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心悅五皇子
他起身,看向還在批閱奏摺的人,沒忍住說了一句:「父皇早些歇著,保重身子。」
之後便無聲地退了出去。
夏峯放下手裡的奏摺。
他輕聲呢喃:「宣兒當真沒有想要繼位的心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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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五皇子這是信任您,才什麼都與您說的。」盛建安尖著嗓子道。
對此說法,夏峯認可地點頭:「宣兒自小便是無論大小事都會與朕說,未曾有過隱瞞。」
暗嘆一聲,忽地笑了:「他這性子倒是與墨辰有幾分相似,只是——」
他頭疼地道:「他與墨辰可不同,妃是遲早要娶的,不然這滿朝文武可是有話要說,悠悠眾口難堵。
「罷了,朕就還替他扛著一段時日。」
盛建安:「五皇子乃是心善之人,定會遇到一位稱心如意的皇子妃。」
夏峯:「嗯。」
盛建安:「皇上,五皇子方才所言之事,可要提前做好布署?」
提及此事,夏峯臉色沉了下來:
「此人不止想毀了丞相府,還將手伸到了朕的皇子身上,一箭雙鵰,不可謂不歹毒。」
盛建安:「幸好咱們知曉這位祥瑞郡主並非是真的郡主。」
夏峯:「是啊,朕已經將戲台搭上了,就看這戲怎麼唱下去了。去告訴墨辰今日宮裡所發生之事。」
盛建安:「是。」
-
坐在回府的馬車裡,夏宣腦海中迴蕩著今日所發生之事。
越想越覺得那郡主有問題。
而父皇態度,也讓他琢磨不透。
在眾皇子中,他的存在,就跟個透明人似的。
自明日開始,或許以前的平靜生活不會再有了。
就算早就做好了這一天到來的準備,卻是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的突然。
大哥的心思,能夠猜到幾分。
想要那個位置,又勢單力薄,於是找到了同樣孤身一人的自己,想要建立良好的盟友關係。
雖是暫時推卻了去,但這事可不能拖太久。
哎
這些事,一下子涌了上來,著實令人頭疼不已。
回到府中,直接向著所居之院而去。
「她如何了?」未踏進屋內,問守在門外的侍女。
「回五皇子的話,這位姑娘晚膳前醒來過一次,未用幾口膳,便又睡了。」
夏宣:「太醫如何說?」
「無性命之憂,需好好休養一段時日。」
夏宣抬腳走了進去。
而本應睡著的人,正睜著一雙清冷的眼眸看著他。
夏宣微怔了下,繼續走過去:「可是我吵醒了葉姑娘?」
「不是。」葉盈盈身子虛弱,面上那清冷之色卻是不減,「本就未睡著。」
夏宣在一側的椅子坐下來:「葉姑娘是專程在等我?」
葉盈盈:「嗯。」
夏宣笑著問:「可是有話想對我說?」
葉盈盈看著他。
清冷的眸光之中閃現一抹複雜之色,最終化為了一聲:「謝謝。」
她在狼狽之時,似乎總能遇到他。
這緣,也不知是好是壞。
「葉姑娘這聲謝,是因我將你帶回府中嗎?」夏宣問。
葉盈盈:「謝謝你幾次三番的救我,這等恩情,我葉盈盈不會忘。若是五皇子殿下有需要我的地方,定當義不容辭。」
女子瞧著虛弱,卻有著一身能讓人折服的傲骨。
好似遇到任何事,她都是波瀾不驚的,從未見慌亂過。
夏宣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問:「任何事,葉姑娘都能答應嗎?」
葉盈盈:「嗯。」
夏宣:「眼下確實有一事需要葉姑娘。」
葉盈盈:「但說無妨。」
她不喜歡欠人情,尤其還欠了眼前之人好幾次。
若能還了,心裡也會輕鬆不少。
夏宣:「今日宮宴發生了一些事,父皇問及到我娶妃之事。」
葉盈盈眉眼一挑,並未插話。
夏宣觀察著她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措詞:
「有的時候,我很羨慕皇叔,他雖身子不好,但卻能自己做主很多事。而我一皇子,終歸擺脫不了被安排的命運。
「所以我想與葉姑娘演一齣戲,不知葉姑娘是否願意?」
「你想要我當你的五皇子妃?」葉盈盈淡定地問。
夏宣忙道:「並非是真的,就是做給外人看而已。」
