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放屁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紀松林斥責紀雲昕後轉頭對簡煙道:「煙煙啊,你別介意,雲昕她就是嘴拙,不太會說話。思兔sto55.com」
簡煙笑笑,紀雲昕還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盯著她看,似乎一定要從她嘴裡說出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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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怎麼這樣?之前她那麼說的原因她難道不知道嗎?她是故意說給紀涵聽的,至於現在這麼消遣她嗎?
故意的吧?
之前怎麼沒發現她還有這樣的一面?
簡煙這刻突然有點懷念不吭聲的紀雲昕,至少那樣的紀雲昕不會讓現在的氣氛陷入尷尬,她被盯的渾身不自在,咬牙道:「不介意。」
紀雲昕點頭:「那走吧,車我都安排好了。」
保鏢護著紀松林在前面走,簡煙跟在後面,回想剛剛那一幕,她翻了個白眼,紀雲昕一偏頭就看到了,她愣幾秒,眉頭皺了皺,還是低頭走在她簡煙身邊。
私人病房區門口停了兩輛車,紀松林被保鏢簇擁上了前面一輛,簡煙跟在身後,紀松林轉頭道:「煙煙啊,你坐雲昕的車吧。」
簡煙看他車裡保鏢都坐進去了,也不好說什麼,點頭道:「好。」
紀雲昕車門開著,簡煙坐進副駕駛里,車裡充斥淡淡的香水味,是簡煙熟悉的味道,她有段時間閒著無聊,還想過自己調製香水,可怎麼都調不出這種清冽香味,最後不得不放棄,此刻聞到這熟悉的香味,她腦中又想起那段記憶。
不太美好。
簡煙呼出一口氣,轉頭看窗外,路兩旁樹木光禿禿的,只剩下幾片枯葉在空中打轉,寒風呼嘯,行人神色匆匆,車輛挺多,每到紅綠燈口就開始擁堵,她專注的看著外面,手機滴一聲,有消息進來,她從包里拿出來看眼,是羅晶給她發的消息:今天有活動嗎?
她將包放在膝蓋上,雙手打字:「沒有,但是我出門了。」
羅晶很快回覆:有事?
簡煙:嗯,有點私事。
她回消息時貝齒輕咬唇瓣,兩隻手按著屏幕,神色很認真,紀雲昕等紅綠燈當口一偏頭就看到她這副神色,和從前無異,她以前上車偶爾玩手機就是如此。
有時候她看到好玩的還會捧著手機湊過來,笑眯眯道:「雲昕你看這個,特別搞笑!」
她那時候怎麼回應的?
她那時候好像對她手機內容沒什麼興趣,只是在她靠近時覺得香氣撲鼻,這讓她不得不轉頭看著窗外。
綠燈亮,身後的車發出鳴笛,紀雲昕回神,掛擋,踩油門,動作一氣呵成。
到紀家時間還尚早,大院的門開著,紀松林已經先下車了,簡煙推開副駕駛的門,聽到杜雁喊道:「煙煙。」
她抬頭,見到杜雁穿著棕色圍裙迎過來,她張張口喊道:「阿姨。」
杜雁神色明顯一怔,叫了三年的媽,突然來一句阿姨,誰都會懵,紀水泉推了她一下,杜雁笑道:「來來來,進來,今天給柳姨她們放了假,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午飯。」
紀水泉嘀咕:「能不能吃還不知道呢。」
杜雁一個眼刀扎過去,紀水泉憋口氣,簡煙看著他們互動喊道:「叔叔。」
紀水泉哎一聲:「外面冷,進來坐。」
客廳開著暖氣,簡煙進去後脫掉外套,裡面是一件淺粉色線衫搭上修身牛仔褲,不似以往裙子配高跟鞋,今天她的打扮很減齡,看起來就像大學剛畢業的學生,充滿朝氣和活力,尤其沒化妝,肌膚更接近透明色,水靈靈的,杜雁伴在她身側說道:「先坐,我去廚房再添兩個菜。」
簡煙跟在她身後:「我幫您吧。」
以前柳姨回老家,杜雁在外面旅遊,都是她回來幫紀松林做飯,杜雁拽著她手:「不用,差不多都好了,你再坐會。」
