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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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漫天白雪飛舞,屋內氣氛微妙。
千靈靠在床頭,鳳眸緊閉。
侍女跪在不遠處,模樣忐忑。
在她的跟前,還有碎了一地的瓷器碎渣。
當夏墨辰帶著林順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夏墨辰直接走向千靈。
林順好奇地問了一句:「這是怎麼回事?」
「王爺,奴婢冤枉。」侍女先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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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順看向她:「你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奴婢見郡主醒了,就端了些補湯過來,可是郡主突然就發了火,掀翻了湯碗。
「奴婢真的不知做了什麼,惹怒了郡主。」
侍女一臉委屈的訴苦。
「我不喜歡她。」千靈睜開鳳眸,直視夏墨辰的目光。
她的眼眸不再是濃墨的黑,而是一種接近黑的暗紅,不仔細看,看不出差別。
晶瑩剔透的眼珠,與火兒的較為相似,只是沒有它那般紅。
此時的她面無表情,可被這雙眼眸望著,夏墨辰覺得,她受委屈了。
於是吩咐:「林順,帶下去。」
這結果,在林順的意料之內。
他看向還沒有緩過神的侍女問:「自己走還是我動手拎?」
侍女不甘心,她看向高大的夏墨辰:
「王爺,奴婢真不知為何郡主會如此,但您不能因為郡主的一句不喜,就定下奴婢的罪過!」
夏墨辰:「林順。」
林順上前,直接動手就將人給拎起。
「慢著。」千靈忽然出聲阻止。
林順鬆手,侍女又跪回到原來的地方。
千靈鳳眸凝視著她:「你說你冤枉?」
她語速平緩,顯得有些慢悠悠。
侍女不服地道:「奴婢確是不知何處做錯,惹得郡主這般不喜。」
千靈唇角微勾:「在你的心裡,是不是覺得本郡主是個不祥之人?」
侍女心驚,面上卻是一派難以置信,仿佛不知這話從何而來:
「郡主,奴婢從未如此想過。」
「你有沒有想過不重要,反正大家也都這麼認為,你我也沒有交集。
「本郡主可以當做不知。」
說到此處,千靈驟然話鋒一轉:
「可你是王爺府上的人,心裡卻想的是他的各種不好。
「他身子弱,這並非是他能決定。
「他堂堂天蘄一王爺,身份尊貴,何時輪到你們這樣的下人腹誹了?
「怎麼?他夏墨辰不配當這個王爺,難不成你配?
「還是說,你背後的主子覺得他配?」
柔軟不帶任何攻擊性的語氣,直擊人心。
夏墨辰難得的走神。
原來,她一醒來就發脾氣,是為了他。
林順也怔住了。
他覺得這個郡主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以前雖看著也對王爺很好,卻是不曾有這股維護勁。
難不成是因為經歷了赤峰山,突然就開竅了?
侍女直接傻眼了。
這是剛才她心裡所想,為何郡主會知曉?
難不成,她能窺探人心?
這個想法顯然嚇到了她。
不……不可能!
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人擁有這樣的能力。
這簡直太可怕了!
「郡主。」侍女眼含淚珠,楚楚可憐,「奴婢從未得罪過你,為何你要如此冤枉奴婢?」
「她說我在冤枉她。」千靈看向夏墨辰,鳳眸輕眨。
夏墨辰直接吩咐:「林順,帶下去查。」
林順這次二話沒說,直接將人給拎走了。
王爺既然說要查,那顯然就是要徹查了。
郡主所說雖有些離奇,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侍女直接被點了穴,想要掙扎都做不到。
她若是不否認便直接認了,千靈說不定壓根就沒打算捅出後面的事,只將人趕走便是。
此刻便是後悔,也已來不及。
屋內,夏墨辰理了理少女額前有些凌亂的碎發:
「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有。」千靈眨巴著鳳眸,回答得乾脆。
夏墨辰當即便蹙眉。
心裡暗道:這林順是越來越沒用了。
無辜躺槍的林順,走在寒風中,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哪裡不舒服?」夏墨辰問。
千靈望著他許久,朱唇輕啟,道出一個字:「心。」
夏墨辰一時之間沒明白過來,他問:「難受?」
千靈點頭:「難受。」
夏墨辰:「我讓林順回來。」
千靈忙拉住他。
夏墨辰不解。
千靈收起神情,面上變成一片平靜,她話語緩緩地道:
「那個人說,三個月前的火刑是因你才有,我想知道原因。」
夏墨辰沉默了。
千靈就這麼看著他,等待著答案。
她可以等,等他想出一個完美的解釋。
只要是他說的,她便信。
就連她自己都理不清對這個男人的信任與不由自主的親切源於何。
她覺得或許是來自於原主的影響吧。
不管因何,此時此刻,她想要聽他親口說出這個解釋。
然夏墨辰在默了許久之後,摸了摸千靈的頭:
「靈兒,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所以,解釋呢?」千靈望著他問。
夏墨辰沒有直視她的眼睛,道了一句:「你好生歇息。」
「夏墨辰。」千靈對著他的背影喊。
夏墨辰停住腳,沒有回頭。
千靈:「那個解釋,你不給,是因為不能給還是因為那個人說的本就是事實?」
夏墨辰還是沉默。
千靈:「你就不怕我因此恨你嗎?」
夏墨辰緊抿著薄唇。
千靈笑了:「如果你無話可說,那我們就此別過。
「他日再見,便是敵人。」
寬大衣袍的遮蔽之下,夏墨辰雙手緊緊握拳。
「我們永遠不可能會是敵人。」
他說完這句話,便向著外面走去。
剛返回來的林順,瞧著情況不對勁,追了過去。
千靈站在原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許久都沒有回神。
夏墨辰,我千靈在這個世界就是一抹孤魂。
我曾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與我同樣的孤寂,我以為我們會是志同道合的人,會是在這個世界同行的夥伴。
在沒有這件事之前,我一直都是這般認為。
可是為什麼,那場火刑,你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我沒有原主的記憶,只是想要知道我們會不會是敵人。
我知道這想法很天真,可只要你說,無論是什麼原因,我都信。
而你卻沒有。
你連一句哄我的話都不願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