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送傘
孟桐看向三王爺,這人幾次找自己,明知道來者不善,看過去的瞬間,恍惚間看到三王爺胸口插著一支箭,身子從馬背上墜落,突然畫面一轉,一個老和尚,在太平寺掃雪的一幕。思兔sto55.com
轉身的瞬間,嘴裡念叨著,「人只活一次,時光短暫,往後的時光往下墜落,也應該如同落日般的華麗.......」
綠碟不明白小姐說話什麼意思,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她更好奇三王爺的表情。
來的時候,感覺到氣勢逼人,還有種指責的錯覺,怎麼轉身離開時,表情呆呆的。
三王爺滿腦子都是剛才那話。
人只活一次,時光短暫,往後的時光往下墜落,也應該如同落日般的華麗.......
難道國師在提醒自己。
忽然想到了南國的攝政王。
根據消息,這次南國的主將不是攝政王。
想到南國攝政王在離開時詢問國師的話。
不再害怕失去,很多事情會變的隨意,心態變了,有時候比擁有更踏實,很多時候,沉默是體面的退出,是理性的迴避,有時給別人空間,也是給自己留有餘地,凡事.......
......
丞相的小院。
章溫瑜身為丞相,安排的小院很安靜。
章溫瑜看到外面下雨了,不知道女人那邊怎麼樣了?
看了一眼旁邊的『孟桐』,「她在忙什麼?」
「看書,寫字。」『孟桐』沒好氣的開口。
這時的孟桐是孟燕假扮的。
她只是當了小半天的丞相夫人,覺得很累,真不知孟桐整天過的是什麼日子。
平時看起來風光,似乎被眼前的這個男人寵成了一個孩子,真身體驗,才知道,太難受了。
章溫瑜覺得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都是姐妹,易容之後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一開口就露餡了。
心裡想著,外面下雨,應該沒有什麼人,他過去看看,應該沒有什麼。
章溫瑜著急看到孟桐,連傘都來不及拿。
一襲白色身影,快速走在綿綿細雨當中。
走了沒有多久,濺起的雨點打濕了長袍的下擺。
明若玉帶著丫鬟吉兒,提著食盒正要去看望關係好的小姐妹,一抹白色身影閃過,明若凡忍不住停下腳步。
吉兒跟著看過去,「小姐,相爺真神氣!」
「章丞相?」明若玉久久看著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何,對方突然停下了,站在雨中的一幕,深刻的印在腦海中。
「我們燕國只有一個丞相,就是原來的章公子,章公子也太神秘了,當初芙蓉公主的事情,小姐應該聽說了,發生那樣的事情,相爺都沒事,應該皇上很看好相爺吧?」
章溫瑜的名字,他的作風,京城的眾多千金,誰不知道,誰不暗暗喜歡。
曾經只是章公子,都讓無數京城的女兒瘋狂,現在變成了權傾朝野的相爺,誰都想得到章溫瑜的青睞。
秋日宴那天孟桐大出風采,後來皇后指婚,章溫瑜直接拒絕,沒有這些事情擋著,早一個一個撲上去了。
「小姐,您覺得相爺怎麼樣啊?」
「他是相爺,你可莫要亂說。」明若玉訓斥丫鬟,眼底划過一抹幽暗算計的光。
一旦進了這個男人的眼,那是錢權兩得,風光無限!
連孟桐那樣的女人都能入了章溫瑜的眼,身為尚書的女兒一樣可以。
外面在傳孟桐是個悍婦,在她看來小地方上來的人,除了胡攪蠻纏,又會什麼。
說不定現在的章溫瑜就是貪圖孟桐的潑辣勁,新鮮感一過,還是喜歡能賢惠,能持家的官宦家的女子。
想著,明若玉拿過丫鬟手中的傘,沖站在遠處停下腳步的章溫瑜走去。
在她看來,突然停下,定然是因為發現了自己,等著她主動靠近。
邊走著明若玉還在想,這把傘,是她請工匠們專做的。
上面印了梅花,還有一幅自己做的梅花的詩。
將傘送給章溫瑜,她還怕不會讓章溫瑜關注到自己。
明若玉來到跟前,臉上一抹紅霞,微微彎腰行禮,「臣女若玉見過相爺。」說這兩手將傘送到章溫瑜給跟前。
章溫瑜發現不該出現在平安寺的人,正覺得奇怪,突然出現一個女人,臉色頓時一沉。
沒有預想中的情景,明若玉再次開口,「相爺?」
這時,那人離開,他提醒暗處的人跟上去,對眼前的女人連看也不看,快步離開。
明若玉還不知死活的,愣了一下,很快追上去,再次將傘送到章溫瑜跟前,「相爺,您等一下。」
章溫瑜還真的停住了。
問,「你叫什麼名字?」
明若玉更加嬌羞,「我......我是明尚書的大女兒明若玉。」
「明若凡是?」
「她是我三妹?」真晦氣,為何提到那個死人,給尚書府丟盡了臉面,連帶著尚書府的兒女都落下不好的名聲。
「又是尚書府。」章溫瑜冷哼,尚書府的人都這麼閒?
「下雨了,相爺收下這把傘,免得淋了雨,受了寒。」
「哦?」章溫瑜邪魅的笑了一下。
明若玉更害羞,後知後覺發現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看著章溫瑜的笑,她有些抬不起頭。
忘記關於章溫瑜的傳聞,他笑的時候,是有人要倒霉的時候。
等她抬頭時,原本在身邊的章溫瑜早已離開。
明若雙被萍兒拉著出來看好戲,將明若玉做的事,說的話全都看在眼中。
萍兒在旁邊嘲諷,「剛才相爺笑了,大小姐是不是......」
明若雙卻覺得無趣。
轉身離開某人丟臉的地方。
她心裡清楚明若玉要倒霉了。
一直以來,仗著自己是尚書府的大小姐,以為自己有多麼了不起,曾經的她被明若凡壓制著,現在想要強出頭,卻斷送了自己的未來。
「小姐,你難道不擔心大小姐她......」萍兒很是擔心,那天尚書說過了,遇到張天師,說是尚書府會有一位貴人。
如果被大小姐占去了這個好時機,二小姐以後的日子恐怕會更難過。
「貴人,不一定是宮裡的貴人。」一個算命大師的話也能相信。
當初還有人說明若凡貴不可言,最後呢?還不是那樣死了。
章溫瑜是怎樣的人,恐怕京城的人都忘記了。
他連公主都敢殺,還有什麼是不敢做的。
剛才章溫瑜問名,不是為了記住明若玉的好,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