簡煙被她推的坐在沙發上,她點頭道:「好。」
紀雲昕和紀水泉去書房了,紀松林坐在簡煙身邊,問道:「煙煙啊,住你朋友那方不方便?不方便的話我給你買套房子?」
「不用。」簡煙手放在雙腿上,神色平靜道:「爺爺,謝謝您這幾年的照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該有自己的生活,不該再打擾你們了。」
「什麼叫打擾我們。」紀松林把拐杖放在沙發邊緣,語氣認真道:「你就是我們紀家的人,我知道,你和雲昕離婚了,現在有點不開心,但是紀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我們都是你親人,你不要雲昕,也不要爺爺了?」
簡煙父母離開後被接到紀家,享受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們給她都是最好的,紀松林一直對她很有愧疚感,覺得是他害她父母丟了性命,其實這是她父母的選擇,換作是她,也會義無反顧那麼做的,所以她從來沒怨過紀松林,相反,她一直對紀家很感恩。
她知道,她和紀家是不可能徹底斷開的,所以她今天來,其實也是為了紀雲昕說清楚,簡煙想了會道:「爺爺,我知道您對我好,我以後抽空也會經常回來看您的,從前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咱們都不提了。」
紀松林聽到她這話有些唏噓,他嘆氣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我沒有受什麼苦。」簡煙說著眼角微紅:「您和阿姨,叔叔,還有小涵,你們對我特別好,我心裡感謝還來不及,怎麼會受苦呢。」
「雲昕她……」
簡煙打斷他的話,說道:「雲昕也很好,我們有緣無分,該是如此。」
紀松林見她提到雲昕兩個字面色很平靜,眼裡見不到對從前的眷戀,如一汪清泉,清澈乾淨,就是沒什麼感情,他點頭道:「真放下了?」
簡煙點頭:「真放下了。」
「也好。」紀松林嘆氣:「是雲昕沒這個福氣。」
簡煙笑笑沒吭聲,紀松林道:「你回房看看吧,之前離婚那麼倉促,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簡煙離婚後就沒再來過紀家,她連公寓的東西都一件沒帶走,怎麼可能帶走這裡的東西,但是紀松林都這麼說了,她也就照做,她起身道:「那我上去看看。」
「去吧。」
婚房是她的客房改造的,她來紀家後一直住在客房,後來結婚後紀松林怕她不習慣,專門將她的客房改成婚房,原本為了遷就她,誰知道她們沒住多久就去公寓了。
簡煙婚後來紀家並不多,往常都是紀松林說身體不舒服她才會過來小住兩天,她記得剛開始紀雲昕也會回來,後來發現紀松林不過是騙病,她就不回來了,她知道紀雲昕並不喜歡這個婚房,還記得今年年初有一晚她們倆同床共枕,睡到半夜紀雲昕就爬起來開車走了,後半夜她摸了摸旁邊冷冰冰的,後來她一直睜著眼到天亮。
房間還是她離開的樣子,雖然纖塵不染,但是沒有人氣,她走到柜子旁,推開櫃門,裡面還和從前一樣,放著很多娃娃,剛結婚那陣紀雲昕沒回家,她一個人睡覺,覺得床上空蕩蕩的,就買了這些布娃娃回來晚上抱著睡,假裝身邊有人,後來去了公寓,她就將這些娃娃束之高閣了,沒再用了。
關上櫃門後簡煙又摸了摸窗簾,這是她精心挑選的,選好之後還興奮的想要告訴紀雲昕,結果一直等到結婚那天她才見到紀雲昕的身影。
她那時候被感情蒙蔽了雙眼,以為自己的付出紀雲昕總會看到,總會得到回應,殊不知,感情是最不會對等的存在,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好在她現在明白過來,也不算太晚。
