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翱翔30
雲琛和黃興結束訓練,滿頭大汗地回到庭院，他們嚇了一跳。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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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福面無表情地站在院子裡，頭頂是從屋檐垂下的藤蔓。
他的左手邊一隻憨笑的黑熊,胸前一道白色,像穿著件v領露肩的毛衣。
右手邊一隻正經臉的棕熊,脖子上一圈白色,像是帶了條白色的圍脖。
雲琛見到頗為眼熟的棕熊，驚訝，這不是思歸嗎？
張永福皮笑肉不笑地說：「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新養的兩隻小狗，棕的叫死鬼，黑的叫懶鬼。」
「它們是城市意志送給我的禮物,我很高興，由衷地感到喜歡和榮幸，感謝城市意志圓了我曾經的夢，我終於能養藏獒了。」
華亭欲言又止，是思歸和嵐桂。
他總覺得張永福說的話在罵他,可是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的情緒,確實是感動以及一點點的無奈。
錢高飛聽見屋外動靜,好奇地從屋裡出來。
他正好聽見張永福這番話，捧腹大笑。
笑聲會傳染，雲琛和黃興也覺得十分搞笑，忍不住笑了起來。
整個城市都是他們的笑聲。
聽著人類的笑聲,華亭也變得很高興。
屋內的城市像漸漸染上代表溫暖的暖橙色。
一瞬間,地面上的綠植變得更加茂盛，田地的作物瞬間拔高不少，變化肉眼可見。
雲琛他們驚呆了。
城市意志還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神奇本領。
原來城市很高興的時候,城市裡的變化會這麼大。
假如城市能夠一直保持這種狀態，豈不是根本不用擔心農作物生長的太慢？
雲琛想盡辦法逗樂小破城，都沒有辦法再讓他回到那種狀態。
關於情緒變化這方面的事，華亭自身都搞不明白。
……
劉光亮做的太陽能發電器能夠完美運行，光線好的時候，其一天儲備的電量能夠支撐陰天3-5天的日常電能使用。
住宅房屋裡都裝上了電燈，城市氣息內通往不同地帶的路段上，也裝上了簡陋的路燈。
一根繩，一個燈泡，串起來，就是一盞路燈。
華亭的夜裡，有了燈光。
現在尚且微弱，未來將會越來越明亮。
用於上課的教室，也需要裝上燈。
白天是生存發展時間，夜晚則是安靜學習充實自己的時間。
錢高飛在充當黑板的木板上寫下第一課，「文字。」
文字作為文化最重要的傳播載體，在人類的日常生活中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對於文字的學習，不僅僅是用它，它背後的故事同樣值得了解。
雲琛和小破城聽得很認真。
城市意志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不用說，雲琛只要不和余朝嘉那種變態比，她也是個很聰明的人，否則她怎麼能和小破城一次次度過危機。
錢高飛教著教著，忽然發現他今天備課的內容不夠。
不管是雲琛還是華亭，他們學習和理解能力都很高，一會就能掌握他所講的內容，且能舉一反三。
錢高飛笑得很欣慰，教人的沒有不喜歡聰明的學生。
從文字到數學，從歷史到物理，錢高飛均拋磚引玉，給二人開了個簡單的頭，引起他們的興趣，同時灌輸了一些基礎入門理論。
學習結束，雲琛和小破城感覺自己又向文化人邁進了一大步。
回去休息前，張永福突然叫住雲琛。
「小雲，我們也在這住了一段日子了，知道你是個性子很好的孩子，我感覺你在沒有方向地努力。」
雲琛睜大眼睛看向中年男人，她說：「我想讓華亭有更多人的人住在這裡，把這裡發展成一個大城市，所以在到處找人，找物資，等這裡有更多的人——」
張永福說：「有了更多的人之後，你想要的人口數量具體是多少，有了這些人之後，你打算怎麼安排？假如你一直找不到更多人住在華亭，你又要怎麼做？」
雲琛和小破城突然愣住。
有了更多的人之後，要怎麼辦？
如果找不到人，又要怎麼辦？
他們想的好像從來都是，到那時候再說，反正問題出現之後，總能找到解決辦法……
張永福讓雲琛坐下，郭鴻羽他們坐在他斜後方，他和藹道：「可以和我說說你們本來的想法、計劃和打算麼？」
黃興同伸出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劉光亮問：「他怎麼又起勁了？」
錢高飛聽見黃興的話，他說：「年紀一大，就容易感動，看見人才，也想要珍惜，努力了這麼久，哪能那麼輕鬆地說放棄就放棄。」
他們的對話小聲並未讓前面的人聽見。
雲琛老實地回答張永福的問題：「我沒有想過這麼遠的事情，我似乎只想著把城市發展起來就好。」
華亭把他們建設里弄住宅來提升城市意志的事以及其他一些小事說了說。
「這只是你們在被現狀和突發問題推著前行，而非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當主動性不在手裡的時候，被迫會讓人丟失很多解決方法的更好途徑。」
