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知道
紀水泉不似杜雁和紀松林,會對紀雲昕追根問底,非要回到她喜歡的人是誰為止,他聽紀雲昕的話之後略微點頭,笑了笑:「可以,不過你知道你媽的,我瞞不了太久。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紀雲昕身邊,繼續道:「所以早點把人追回來。」
紀雲昕垂眼,面上難得有些紅色,她低低嗯了聲。
兩人下樓紀松林不滿意的說道:「都回來了還談什麼公事。」
紀涵搭話:「爺爺,你應該知道,姐不談公事就沒樂趣了。」
她說完紀雲昕冷冷瞥她眼,紀涵縮了縮肩膀,靠在簡煙身邊:「簡煙姐,我姐欺負我。」
簡煙看向紀雲昕,見她神色和往常無異,但是耳根微紅,她拉過紀涵:「好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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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落座,簡煙身邊慣來坐著的都是紀雲昕,今晚也不例外,簡煙剛走到椅子旁,紀雲昕已經很主動幫她拉開凳子,簡煙微怔,側頭:「謝謝紀總。」
紀水泉道:「什麼紀總不紀總的,在家就別這麼生分了,按年齡,煙煙你比雲昕還小,要不然你叫她姐吧。」
叫姐?
簡煙心裡嘀咕,她怎麼可能叫得出口?這可太難以啟齒了!
紀涵還在憋著笑:「姐?姐姐妹妹相親相愛嗎?」
杜雁瞪眼她:「胡鬧!」
紀涵依舊悶頭笑。
簡煙張張口,看向旁邊的紀雲昕,她輕咳:「姐……雲昕。」
還不如叫雲昕呢。
紀雲昕眉目舒展開,藏著笑,她點頭:「那我以後也叫你煙煙吧。」
簡煙手一抖,筷子差點落在盤子上,你叫什麼煙煙啊,你就叫簡煙不好嗎?真是!
可這麼多人看著,又是大過年的,簡煙還是點頭乾笑:「隨便你。」
紀雲昕紅唇輕啟:「煙煙。」
簡煙有些不太想應下。
坐在兩人對面的紀水泉這才道:「對嘛,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樣子,煙煙啊,你以後也別見外,有什麼困難就和雲昕說,咱們都是一家人。」
簡煙低頭,筷子戳在盤上:「好。」
紀水泉抬手:「吃吧吃吧。」
「柳嬸,上菜吧。」
柳嬸哎一聲高興的去了廚房,簡煙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是很餓,剛剛在酒吧又遇到那樣的事情,所以沒什麼胃口,今晚上菜很齊全,魚蝦雞肉應有盡有,還做成各種擺盤的樣式,簡煙隨意吃了一口,嘴裡沒味,她放下筷子喝了口飲料聽到紀水泉喊道:「煙煙啊。」
簡煙抬頭:「叔叔。」
紀水泉推了兩道菜過去:「這是從H市帶回來糕點,嘗嘗。」
簡煙用筷子夾起一塊,脆酥酥的,很開胃,她咬一口道:「好吃,謝謝叔叔。」
紀水泉滿目都是笑意:「別客氣,想吃什麼就說,我和你阿姨不經常在家,平時也照顧不到你,希望你別生氣。」
「怎麼會呢。」簡煙立刻笑道:「我不會生氣的。」
紀水泉看眼杜雁道:「那好,那你阿姨初八生日,你記得回家。」