「我的身上還有婚約。」葉盈盈平靜地道出事實。
夏宣眼神暗了下來:「是我強人所難了。」
他只想到了自己,卻不曾考慮到她的難處。
四哥雖對她沒有喜歡,但也更改不了她是未來太子妃的事實。
這些年孑然一身,在她出現之前,從未有過想娶的女子。
唯一想要的,還是別人的。
而他礙於各方面的原因,不能爭,不能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如果,這一生,改變不了嫁入皇室的命運,那我寧願所嫁之人,是你。」
清冷淡然的話語落在屋內,砸在了夏宣的心尖上。
他僵了片刻,難以置信地看向面色蒼白的女子。
對上他的視線,葉盈盈的聲音柔了些許:「我一直想要推掉這門婚約,奈何找尋不到機會。」
「可是」
夏宣欲言又止。
葉盈盈:「你是想說我曾迷戀過太子?」
夏宣:「我知曉,那都是過去之事。」
面色變得嚴肅了些許:「葉家與太子的婚約,關乎著很多東西,若要解除,恐是不易。」
「解除婚約是不易。」葉盈盈淡然地道,「換人卻是可以的。」
葉語薇自己作死,最後嫁給了六皇子,府里就還剩下一個葉婉兒。
只是尚且年幼,而自己又有著嫡女的身份,是以,大家都默認了她是未來的太子妃。
這一刻,夏宣說不清心中是什麼樣的感覺,有激動,有酸澀,還有一些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東西。
「今日宮宴,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葉盈盈問。
她的聲音,讓夏宣思緒回籠,而後表情變得有些沉:「今日祥瑞郡主的一些行為很反常。」
祥瑞郡主。
葉盈盈的腦海中浮現出一抹身著紅衣,容顏妖孽的女子。
她這段時日在查母親之死一事,並未過多關注朝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日,整個皇城都將會有流言傳出。」夏宣皺起眉。
葉盈盈:「流言?」
夏宣:「關於我和郡主的。」
葉盈盈:「你和郡主?」
夏宣:「嗯。我總覺得,好像在無形中捲入到了某些紛爭當中」
就好像是有一張網突然罩下來,讓人不知所措。
聽完了夏宣的講述,葉盈盈道:
「所以,你才這麼急著想要找一個人占據著這個她可能會擁有的位置?」
見這話語中有著誤會,夏宣解釋道:
「娶妃之事,是父皇提及了。在整個天蘄,如果要我選一人為妃的話,那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相似的話語,令葉盈盈稍怔住片刻。
「這件事,興許是有什麼誤會,我瞧著郡主不像是想要嫁入皇室之人。」
在印象中,她就像是那九天之上的神鳥,註定是要翱翔於廣闊天空的,又如何會甘願困居於規矩眾多的宮牆當中。
許是心中的印象太過於深刻,當聽到事情始末之時,她的第一反應便是誤會。
夏宣:「我本也覺得是誤會,但今日所見的郡主,確實與往日的有所不同。也或許是我看錯了眼,從未真正的看透這個人。」
-
丞相府。
王氏左想右想都覺得今日的女兒不太對勁。
她來到寶靈院。
「夫人。」吉夢規矩地行禮。
傷好了些,她就回來了。
她是小姐的貼身侍女,若是長時間不在,恐會惹人生疑。
「嗯。」王氏問,「靈兒歇下了?」
吉夢:「還未。」
王氏推開門,走了進去,見少女正靠在床頭看書。
「母親怎麼過來了?」『千靈』的視線自書中轉移,見到來人,問詢。
王氏:「有一段時日未來你這院中了,過來看看你。」
『千靈』身子往裡移了些:「母親過來坐。」
王氏坐到床邊,盯著少女看。
『千靈』不解地問:「母親為何這般看著女兒?」
王氏組織了下措詞:「靈兒,你對五皇子——」
話未未落,便被打斷。
『千靈』:「母親,您覺得五皇子不好嗎?」
王氏嘆息:「不是不好,而是這件事太過於複雜,我和你父親都不想讓你捲入到深宮大院的紛爭中去。」
「可若是女兒就是想要嫁與五皇子殿下,你和父親會阻止嗎?」『千靈』問。
王氏面色為難。
「母親,在天蘄,除了逍遙王,就僅有五皇子殿下到了年齡尚未娶妃,身邊連個侍妾都不曾有過。」『千靈』神色頗有些不解,「這樣一個潔身自好的人,也算不上母親心中的好男人嗎?
