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蟄伏7


  確實是中州過去的人。思兔sto55.com

  任天佑說這群忽然出現在寶珠的三十萬中州人,出現的方式、時間以及各自對曾經居住環境的描述,全都對的上。

  太好了,中州還有這麼多的人活著!

  雲琛他們的欣喜沒有表現在臉上,任天佑對中州人提起時語氣正常且照顧,但他們也沒錯過另外四人中有兩人面上隱約的怨恨。

  就算要說中州情況,也不會當著該兩人的面說,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更加認定這是中州人的錯。

  紀洛神和之江交流過後,對任天佑說:「先帶我們去看土壤樣本,看過情況後再做決定。」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任天佑點頭,帶領幾人前往遊輪。

  遊輪里的寶珠人大多得到了安置,碼頭只剩下最後一些等待審核的人,遊輪近乎是滿載,帶來的人數不少。

  任天佑說:「寶珠土地變成那副模樣,我們也不清楚到底哪邊最後會更安全一些,遊輪帶來的人……是留下的希望。」

  紀洛神安撫地搭上任天佑肩膀,表示理解。

  雲琛和夏豐年走在他們後方。

  前者自走上碼頭後便覺得有些不適,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暗處偷偷盯著她,一如當時去地下平台探險時的感覺。

  後者視線始終打量著四周,眼神戒備。

  碼頭地面為水泥色,緊貼岸邊的地方鐵鏈欄杆立起,海浪拍打遊輪與岸邊,水漬使得地面變成深色。

  遊輪的出入口兩邊均拉起警戒繩,人員看守,進出遊輪的人只能通過警戒線形成的通道上岸。

  紀洛神、雲琛、任天佑他們也是如此,一個個在警戒線內行走。

  一隻白淨的手於警戒線上停留許久,來回摩挲,感應此處的氣味。

  夏豐年抬眼,正對雲琛的視線,他眼眸微深,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斜後方。

  那邊什麼人都沒有,雲琛輕輕搖頭。

  夏豐年當即眉頭擰緊,他走進兩步,抬手拍向女兒大臂外側,隨後直接鑽出警戒線,旁邊的人根本來不及攔他。

  紀洛神:「這是……不用管他,繼續走吧。」

  他很快閉嘴,之江讓他照常上遊輪。

  寶珠幾人不約而同地看了眼雲琛,雲琛向他們靦腆地笑了笑。

  父女兩的眼神交流,以及夏豐年拍肩後的肢體語言暗示,雲琛已知曉他發現了什麼。

  無名在這裡。

  很可能是混在遊輪里過來的。

  夏豐年讓她小心,他感應到的無名氣味紊亂,對方應當是用了什麼手段針對他,干擾了他對鬼魅的感應能力。

  他要去氣味最濃的地方一探情況。

  但也不排除那是無名的調虎離山之計……

  雲琛調整腰帶的位置,以及身上幾樣武器擺放的方向,使得萬一等會兒它們用得上的時候,拿的能更加順手。

  他們登上遊輪,甲板上放著許多油桶。

  遊輪下方,碼頭處橙馬甲的人高舉水槍,對空噴濺水花,使得所有地面沒有一點淺灰色,全部沾濕。

  白色霧氣從地上淡淡散開,像是放置了大量乾冰的效果,霧氣繚繞,如同踩在雲端漫步。