簡煙在房間裡磨磨蹭蹭,什麼都沒拿,窗戶開了半扇,寒風吹進來,她扎著高馬尾,末梢被風吹揚起,紀雲昕從書房走出來路過婚房便看到門開著,她站在門口往裡看,見到簡煙坐在床邊看向窗外,目光平靜神色淡漠,樓下喊:「雲昕,喊煙煙下來吃飯了。」
紀雲昕走進去說道:「簡小姐,吃飯了。」
簡煙見到紀雲昕進來忙起身,她站的太快,眼前暈眩兩秒,往後退一步,又重重坐在床上,紀雲昕見狀看向她,簡煙臉色有瞬間白了,身形晃了下,她扶著床頭櫃,手背上經脈凸出,紀雲昕走到她身邊問道:「你沒事吧?」
簡煙抬頭回她:「沒事,有點低血糖,我休息一會就好,紀總先下去吧。」
她一直有點低血糖的毛病,紀家人都知道。
紀雲昕手垂在身側,表情有些僵硬,她緩了緩說道:「我等你吧。」
簡煙懶得和她再說其他,她做了兩個深呼吸,紊亂的心跳恢復正常,面上褪去蒼白恢復一點血色,紀雲昕站在床邊,眼一低就看到簡煙坐著的那張床。
她其實鮮少和簡煙睡在一張床上,次數屈指可數,年初下大雪,路被封了好幾條,她原本晚上是要回公司開會的,接到合作方通知,飛機停班,沒辦法按時到,會議取消了,她晚上就沒走,晚上簡煙洗漱後先上了床,她干站了一會還是睡在她身邊,夜裡是冷的,縱使房間裡開著暖氣,簡煙還是會往她懷裡鑽,是真真實實的冷,不是想引誘她,可她還是被誘惑到了,那冷幽幽的香氣,吹彈可破的肌膚,在月光下靠近的漂亮臉蛋,輕柔的呼吸,曖昧的糾纏,她沒抱著簡煙,就這麼一動不動,身體卻不自覺開始升起燥熱。
她越熱,簡煙就越愛蹭著她,單薄的睡衣擋不住身體的溫度,簡煙睡著還念叨她名字,說道:「雲昕,我冷。」
她當時聽到這句話差點犯了錯。
後來她倉促的半夜離開了。
紀雲昕回想那晚還覺得心裡不舒坦,她想到那晚簡煙蹭著她喊雲昕我冷,想到她近在眼前的五官,想到她觸手細膩的肌膚,就很不自在,紀雲昕道:「我先下樓了,你休息好就下來吧。」
簡煙點頭:「好。」
她下去後簡煙看著她後背,還真是討厭這間房啊,都離婚了,還是一刻都不願意多待。
簡煙休息幾分鐘覺得差不多才離開婚房,她什麼都沒拿,只是站在門口往裡深深看幾眼,似乎不是在與這間房道別,而是在與曾經的回憶道別。
下樓後杜雁已經將菜都上齊了,他們坐在飯桌上,簡煙走過去笑道:「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杜雁笑:「沒事,有沒有什麼沒拿的?東西多的話我讓司機給你送過去。」
簡煙忙擺手:「沒有,都帶走了。」
紀水泉咳嗽:「好了,別說那些了,吃飯吧。」
杜雁回神:「吃飯,吃飯。」
飯菜都是杜雁做的,和之前家裡阿姨做的口味差很多,她不太經常下廚,所以做出來的菜式樣也不好看,味道基本能吃,偏她還就喜歡搗鼓廚藝,每次回家必給他們做飯,還不准說不好,所以紀水泉總會奚落她,老兩口像是小夫妻一樣,每次吃飯都能拌嘴,簡煙聽著他們熟悉吵鬧聲,沒來由笑了。
婚姻真的是有很多種面貌,有的像從前的她和紀雲昕那種,形同陌路,也有的像杜雁這種,磕磕絆絆吵吵鬧鬧,她笑著垂眼,杜雁道:「煙煙你笑什麼?」
簡煙咬著米飯道:「沒什麼,覺得你和叔叔感情真好。」她咽下飯菜道:「我以後,也想找個能和我拌嘴的人。」
她這句話讓眾人神色都變了變,其實杜雁和紀松林嘴上說著不管她們了,心底多少還是想撮合的,尤其是杜雁,她今兒特地讓紀雲昕去接紀松林出院,就是想著她能碰到簡煙,她故意安排的這麼一出,結果簡煙說以後想找個能和她拌嘴的。
這直接宣布雲昕出局了。
畢竟雲昕天性不愛說話,這誰都知道。
簡煙說完沒看向眾人,她低頭抿了口湯,笑道:「阿姨,湯很好喝。」
杜雁看眼紀松林,見到他搖搖頭,她只好笑眯眯道:「好喝多喝點,我去給你再盛一碗?」
簡煙忙道:「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杜雁推了下身邊的紀雲昕,說道:「幫煙煙盛一碗湯來,哪有客人自己盛湯的道理。」
紀雲昕神色如常的站起身,順手握住簡煙的碗道:「我來吧。」