簡煙頓了下,原本她是想和紀家慢慢了斷關係的,雖然這樣說有點過河拆橋的意思,但是她真不想再和紀家有過多的牽扯,之前她和紀雲昕說以後還會來紀家,是避免不了,紀松林在她不可能一次不過來,但是她也不想全程參與紀家的大小事情,比如過生日。
她當然知道杜雁的生日是初八,但是她已經打算好提前打個電話就說拍攝忙沒空拖過去,現在被紀水泉這麼提出來,簡煙笑笑:「瞧我都差點忘了,那我回去看看行程,如果不忙的話,我會過來的。」
紀水泉點頭:「那也好,工作要緊,不過你知道你阿姨這人,嘴碎,肯定要念叨一晚上了,你不知道,去年啊你們沒回來,你阿姨整整念了一個月。」
杜雁不滿:「有這麼誇張嗎?」
簡煙垂眼喝了口飲料:「我會儘量趕過來的。」
紀水泉端起杯子:「沒關係,你剛復出,是該把重心放在工作上。」
軟硬兼施,一人唱兩人的戲份,紀水泉都遊刃有餘,紀雲昕側目看簡煙微紅的面頰,她開口道:「到那天再說吧。」
杜雁也附和:「是啊還早呢,再說吧。」
晚飯吃了一小時,快結束時,簡煙接到顧采的電話,她起身對幾人致歉走到客廳另一邊接電話,紀水泉的道:「對了,我要宣布一件事。」
紀涵吃著火鍋問道:「什麼事啊爸。」
紀水泉說道:「我要回公司一段時間。」
杜雁杯子放在桌上:「為什麼?」
紀水泉目光從幾人臉上掠過,最後落在紀雲昕臉上,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雲昕年後要拓展國外的項目,分身乏術,我要進公司幫忙。」
紀涵咋舌:「又要拓展業務啊,很忙嗎?」
那她的節目請她姐豈不是沒戲了?
紀雲昕睨眼她:「也不是很忙。」
杜雁嘀咕:「不是很忙你讓你爸進公司做什麼?」
紀雲昕被老媽一口氣噎住,還是紀水泉開口解的圍。
紀松林早就做甩手掌柜不管公司的事情了,所以也就隨便他們怎麼商量,杜雁一點點不高興外也沒怎麼反駁,倒是紀涵一個勁的問:「姐,你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她還眼巴巴等著拉她進節目組呢。
紀雲昕吃完飯之後靠在椅子上,紀涵坐在她身邊:「姐,你沒忘吧?你可是我親姐,不能這麼對我!」
紀雲昕見她無賴的樣子眼角帶笑:「沒忘。」
紀涵小聲道:「那你參加嗎?」
紀雲昕推脫不掉:「等過完年你把節目選好的地址以及流程全部發給我助理。」
紀涵一雙眼放光:「你這是準備參加了!」
「我就知道,姐你真好!」
紀雲昕被她抱著手臂也無聲笑笑,紀水泉道:「煙煙去打電話怎麼這麼久?」
幾人看向客廳,原本簡煙打電話站著的地方空無一人,紀水泉道:「出去了嗎?那麼冷。」
紀涵自告奮勇:「我出去看看!」
順便告訴她人齊了的好消息!
紀水泉卻喊道:「小涵。」
「你去廚房再端一疊醋過來,雲昕,你看看煙煙去哪了。」
紀雲昕很配合的站起身,她走到沙發邊看到簡煙落在上面的外套,她伸手拿過外套,往門外走,簡煙正站在花園裡打電話,那端顧采咆哮道:「真的是煞筆,你不知道他把我酒吧搞成什麼樣子了!」
顧採氣的眼睛發紅:「我真想拿瓶子砸他!」
簡煙安撫道:「好了,沒事,他們現在走了嗎?」
她們走後沒多久賀意一行人耍起了酒瘋,衝到舞池裡大吵大鬧不說,還砸瓶子摔酒,酒吧里一時間被轟炸般客人全部跑掉,地上都是瓶瓶罐罐,顧采讓人架住賀意一行人也沒完全拉住,酒吧被砸的亂七八糟,顧採氣炸了,她惡狠狠道:「走了,剛走。」
還留下一張支票,瑪德,真當錢是萬能的了!