  隔離區的寶珠人不明情況。

  「起霧了……」「真奇怪,突然就這麼大的霧。」

  「哈哈你什麼時候站我旁邊的,我居然沒看見你。」「起霧開始我就站你邊上了啦,你眼睛真的大哦。」

  說話的人沒有看見,一道人影踩踏霧氣,就在離他們不到半米的地方一閃而過。

  紅光僅停留一息,便消散在霧氣之中。

  之江說:「煙波釣徒能屏蔽鬼魅一定的感知能力,但我不清楚對無名這個等級的鬼魅有沒有效果。」

  夏豐年快速掃過道路兩旁的房屋,衣衫因高速移動而緊貼身軀,他說:「多謝。」

  「夏先生客氣了,無名混入寶珠到這裡來不知又有了什麼壞主意,若不是你,我現在還沒有發現。」之江一頓,「海上不屬於我的城市範圍,遊輪上的情形我無法觀測。」

  夏豐年說:「那邊你不用擔心,只要他們自己不作死,我女兒的能力足以護他們全身而退。」

  他足下紅光收起,停在一棟房屋前。

  視線一路向上,直至第五層,右手數起的第三間房。

  之江說:「裡面住的人叫做劉強國,四十六歲,在寶珠負責畜牧養殖,曾經是名獸醫……」

  夏豐年腳尖一點,整個人拔地而起,直接衝上五樓。

  之江喊道:「他跳窗了!」

  夏豐年直接撞破房門,屋內充斥著他才能感受到的難聞鬼魅氣息,他靠近窗邊,窗戶的碎玻璃上掛著血跡與小塊人皮。

  煙波釣徒使得這邊的大動靜沒有被人類察覺到。

  霧氣阻擋不了夏豐年的感應,他看見白霧中一人正在一瘸一拐地飛奔。

  他抬臂,無形能量揮開窗戶,旋即人傾身而上,自樓上一躍而下。

  如同飛鳥,轉眼間抵達人影后方。

  不等夏豐年出手,奔跑的人影剎那泄了氣,化作乾癟的氣球,只餘一張人皮倒地。

  跑出人皮的黑氣,遭遇城市氣息的排斥,即刻消散於空氣之中。

  之江十分震驚:「那股黑氣里怎麼會有我的氣息和天賦的味道,是被拿走的那部分……又和欣羅有關係嗎?」

  不僅如此,黑氣里還裹挾著能量石的氣味,夏豐年抓起地上人皮,抖開。

  人皮完整且新鮮,這種剝皮手法只有鬼魅才會如此熟練,他說:「這是無名人類狀態剝下來的皮,剝完之後他不會立馬死亡,應該換了新的人類身份,他用這張皮的氣味迷惑了我,讓我以為他在這裡。」

  之江:「那黑氣是什麼,鬼魅嗎?又不太像……」

  夏豐年與鬼魅交過手,可對它們不算特別深入了解,他說:「可能是這些不同鬼魅的……創造者。」

  現在鬼魅和人類的對局,還不到它能直接在地上出現的時候。

  能讓它違背規則接受懲罰也要替無名引開他的原因只有一個——

  雲琛。

  黑氣在這裡出現,意味著它不能再去遊輪那裡,地下生物都要遵守的規則可沒那麼好違背。

  夏豐年平靜道:「中計了。」

  遊輪內部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好比幾百個人在這裡集體嘔吐,還在高溫下悶過好幾天才打開的味道。

  紀洛神慶幸他戴了面罩,這麼具有穿透力的味道要是直接呼吸,他可能當場人就沒了。

  任天佑嘀咕:「條件簡陋,沒人打掃,味容易大,打掃通風之後會好很多……土放在了下面,底下燈沒有全部修好,可能會有點暗,要不就我下去拿,就幾分鐘,你們別下來了?」

  紀洛神剛要點頭,雲琛卻說:「一塊兒下去吧,你也說了就幾分鐘。」

  雲琛登上遊輪後,脊背一直發毛。

  難道無名還藏在遊輪上?