她手指碰到簡煙的指腹,簡煙下意識往後縮,鬆開了手,紀雲昕托住碗,目光瞄到簡煙的動作,她臉色沉了沉,走到廚房給簡煙盛了一碗湯,簡煙垂眼:「謝謝。」
「不客氣。」
語氣微涼,硬邦邦的。
午飯過後簡煙便推說要回去了,杜雁原本還想和她好好聊聊,但是剛剛吃飯簡煙意思很明顯了,就是和紀雲昕沒戲了,所以杜雁也不好再說什麼,她只好道:「行,那你回去小心。」
紀松林道:「雲昕啊,你不是要去上班嗎?順便送煙煙回去,省得她打車我還不放心。」
杜雁附和:「是啊,雲昕你就順便送煙煙回去,煙煙啊,你有什麼需要的直接給我或者給爺爺打電話,不用客氣,我聽爺爺說你復出了,要是沒有資源,你就和雲昕說。」
簡煙乾笑:「好。」
「別不好意思,我們都是自家人。」杜雁拽著她手道:「雖然說你現在和雲昕離婚了,但不做戀人就做朋友唄,你有什麼事直接找雲昕,她要是不合作你就告訴我。」
簡煙硬著頭皮道:「好。」
好不容易從紀家出來,簡煙鬆口氣,杜雁他們好似還覺得她沒離婚似的,叮囑她許許多多,雖然話題從兩人之間轉變到她工作之上,簡煙其實不排斥這樣的叮囑,甚至有點喜歡,她沒有親人,早就當紀家人就是自己的親人,所以每次他們叮囑的話自己都有認認真真聽,每次從紀家出來,心裡也是暖暖的。
兩人一道上車,簡煙告訴她地點之後紀雲昕開了導航,一路無話,到顧采家門口時簡煙道:「紀總要不要下來坐坐?」
紀雲昕看向她眼神有些詫異,似乎沒料到她會邀請自己,簡煙眉目舒展道:「有些話想和您說。」
「好。」
紀雲昕將車停在車庫裡,兩人一起進了公寓,顧采不知道是還沒醒還是去酒吧了,客廳空蕩蕩的,打開門後簡煙彎下腰給紀雲昕拿了一雙新的拖鞋,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
顧采的公寓是挺大,房間很多,裝修偏奢華,紀雲昕從簡煙那裡聽過顧采的名字,但這是頭次登門拜訪,簡煙對紀雲昕道:「您坐。」
紀雲昕坐在沙發上,她坐姿很標準,不似顧采那樣橫七豎八,躺在沙發上怎麼舒服怎麼來,紀雲昕坐的端正,腰杆挺得筆直,一身小西裝板板正正,袖子口都透著筆挺,她手放在雙腿上交叉,不苟言笑,氣質出眾,和這個房子,還有點格格不入。
簡煙去廚房燒開水,出來就見到紀雲昕端正坐姿的樣子,從前的她喜歡紀雲昕身上每一個特點,她的一舉一動,坐著站著,開心或者不悅,她都喜歡,縱使她在自己面前神色變化少得可憐,可她還甘之如飴,那時候的她,目光全部都在紀雲昕身上,半點都挪不開,可現在不同了。
簡煙端著兩杯開水走過去,她放一杯在紀雲昕面前的茶几上,自己抱著一杯,暖暖的感覺從杯壁傳到掌心,蔓延到身體裡,紀雲昕道:「你找我什麼事?」
簡煙抿口水,潤潤嗓子道:「紀總,我知道這麼說有點過分,也有點強人所難,但是我希望您把我這三年做的錯事,或者把我這個人,當個屁放了吧。」
簡煙在紀雲昕心裡一直都是知性的代表,她舉止,談吐都很優雅,紀雲昕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從簡菸嘴裡聽到這句話,你把我這個人,當個屁放了。
怎麼聽怎麼怪異。
她沒吭聲,簡煙似乎知道她不會回復繼續道:「今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我以後肯定還是會去紀家,免不了和您見面,防止尷尬,所以我希望有些話,我現在就和您說清楚。」
紀雲昕似乎漫不經心道:「什麼話?」
簡煙道:「咱倆就當這三年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可以嗎?您繼續做您的紀總,我就是您旗下的一個藝人,爺爺和阿姨那邊我會和他們解釋,您不需要對我有任何特別的照顧,如果可以,您就繼續當不認識我這個人。」
「您放心,我也會這麼做的。」
「可以嗎?」
紀雲昕抿唇,可以嗎?