簡煙聽到走了鬆口氣:「好了彆氣了,等會我過來幫你。」
「你別來了,萬一被人看到。」
簡煙笑:「沒事。」
她剛說完搓了搓手臂,外面不比家裡暖和,但是家裡信號沒那麼好,她聽顧采說話斷斷續續的又是酒吧鬧事又是賀意耍酒瘋,她為了聽清楚就走出來了。
「我這是造的什麼孽!」顧采不滿嘀咕一句,簡煙笑,想安撫,話到嘴邊肩膀有重量,隨即暖意襲來,她轉頭,看到紀雲昕給她披上羽絨服,柔和的燈光下,紀雲昕五官不似以往那麼冷硬,神色也不似那麼涼薄,好似添了溫柔,簡煙站在原地,愣幾秒道:「謝謝。」
電話那端顧采道:「什麼?」
簡煙回她:「沒什麼,就這樣,我先掛了,等會來找你。」
說完她掛了電話,簡煙收起手機,穿起外套,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紀雲昕看眼裡面:「爺爺擔心你,讓我過來看看。」
簡煙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身體頓時就暖了起來,她點頭道:「我沒事,我們進去吧。」
紀雲昕看她低頭就往裡面走,她舌尖潤了潤唇,問道:「剛剛是誰啊?」
很隨意的態度,簡煙卻轉頭看她,有些詫異她會問這個問題,紀雲昕不是慣來不關心別人的事情嗎?居然會主動問她和誰打電話?
紀雲昕接收到她狐疑目光神色坦然道:「晚上剛發生那事,我擔心賀總對你們不利。」
哦。
簡煙點頭,回道:「沒誰。」
完全不想聊天的態度,紀雲昕雙手垂在身側,她看著簡煙的身影走進客廳里,消失在飯廳門口,她鼓足的勇氣就這麼隨之泄完了。
簡煙到飯廳見大家都吃飽了,杜雁在吃水果,她見到簡煙問:「煙煙,要不要吃點主食?炒飯,麵條,湯圓都有。」
簡煙走到她身邊椅子坐下:「不用,我吃點水果就好。」
她說完拈起一根牙籤,上面扎著蘋果塊,冰涼的蘋果咬在舌尖,透著清甜。
杜雁看她吃完蘋果道:「等會去選個新年禮物。」
紀涵走到她身邊:「走,姐,咱們一起去選!」
簡煙被她拽著往客廳走,禮物在二樓的房間,紀涵攬著簡煙的胳膊說笑:「姐,你想要什麼禮物?」
「隨便吧,你呢?」
「我想要包。」
她有收藏癖,專喜歡收集包,簡煙是知道的,她點頭:「那等會你先選。」
「一起。」
「對了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節目上的嘉賓都定下了。」
「是嗎?」
「……」
兩人的聊天聲漸行漸遠,紀雲昕回客廳就看到紀涵挽著簡煙離開上樓的樣子,兩人在一起姿態親昵,簡煙臉上始終掛著淡笑,眉目舒展,似乎身心都透著愉悅,完全不似剛剛在她面前那種不耐煩的樣子。
紀雲昕氣悶,喊道:「小涵。」
紀涵已經和簡煙上樓了,兩人站在樓道口往下看,紀涵回道:「什麼事啊姐?」
紀雲昕站在下面抬頭,正碰上簡煙漠然的側臉,還有那雙稍冷的明眸,她清清嗓子:「沒事。」
上面紀涵嘀咕:「沒事叫我幹什麼。」
「走走走,我們去選禮物。」
紀雲昕在她們身後張張口,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她低頭走到沙發旁坐下,杜雁和紀水泉手上拎著不少煙花,杜雁道:「雲昕啊,小涵她們是不是選禮物去了?」
「嗯。」紀雲昕興致不高的回她,杜雁道:「等會她們下來讓她們來院子放煙花。」
紀雲昕雙手環胸:「好。」
紀水泉搖搖頭:「有機會都不會用。」
紀雲昕聽到這話白淨的臉上浮上淡淡紅暈,她背靠在沙發上,依舊環胸,等到紀水泉和杜雁離開後她才立馬站起身,大步往樓上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紀涵的聲音:「姐,這個怎麼樣?」