  她放出能量氣息,蓋在周圍這些人的身上,這樣能夠屏蔽人類自帶的味道,不知對無名有沒有用……

  她並不打算離開,現在是白天,無名即便出現也是人類狀態,並非不能對抗。

  下去的這幾分鐘並未出現意外情況。

  就在他們要開箱看寶珠土壤的時候,任天佑身邊一名隊員說自己肚子疼,要去上廁所。

  雲琛:「下遊輪再去廁所吧。」

  那人莫名其妙,遊輪上廁所幾步就到,非去遊輪下的做什麼。

  任天佑:「懶人屎尿多,讓你去下邊上就去下邊上,實在不行忍一會兒能讓你憋死嗎?」

  那人囁嚅了兩句,只能憋著,等下遊輪再上廁所。

  任天佑提著銀色半人高的手提箱,問紀洛神:「我們就在甲板上看嗎,裡面還有罐子裝著。」

  紀洛神點頭說:「先看一下。」

  手提箱開啟,黑色海綿墊板里躺著三大透明罐土壤,頂部封口能看出這是那種實驗室專門裝有害物品的專業設備。

  土壤看著就像黑土地,任天佑拿出一個罐子,晃動兩下。

  罐壁上殘留著明顯的黑色劃痕,和鬼魅液體很像。

  紀洛神用相機拍了兩張照,他說:「東西先放這邊,我們會讓人在這裡組建臨時實驗室,看看這玩意兒究竟是什麼。」

  雲琛想到研究鬼巢附近土壤的神京小隊成員,她提了提這事兒。

  至此,遊輪沒有出現任何異常,雲琛不解,難道無名不在遊輪上嗎?

  一行人陸續下船。

  警戒線旁依舊有工作人員盡職看守。

  任天佑他們走在前面,雲琛和紀洛神並排走在最後。

  紀洛神說:「任先生,我會重新安排你的住處,後續援助事宜我們還需商量,之江這裡會儘快處理,通知其他城市意志。」

  任天佑與工作人員擦肩而過,他鼻翼翕動,有股臭味,他沒特別在意,紀洛神的話令他驚訝道:「你們已經聯繫上了其他城市意志嗎?」

  紀洛神就在任天佑後面,他「嗯」了一聲,向工作人員點頭示意:「辛苦了。」

  工作人員是位三十出頭的女性,眼角風霜明顯,她聽見城眷者的誇獎,笑容燦爛。

  紀洛神剛要走過去,猛地想起:「小顧應該負責隔離區那邊的人員統計呀,怎麼來這邊了?」

  女人說:「有人和我鬧,我沒忍住吵了一架,被換到了這裡。」

  紀洛神對之江的人都很關心,他見狀問:「具體怎麼回事,跟我講講。」

  女人笑容不變,「有對老夫妻的兒子腦袋有問題,一定要我特殊處理,我說過讓他們耐心等等,他們還是不依不饒,所以……」

  紀洛神嘆氣道:「原來如此,大家都不容易,辛苦了。」

  「哪裡。」

  「小心!」

  微笑中的女人突然暴起,袖口劃出一把水果刀,用力揮下,劈斷雲琛手中拉住的紀洛神衣服。

  女人挾持了猝不及防的紀洛神,任何人動一下,刀刃就會往裡進一點。

  一直好運的紀洛神什麼時候遭過這種罪,他人都傻了!

  這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雲琛扔開手中的布料,拿下腰上的槍枝對準女人:「無名?」

  無名輕笑:「呵呵,別輕舉妄動,你不想他死了吧?」。

  他頂著現在的女人軀殼,將紀洛神帶上遊輪,於樓梯前踮起腳來,從紀洛神的後方緩緩舔舐他的脖頸,雙臂帶動雙手,如屠夫見到上好肉質,喉間溢出滿足喟嘆。

  「城眷者的肉果然比普通人類更香一點。」

  紀洛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草草草,這個無名太變態了!

  無名沉醉在美食的氣味之中,他忽然間抬頭,看向慢慢靠近的雲琛:「再多走一步,我就咬斷這個之江城眷者的脖子。」

  雲琛不再動,拳頭捏緊了起來。

  無名掃過其他神情驚恐的人,以及遠處趕來的持槍警衛隊,他說:「雲琛,其實我對你更感興趣,用你自己來交換之江城眷者怎麼樣?」

  紀洛神脫口而出道:「不行!」

  他瞪向底下扎著綠葉丸子頭的少女,睜大眼睛企圖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雲琛:「可以,你先放他下來。」

  「下面可不安全,不如你到上面來。」無名向後退了兩步,示意少女登上遊輪,見少女動作毫不猶豫,他笑著補充:「我現在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把你的武器統統拿下來。」