雲琛和小破城有所思索，似乎確實如此。
張永福說：「想發展城市這一點肯定沒有錯，囿於鬼魅和城市氣息的範圍限制以及各種突發情況，想要做全面的發展規劃確實很困難，但當你發展一片地區的時候，你必須做到心中有數，留有後路。」
雲琛極為謙遜地說：「永福叔，請您教導我們。」
華亭低下藤蔓，同樣謙虛好學。
張永福說：「我教不了你們城市規劃。」
但他可以培養他們，如何從長遠的角度考慮問題、做出決策，而非局限於一時的利害得失。
雲琛很忙，小破城也同樣很忙。
他們要同時學很多東西，小破城大多一聽就會，雲琛則是恨不得再多出幾個自己，能夠同時學習。
小破城可以一直不停歇地吸收知識，雲琛不行。
她見小破城這麼努力，她本也想拼一把，從短時間來看，她可能能跟上小破城的學習進度，但從長久來看，她會陷入極其疲憊的狀態，反而不利於後續的學習。
快到跟黃興叔練習格鬥技的時間，雲琛見小破城還在認真做題，她放緩腳步出門。
華亭說：「你要去訓練了嗎？」
雲琛點頭。
只見藤蔓上分出一根，跟在她身邊，剩餘的藤蔓繼續學習。
雲琛：「……」
不能和城市意志比，會被氣死。
華亭見少女不動，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怎麼了呀，再不過去要晚啦。」
雲琛看著一邊和她說話，一邊做題的小破城，更加沉默。
她用力報復性地把枝條抱在懷裡揉搓一陣，長嘆一聲，去找黃興。
現在華亭分為居住區和加工區，居住區主要是人類日常生活的地方，加工區則用於種植和日後設備齊全的資源加工處理。
居住區前兩天剛弄出個蓄水池，華亭浮空之後，很神奇地依舊擁有地下水，只是每天流動的水量有限，偶爾還會缺水，需要通過下雨天來補充。
黃興已經提前在訓練場等候。
雲琛立定，兩人打完招呼，立即對打起來。
格鬥技的學習和對打訓練，並不僅僅是訓練「打架」，它可以加強自身的反應能力和肢體控制能力。
對練到一半，黃興嘶了一聲，扶著腰臉色慘白。
雲琛連忙收手，見那邊正好是她打到的位置，她嚇一跳，連忙去攙扶住對方：「黃興叔，我下手太重了嗎？」
黃興搖頭說：「和你沒關係，老傷一直疼著，今天不小心扯著下疼得連俺都有些吃不消了哈哈哈！」
他呲牙咧嘴半天，那疼痛才緩下不少。
他抬手揉揉內疚的雲琛說：「俺沒事，繼續吧，早點練完，早點去幫亮子和飛哥的忙。」
「好！」
他們練完，去幫忙的時候，順帶捎上了看鐵門的思歸和嵐桂。
這兩隻熊非常聰明，好像能聽得懂人話，性格也很溫順，就是飯量大，非常大。
它們的食物由華亭用藤蔓找，反正漿果、嫩葉、魚之類的東西它們都吃。
張永福五人起初對兩狗熊是不放心的，熊這東西的可怕可不是說說的，它們的力量一巴掌能拍斷一頭公牛的脊椎，一發怒隨隨便便拍死個人不成問題。
它們真的太乖了，乖得比狗，甚至比屋裡那隻王八還乖。
趕它們走的時候，會賴在圍牆前翻肚皮，死活不肯走。
也不肯自己去找吃的，就指望著華亭給它們找。
有一次小破城把它們忘了，它們寧願餓昏在門口，也要等城市意志的投餵。
真是應了兩熊的名字——死鬼和懶鬼。
「死鬼懶鬼跟上。」
雲琛一喊，兩隻熊屁顛顛地跟上，把她和黃興舉在肩膀上坐著，好像知道他兩要去哪。
一片平地，停著好幾十輛不知道還能不能修好的破車。
劉光亮和錢高飛正在修車，他們找到一堆大吉普，后座寬敞，有一輛之後在底下行動也方便。
黃興可以幫忙修車。
雲琛幫的忙則是根據他們破損無法用的零件，用其他相同原材料，使用城市能量，將它們加工成零件。
順便學習如何修車。
錢高飛腿一蹬，從車身下滑出，他指著旁邊的收音機說：「小雲啊，這收音機我們一直給你聽著，它就沒響過。」
雲琛指尖流出城市能量，把一個鐵塊加工成螺帽，她聽見錢高飛這麼說，也沒有失落。
她說：「就讓它那麼開著，別讓茶府萬一想聯繫我們，但聯繫不上。」
錢高飛頷首，用只剩肉團的右手熟練地拿了點新做出的零件，重新滑入車底。
劉光亮扣下一輛車的引擎蓋，搖頭說：「這輛報廢的特別徹底，以我們現在的條件根本修不了。」
黃興朝他擺手：「那就修下一輛。」
他們各自忙碌著。
水泥色的地面上，擺著幾個裝滿水的瓶子，以及一個開啟但除了電流聲什麼都沒有的收音機。
「滋——滋——滋——」
「餵、餵——？能聽見嗎？」
「雲琛？華亭？你們還活著嗎？」
一下子，車底的人全部滑出。
雲琛停下手上的動作，跑向收音機，「余哥。」
她肩上的藤蔓欣喜抬頭，「余哥。」
「你們還活著，太好了。」余朝嘉那頭顯然鬆了口氣，他說：「這段時間不是不想幫你們，實在是忙得焦頭爛額，自己這裡都顧不過來。」
他頗為咬牙切齒道：「有些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再三警告嚴重性都敢去做送命的事，只會盯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雲琛問：「發生了什麼？」
余朝嘉說：「茶府也……滋……出現了……滋……地洞。」
聲音斷斷續續，「茶府……兄弟現在……有點累……」
聲音又突然變得清楚，「等我們到了華亭，再和你細說。」
收音機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