「他是皇子,就算再不受寵,也改變不了皇子的身份。女兒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可嫁之人。」
聽到這番話,王氏沉默了下來。
她並不曾聽說過靈兒與五皇子之間有任何的牽扯,這突然表現得如此強烈,著實有些費解。
「靈兒,你」王氏猶疑地問道,「母親想知道,你為何會突然心悅於五皇子?」
『千靈』笑道:「五皇子殿下模樣生的好,人也溫柔,潔身自好,女兒看上他,應當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吧?」
那個看似是透明人的男人,實則卻是整個天蘄隱藏最深的人。
不靠近他,又如何能將他拉入泥潭!
瞧著她一副陷入愛河的小女孩模樣,王氏無奈嘆息:
「就算是如此,你也不應當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得如此明顯,若是傳出去了,日後你又沒能嫁與他,你的名聲也就徹底毀了。
「在這世間,女子的名聲與性命同等重要,若是毀了,日後你這日子可不好過。」
「是女兒衝動了。」『千靈』低垂著頭,情緒低落,「母親,女兒是真的很喜歡五皇子,事情已經發生了,您可得幫幫女兒。」
斥責的話語到了嘴邊,化作了無奈:「這件事,我會同你父親商議,你好好歇著,不要亂想。」
『千靈』望著她,眸中水光波動:「母親,你會幫女兒的,對嗎?」
王氏不敢應承。
這件事的牽扯並不小,朝中局勢如何她不知,但她明白若是女兒嫁皇室之人,並非是他們自己能夠決定的。
還需要看皇上的意思。
王氏拍了拍女兒的頭:「母親不想騙你,這件事還需要問過你父親之後再說。」
『千靈』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
王氏:「睡吧,我先回去了,等有了准信再告訴你。」
『千靈』:「多謝母親。」
王氏暗自嘆息。
看到其背影消失,『千靈』臉上的乖順褪去,轉而變得冰冷。
-
翌日一早,祥瑞郡主心悅五皇子的流言漫天飛舞。
夏宣早有準備,府門緊閉。
但凡有沉不住氣的上門去,便都被『五皇子殿下身子不適,不宜見客』為由給打發了。
屋內。
夏宣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凝重。
這件事,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才會傳得如此之快。
可他一個不受寵的王爺,值得誰這麼大費周章地對付?
「五皇子,葉姑娘說有事找你。」喬瓦上前,小聲道。
夏宣起身,向著隔壁屋子走去。
見到他人,葉盈盈沒有拐彎抹角,直言道:「我想見一見我的弟弟葉遙。」
夏宣未問其由:「我來安排。
「葉遙之前在祥瑞郡主那裡。」葉盈盈主動解釋,「我想,關於這件事,他或許會知曉些什麼。」
那樣的女子,若是喜歡人,要麼是一見鍾情,要麼是日久生情。
可眼下無論哪一點,都不符合她心悅五皇子的條件。
而且,郡主好像與逍遙王之間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
上次無意間中了那藥,沒記錯的話,好像是逍遙王去接的她。
夏宣站在床邊,凝視了女子許久。
「我與郡主之間,未曾說過幾句話。」他頓了頓,道,「就算是有過幾面之緣,但除了昨日之外,不曾有過任何的交流。」
「你是在解釋?」葉盈盈看想他,不等其開口,又道,「我並未懷疑你們之間的關係,只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想要弄清楚。」
夏宣笑了笑:「我不喜歡有誤會,就算你沒往那方面想,我也想說清楚。」
葉盈盈:「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雖接觸不算多,但好歹與那位郡主有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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