簡煙嗓音低低的:「挺好。」
紀雲昕只覺心尖似乎被琴弦撩撥,她往前走一步站在門口往裡看,有幾個沒拆包的禮物,紀涵手上拎著兩個包:「好像這個更好一點。」
「這個也不錯。」
簡煙坐在旁邊椅子上看著她猶豫不決的樣子笑:「兩個都送你。」
「那怎麼行。」紀涵道:「禮物是一人一個,我怎麼能選兩個。」
簡煙道:「我那份也送給你。」
「我不太喜歡包。」
紀涵當即樂了:「謝謝姐!」
簡煙看她眉開眼笑也沒忍住笑,紀涵拎著包站在鏡子面前臭美,末了道:「姐,其實我挺好奇的,你怎麼喜歡上我姐的?」
門外站著的紀雲昕身形頓住,原本是往前走,她腳步往後縮了縮,房間裡簡煙道:「瞎問什麼。」
「好奇嘛。」紀涵道:「我姐那麼冷漠一個人,你居然喜歡她這麼多年,我不得好奇啊?」
紀雲昕站在門外聽到紀涵的話差點沒被一口氣憋死。
「其實你姐挺好的。」簡煙的聲音像是上好的樂器,輕緩,舒柔,漫過紀雲昕的耳邊。
「哪裡好了。」紀涵嘀咕:「眼光不好,脾氣又差,整天板著一張臉,我有時候和她說話我心都懸著。」
紀雲昕咬牙。
這是人說的話嗎?
簡煙被逗笑:「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她脾氣挺好的。」
紀涵見狀問道:「那姐——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終於問到心裡最想知道的問題,紀涵大氣都不敢喘,外面的紀雲昕也下意識屏息,簡煙沒做遲疑道:「不喜歡了。」
隨著這句話是窗外煙花陡然亮起,砰一聲炸在紀雲昕心上。
「可是……」紀涵還想說話,紀雲昕走到門口,神色自然道:「小涵,煙煙,下樓放煙花了。」
紀涵問話被打斷,她哦一聲,看向簡煙道:「姐,下去放煙花吧。」
簡煙跟在她身後:「走。」
紀涵帶著簡煙下樓,她見紀雲昕沒下來不由喊道:「姐,你不去嗎?」
紀雲昕回她:「你們去吧。」
紀涵撓撓頭挽著簡煙去了花園,紀雲昕回到婚房,她站在窗戶口往下看,杜雁還像個孩子似的手上拿了煙花,紀水泉幫她點燃,紀松林拄著拐站在一邊臉上笑呵呵的,很快簡煙和紀涵的身影也加入進去,紀雲昕雙手環胸靠在窗口,耳邊響起簡煙剛剛的話。
不喜歡了。
不喜歡了。
她眉頭皺了皺,心臟被針扎似的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你們下來了,你姐呢?」杜雁問道,紀涵道:「不知道,在樓上,估計又要工作了吧。」
「這孩子。」杜雁不滿抱怨一句,紀水泉卻抬頭看著二樓,在紀雲昕她們婚房的窗口見到有抹身影,他輕輕搖頭,繼續給杜雁點燃煙花。
簡煙趁煙花放到一半對紀松林道:「爺爺,我等會就要走了,等我有空再回來看您。」
紀松林笑臉僵住,面有不舍道:「這就要走了啊,你去哪啊?你房子也沒買,難道去住酒店啊,那不行!」
簡煙聽他碎碎念安撫道:「不是,我去朋友那邊。」
紀松林依舊不想放人:「這大過年的,去朋友那裡方便嗎?」
簡煙笑:「挺方便的,她也是一個人。」
紀松林看她去意已決不由道:「那不然,等會讓雲昕送你去?」
簡煙擺手:「還是不了,我打車過去,很快的。」
「這年三十打什麼車,你這孩子,給你買車你不要,非要自己做計程車,這計程車多不安全……」
眼看又是一陣熟悉的念叨,簡煙沒轍:「爺爺,我真的不耽擱了,先走了。」
紀松林捨不得道:「那你記得多回來。」
簡煙點頭:「我會的。」
兩人告別完簡煙和紀水泉,杜雁也說了一番,紀涵跟在她身邊回屋:「姐你要走啊?」
簡煙拉好衣服的拉鏈,抓起包:「嗯。」
「要不我送你出去,正好我也要出去買東西。」
簡煙跟在她身邊:「什麼東西啊。」