  紀洛神:「別聽他的,不用管我!」

  無名給了紀洛神一刀,一聲痛呼。

  雲琛立即喊道:「不要傷到他!」

  無名笑得溫柔:「善良的姑娘,按照我說的做。」

  雲琛扔下手裡的槍,撩起外套下擺,卸掉腰上裝滿戰鬥工具的腰帶,最後把背上背包甩在地上。

  她舉起雙手向前,「這樣可以了嗎?」

  無名搖頭:「還有。」

  雲琛掀起褲腿側面不明顯的布料,上面卡著一把手槍和一把彈簧刀,她抬起雙手,無辜地看向無名。

  無名說:「繼續,不要消磨我的耐心。」

  雲琛無奈,捋起袖子,兩把戰鬥長刀落下,脫下鞋子,解開搭扣拍動,一個小型吹管和一排吹針,又脫下外套,從領口裡摳出兩個人為改造過的鋒利螺絲刀……

  叮叮噹噹地上落了一堆武器。

  紀洛神雙目呆滯,需要照顧的鄰家妹妹為什麼本質上是個武器庫?

  無名也有些驚駭。

  那幾個吃下中州人鬼魅獲得中州人的記憶後,和他說夏豐年的女兒善良得發蠢而且天真爛漫什麼事都做不了……

  他眼神微沉,「上來吧。」

  少女一步步走上樓梯。

  「等一下,你手腕上那是什麼!」

  雲琛抬手,露出手腕處襯得她膚色白皙的藤蔓手環,她說:「這就是個普通的植物手鍊,我自己編著玩的。」

  無名冷笑:「普通植物,我記得華亭的藤蔓就很麻煩,你可是華亭城眷者,我會讓你戴著這種東西嗎,扔掉!」

  雲琛面色難看地褪下藤蔓手環,扔下。

  「砰——」樓梯被藤蔓砸出個坑。

  無名下巴微抬:「你可以上來了。」同時他卡緊紀洛神的動作,向後退去。

  雲琛說:「我已經過來了,你先把他放走。」

  無名走到空曠的甲板中央,示意雲琛走過來,他說:「現在就放走他,好讓你們一起逃走嗎?你靠近點,我就放走他。」

  雲琛走近,她走得很慢。

  無名懷疑她在等夏豐年過來,他呵斥道:「快一點!」

  雲琛只得加快腳步,她離無名越來越近。

  無名一直警惕著雲琛的靠近,以及不知會不會立馬趕回來的夏豐年,他桎梏紀洛神的動作稍稍鬆懈。

  紀洛神手肘向後撞擊,與此同時,抬腳狠狠跺下。

  「快逃!」

  此時雲琛已進入無名的攻擊範圍,無名早就注意到紀洛神的小心思,只是他懶得管。

  他見紀洛神自以為逃走的模樣,氣定神閒地甩出沾血的小刀,直指對方後背中心。

  一道人影飛撲過去。

  「叮!」

  刀刃撞擊聲。

  無名定睛看去,少女黑髮披散,手裡是一根充當武器的綠色枝條,正是那根枝條擋下了小刀。

  枝條明明很細,卻極為堅韌,頂部串起小刀刀柄的孔洞,滑落至雲琛手中。

  雲琛握著並不趁手的小刀,她更喜歡用長刀,但黃興叔訓練她的時候,告訴她不能有武器偏愛,她每種武器都要會用,包括她自身的雙手。

  果然如此。

  無名看了看枝條,又看了看雲琛的頭髮,原來盤發的發繩也能當作武器麼。

  紀洛神被雲琛救下,他剛才沒逃好,出口方向全被無名堵著,想要離開只能跳海。

  以遊輪這個高度,跳不好撞石頭上,那就直接一命嗚呼了啊。

  紀洛神正想說什麼,他眼前一花,雲琛如同炮彈發射了出去。

  無名以身體抗住雲琛的攻擊,他模擬的這個人類並不擅長戰鬥,導致他意識存在,但身體卻跟不上他的反應。

  又是一刀刺來。

  刀揮的極快,甚至出現了劃破空氣的聲響,無名腹部劃出一道巨大豁口。

  戰鬥就是這樣,失去了先手機會和氣勢,便很容易節節落敗。

  數次交手,小刀穿透無名的手掌,鮮血滴落。

  無名沒有掙扎,他反而收攏手臂,讓抓著小刀刀柄的雲琛整個向他靠近,低喃意圖摧毀對方的戰鬥節奏。

  「雲中舒最後真正的遺言……」

  雲琛捨棄小刀,向後退去。

  她半蹲在地上,反手摸向鞋跟,扯開膠帶,握住一把小手槍冰涼的槍柄。

