堯道:「是宋老施主和周施主告訴我們的。」
紀北寧的表情一怔,隨後就聽見鶴棠大師對宥陽說要單獨與自己談談。
宥陽進來後就沒說過話了,此刻也不好說什麼,便帶著琮堯到外面去。等房中只剩下他們二人後,鶴棠大師道:「靈澤,為師知道你是不想大家擔心才報喜不報憂,但我們如同你的親人,你不該這樣隱瞞。」
「你可知聽說你住院的消息後,琮堯當時就急哭了?」
「師父,我……」紀北寧慚愧地低下了頭,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已經離開雍和寺了,實在不該為了自己的私事而去影響師父和師兄弟們,尤其還是這麼難以啟齒的麻煩。
鶴棠大師到他身邊坐下,寬厚的掌心在他腦後撫了兩下,道:「你自小就很懂事,懂事得讓為師心疼。如今又接連遇到變故,為師也沒能幫上什麼忙,心中屬實愧疚。」
紀北寧忙道:「師父你別這麼說,是弟子有錯在先。」
鶴棠大師嘆了嘆氣,道:「罷了,不提這些,桌上的飯菜是宋涵準備的?」
「是他父親讓人送來的。」
「那看來宋家的人待你不錯,並未因過去的身份而為難你。」
本來紀北寧還擔心周瀾會因為他的行為遷怒鶴棠大師,現在聽師父的語氣,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他問道:「師父,周施主有說什麼嗎?」
「她是有問過為師對你和宋涵在一起的看法,不過為師並未說什麼。」
紀北寧不解地望著鶴棠大師,片刻後才聽師父繼續道:「其實周施主真正需要的並非是為師的意見。為師與她的身份立場皆不同,與其盲目地開解,不如讓她聽一聽梵音,興許她自己就能想通了。」
誦念經文的聲音的確能讓人心緒寧靜。紀北寧點了點頭,又問:「那宋老太太呢?」
「宋老太太只是細問了你的身世。從前為師不便對她多言,如今你已和宋涵在一起了,就沒必要再隱瞞。」
「她有說什麼嗎?」
鶴棠大師的臉上有了笑意:「她是個明白人。」
大師只說了這麼一句就沒下文了,不過從他的神情就能猜出來,宋老太太並未明確反對。
可是怎麼會呢?
宋涵的奶奶和父親就這樣接納他了?
他的困惑全寫在了臉上,鶴棠大師便安慰他道:「其實宋老太太一貫是喜愛你的,這次聽說你的身世,她的眼睛都紅了。當時周施主也在場,她也沉默了良久。」
紀北寧已經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了,直到鶴棠大師又一次輕撫了他的後腦:「這世間的事冥冥中自有天意,若你與宋涵真的有緣,也無需太過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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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住了五天後,紀北寧可以出院了。
這幾天宋涵每晚都來醫院陪他睡。起初他還擔心這樣做太過頭了,會惹周瀾不快,宋涵卻說周瀾都知道,雖然還是不願搭理自己,但也沒有再臭著臉阻攔了。
對於周瀾這種沉默的變化,紀北寧心裡仍舊沒底。
周瀾是宋涵的母親,如果不能全心全意地接受自己,那宋涵總夾在中間也會累的。
他想著有什麼辦法能打破僵局,卻又不好貿然地去找周瀾。好在半個月後,宋涵帶來了好消息,說公司的周年晚會安排在下周末,已經問過宋文深的意見了,可以帶他出席。
看著宋涵興致勃勃的樣子,他卻不安地問道:「那你媽也同意了?」
宋涵知道他的擔心,便道:「這事是大媽在飯桌上提的,也沒跟我打過招呼,不過我媽沒有反對。」
就算宋涵這麼說,紀北寧還是放心不下。直到宋涵把正式的邀請函拿給他,燙金的請柬上用鋼筆手寫了他的名字,最後還有宋文深簽名。他反覆看了兩遍,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被宋涵拉著去挑選禮服。
現在定做已經來不及了,宋涵便給他挑了套低調的黑色修身西服,搭配白色的襯衫與領結。宋涵自己也選了同款,兩人往鏡子前面一站,倒真有了一對璧人的樣子。
紀北寧從沒跟宋涵穿過一樣的衣服,此刻看著鏡子裡的彼此,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宋涵給自己整理好袖口,見他看著旁邊的牆壁,就靠近他,結果發現他的臉不知何時紅了,臉蛋熱熱的嫩嫩的,看著就讓人想親。
宋涵想到就做。把他壓在牆壁上,從臉蛋親到了嘴唇,直把他親得氣喘不止,帳篷都撐起來了才放開,調笑道:「昨晚才把你餵飽,這麼快就又餓了?你這麼敏感,以後我還怎麼能放心出差?」
他都來不及讓宋涵閉嘴,就聽宋涵繼續胡扯:「要不我跟老爸說說,以後儘量不出差了,或者出差帶著你?」
受不了這人使壞的言語,紀北寧推開宋涵,想往外走又想起自己的狀況,只好面朝著牆壁冷靜。
宋涵的手臂又一次抱住他的腰,從身後貼緊他,靠在耳畔道:「不開玩笑了,我說真的,你這麼穿很好看。下次單獨穿給我看吧。」
他的臉非但沒有降溫,反而因為這句話更熱了,卻又捨不得拉開腰間的手。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想再多聽一些。
他在心裡默默期待著,在宋涵問他想什麼的時候有點忍不住了,問道:「真的好看?」
從小到大,他從沒有介意過自己的外形是怎樣的,也沒有對「好看」的概念,直到對宋涵動了心,他才漸漸有了對自己外表的在意。
宋涵把他轉過來,道:「當然好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不過嘛——沒有不穿衣服的時候好看。」
紀北寧捶了宋涵一下,卻架不住這人說葷話帶來的威力,只好軟聲求饒:「別說了,都進來很久了,再不出去人家會懷疑的。」
「懷疑什麼?」按住他的腰讓他緊貼著自己,宋涵壞笑著道:「懷疑我們在這裡『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