沒什麼不可以的,離婚了,各走各的,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過簡煙和她們家情況特殊,以後免不了見面,她說的也對,避免尷尬,現在把話都說清楚,也是好事。
可她心裡怎麼就好像堵著一樣呢?
紀雲昕對自己心裡轉變覺得很奇怪,現在對她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她和簡煙離婚了,她不用背負那些重擔了,甚至簡煙也明確的希望她把這三年的事情當沒發生過,說明簡煙是真的放下,明明是可喜可賀的一件事,她就是高興不起來,心裡悶得慌。
簡煙看向紀雲昕的神色,小聲道:「紀總?」
「紀總,您意下如何?」
她語氣滿是恭敬,態度疏離,和從前見到她就赧羞的姿態完全不同,紀雲昕偏過頭看她,冷著臉道:「就按你說的做吧,我沒意見。」
簡煙如釋重負的表情,她眉梢帶悅,眼角那顆痣仿佛都透著開心,她主動伸手道:「謝謝紀總。」
伸出的手沒人回應,簡煙也沒在意,她剛準備收回,紀雲昕握住她的手。
簡煙剛剛一直抱著杯子,掌心溫熱,紀雲昕的手卻刺骨的涼,她握緊簡煙的手,頓幾秒鬆開,簡煙站起身道:「我送您出去吧。」
紀雲昕垂眼:「不用了。」
簡煙也沒客套,點頭道:「那好,您慢走。」
紀雲昕:……
簡煙和紀雲昕聊過之後整個人都舒暢了,之前還有一點殘餘的念想都被她拍死在小河邊上了,現在她對以後有了不一樣的期待,和紀雲昕無關,這種感覺,真他喵的,爽!
她剛高興的錘了兩次抱枕,手機鈴響起,簡煙看眼,是蘇子期的電話,她忙接起:「蘇姐。」
簡煙的聲線透著愉悅。
蘇子期道:「在家嗎?」
簡煙:「在,怎麼了?」
蘇子期解釋道:「羅編劇把劇本改過了,現在是新的劇本,你要是在家,她順路送過去。」
「現在嗎?」簡煙站起身:「我去她那裡拿吧。」
她都麻煩羅晶那麼多次了,不好意思再繼續麻煩她,蘇子期道:「不用,她正好在你房子那邊談事,地址我已經發給她了,等會她到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聽到這簡煙只好道:「行吧,那我先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
蘇子期嗯一聲:「明天見。」
簡煙應下:「明天見。」
她掛了電話就給羅晶打過去,羅晶在外面,寒風呼嘯,簡煙道:「你在哪呢?」
羅晶拎著包道:「快到你門口了,你在家吧?」
簡煙忙不迭到玄關那裡換鞋子,推開門出去:「在的。」
她站在門口,一抬頭就看到羅晶走過來,簡煙沖她揮手:「羅編劇。」
羅晶被風吹得冷死了,聽到聲音抬眼,見到簡煙站在門口,她也抬手。
紀雲昕從車庫開車出來下意識看向簡煙的門口,就看到簡煙和羅晶相視而笑的場景,她一腳踩在剎車上,搖下車窗,耳邊陡然有了聲音。
紀總,您就把我這三年做的錯事,或者把我這個人,當個屁放了吧。
紀雲昕握著方向盤後背靠在椅背上,她發現這個屁,放的不是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