「唉……」紀涵嘆氣:「每個月必備的東西。」
簡煙拍她頭:「什麼東西這麼——」
話沒說完簡煙愣了下,紀涵以為她反應過來,笑道:「是吧,猜到了吧。」
簡煙腳步頓在原地,身後煙花聲不斷響起,噼里啪啦,熱熱鬧鬧,簡煙卻心裡一咯噔,涼風吹過胸口,她全身上下都瀰漫上寒意,手心汗漬不斷溢出。
紀涵不解:「姐?」
「姐你怎麼了?」
路燈下,簡煙的臉迅速褪去血色,呈現不正常的蒼白,她身體輕晃,紀涵擔心她出事忙扶著她:「姐?」
紀雲昕出門就看到紀涵攬著簡煙,她快步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紀涵有些茫然的看著她:「不知道啊,簡煙姐突然就這樣。」
簡煙做了個深呼吸,她心跳異常快速,聽到紀雲昕的聲音她勉強鎮定道:「我沒事,就是太冷了。」
紀雲昕睨眼紀涵:「你去開車過來。」
紀涵鬆開簡煙,往車庫那邊跑去,紀雲昕手豎起好幾次還是沒放在簡煙的腰上,最後她探頭問:「沒事吧?」
簡煙轉頭深深看她一眼,眼神非常複雜,她咬緊唇:「沒事。」
紀雲昕還是不放心:「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簡煙忙搖頭:「不用,真沒事。」
紀雲昕知道她擔心身份問題又道:「那我給喬醫生打電話過來看看?」
「大過年的打什麼電話。」簡煙忍著心跳竄到嗓子口的緊張說道:「我真沒事,剛剛就是低血壓犯了,又被風吹到了,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沒關係,喬醫生就住在這附近。」
「我說不要不要不要!你聽不懂嗎?紀雲昕你能不能離我遠點?」簡煙忍不住咆哮出來,她緊張至極,手指尖在發抖,偏偏紀雲昕還追著她實在忍不住就發泄出來!
紀雲昕見她生氣的樣子往後退一步,面有歉意道:「好,你別生氣。」
簡煙發泄過後心情沒那麼緊張了,她低下頭垂眸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紀雲昕點頭:「沒關係。」
很快紀涵就開了車過來,簡煙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她轉頭對紀涵道:「小涵,麻煩你送我過去,好嗎?」
紀涵看眼站在車外的紀雲昕,咬唇:「嗯……好。」
車開出紀家之後,紀涵才小心翼翼問道:「姐,你和我姐吵架啦?」
剛剛她開車過去就聽到簡煙聲音很大的在說話,簡煙什麼性格,從來不和人面紅,怎麼會無端和她姐吵架?
簡煙心跳慢慢恢復正常,她轉頭,面色依舊蒼白道:「沒有,我剛剛不太舒服,情緒過激了。」
紀涵擔憂道:「那你現在沒事了吧?要不然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簡煙搖頭:「沒事,別擔心。」
她說完拍拍紀涵的肩膀:「我定個導航,到了你叫我,我先休息一下。」
紀涵應下:「好。」
簡煙定下導航之後帶上羽絨服帽子,頭歪向窗邊,車窗里倒映出她的輪廓,簡煙看著看著眼圈發紅,她想到最近兩個月的事情,想到自己身體偶爾的不舒服,想到那些早晨刷牙時總是反胃……
淚水就這麼滑過臉龐,簡煙卻不能發出一絲聲響,她拼命咬著唇瓣,直到唇瓣血色全無,牙齒間有淡淡的血腥氣,她隱在外套里的身體在發抖,牙齒打顫,淚水洶湧,從衣領鑽進去,浸透她裡面的線衫。
車裡暖氣開的很足,明明很暖和,她卻覺得有陣陣涼氣往她骨頭裡鑽,無孔不入,疼得她蜷縮起身體。
上車前繃緊的那根弦,現在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