  這把小手槍的射程很短,距離一遠,威力就只是蚊子叮人。

  要等無名過來……等他再靠近一點。

  無名逼近:「關於夏豐年的真面目,你不想知道嗎?」

  「媽媽?」雲琛垂頭似在愣神,口中呢喃。

  無名微笑,伸手便要去抓雲琛。

  夏豐年的女兒,如果能抓活口還是活的更好些,她的血液對母親很有用……

  無名一點點靠近,雲琛給出的回應是——

  「砰砰砰!」

  接連三槍,一槍左胸,兩槍額頭,血霧濺開!

  無名臉上保留著不可思議的神情,緩緩向後倒去。

  雲琛抄起旁邊的油桶連潑數下,毫不猶豫地點火,提起旁邊嚇癱的紀洛神,割開他的衣服簡單為他包紮了下傷口,架起紀洛神離開甲板。

  無關人員已經被清走,碼頭現在只剩處理緊急情況的人。

  醫護人員接走紀洛神,處理他的傷口,他們也要察看雲琛情況。

  雲琛連忙擺手說:「我沒受傷,不用管我。」

  話音落,一隻大手按在她頭頂揉了揉,是夏豐年。

  夏豐年誇獎道:「幹得漂亮!」

  雲琛看向她自己的雙手,仍舊不敢相信無名就這麼被她輕易的殺死,甚至都沒有當初的食人痴鬼難纏……

  她忍不住問夏豐年:「無名真的死了嗎?」

  夏豐年沉默。

  「爸爸?」

  「沒有,鬼魅死不了……你似乎不失落?」

  「嗯。」

  「嘖嘖,李杜娟說的那麼斬釘截鐵,結果無名的弱點說錯了呢。」

  雲琛當即重重地哼了一聲:「肯定是陰險狡詐的無名故意使詐欺騙了杜娟姐,都快過去一年了,杜娟姐那邊的情報肯定更新過!」

  夏豐年覺得李杜娟在他女兒心目中的地位也太重要了,他不禁問道:「你爸爸我和李杜娟掉進海里,你先救誰?」

  「……」雲琛無語道:「爸爸,你們兩個誰掉海里都不用我去救,自己就能上來。」

  夏豐年非常不服氣,他認為自家女兒故意轉移視線,他準備追問。

  雲琛抬起手臂,擔憂地說:「華亭發現他送我的手環不見了,肯定會不開心,要是他知道我和無名交過手,他肯定又要想這想那,我要怎麼安慰他呢?」

  「安慰?」夏豐年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不去管李杜娟和他在女兒心中地位高低的問題,他罵罵咧咧道:「那小兔崽子心情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你要去安慰他,讓他自生自滅!」

  雲琛不解地問:「爸爸,為什麼你總是針對華亭,他很好的。」

  還不是因為他對你有非分之想!夏豐年剛想解釋,注意到雲琛眼神依舊懵懂,他猛地收回原本要說的話,不明白好,還是不明白的好!

  夏豐年樂呵呵道:「華亭確實不錯,但爸爸我腦子有坑,就是喜歡針對他,和你沒關係,你不用去管。」

  雲琛:「?」

  聽到所有談話內容的之江:「……」

  她似乎猜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之江需要派人安撫城市裡慌亂的人,維繫穩定,雲琛和夏豐年被安排到臨時住所,暫且休息。

  天色漸暗。

  此時的地下,黑霧重塑無名的頭顱。

  無名能給出很多此次行動失敗的原因。

  擬態的那個人類本身體力過弱限制了他的行動能力,他對雲琛預計實力的估算錯誤,周圍人類太多等等……

  總而言之,他失手了。

  既李杜娟之後,他第二次主動狩獵失敗。

  黑霧緩慢形成無名的身軀,他雙臂停留在黑霧之上,右手五指緩慢叩擊霧氣。

  母親因為方才的事此時正在沉睡,無暇教訓他的失手。

  無名呼出一口鬱氣。

  天真爛漫的少女?

  呵呵,分明是李杜娟二號種子選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