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一模一樣的臉
夏墨辰的手頓住：「像什麼？」
千靈戳了戳他的胸口：
「若非是知曉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單憑你這番話，會讓我覺得，你就是一個吃干抹淨便不負責的渣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渣男？」夏墨辰神色狐疑地看著她。
千靈點了點頭：「嗯......渣男。」
夏墨辰：「何為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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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啊......」千靈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言語，「就是一個男人用花言巧語騙了一個女子的身心，最後又不負責將其拋棄。」
夏墨辰笑著道：
「我想我並不符合你所言之條件。其一，對你，從未有過花言巧語，每一句話都乃是發自內心；其二，我並未將你拋棄......」
這小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傻乎乎。
我若將你棄之，大可對你不聞不問，讓你在這裡自生自滅便好。
又何須自降身份來這裡當這樣一個病弱王爺？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千靈轉過身，悶悶地道了一句，「睡覺吧，困了。」
有哪個渣男會將自己的命搭上，只為取一件對方需要的東西。
夏墨辰，你說得沒錯，我是不喜歡被困在一方小天地。
但那個人，若是你的話，我想我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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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裡，千靈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被架上火上烤。
她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潔白之色。
自己的手正抵在對方的胸口，手心之處，一片滾燙。
臉色當即一沉，她抬手摸向對方的額頭，溫度高得嚇人。
這是......發燒了？
坐起身，隨意套了件外袍出了屋子，大力敲隔壁的房門。
林順打著哈欠開了門，瞧見門口之人，他面露驚訝。
千靈拉著他就向著旁邊屋子而去。
「郡主，你這是做什麼？」林順不解地道，「大半夜的，我們這樣拉拉扯扯，王爺估摸得喝一壇醋。」
沒有理會他的嘰嘰喳喳，將人帶到床邊，千靈才出聲：「他發熱了。」
林順進來就瞧見了。
床榻之上，男人面色通紅，緊閉著眸，緊鎖的眉頭沒有半分鬆懈，那模樣瞧見分外痛苦。
「郡主，我們需要立刻回王府。」
千靈：「好，走吧。」
「呃......」林順打量了她幾下，「你是不是應該先將衣裳穿好？」
就這個樣子出去，若是被人撞見了，定會是惹人遐想。
千靈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衫不整。
她冷靜地道：「你等我一會兒。」
林順餵了一顆藥丸進了夏墨辰的口中，他道：「你慢慢收拾，我在外間等你。」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千靈著裝整齊地出現在了外間。
林順帶著他們，一個眨眼的功夫，三人就出現在了馬車裡。
夜深人靜，更深露重。
一馬車疾馳在寬大的道上。
......
到丞相府之時，已是卯時。
千靈和許嘉瑞守在門外，林順與夏墨辰在屋內。
望著這漫天的繁星，千靈的神色划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夏墨辰為我做了很多，而我卻什麼都不能為他做。
他生病時，林順在其為醫。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林公子，甘願斂去鋒芒，守在他的身邊。
他有危險之時，也是林順在其身邊。
夏墨辰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但卻很是信任他。
似乎只要有他在，就沒有什麼事是做不了的。
那是一種久而久之形成的默契與信任。
這樣的情誼，無人能插入其中，真是叫人羨慕啊......
「郡主不必擔心，有林順在，王爺不會有事的。」許嘉瑞見她的模樣，好心安慰道，「夜裡露重，郡主還是早些進屋內歇著吧。」
千靈勉強笑了下，淡淡地道：「這是夏日，夜裡正好涼爽，多站一會兒，也是無礙的。」
許嘉瑞：「郡主體質尚且虛弱，還是少吹冷風為好。你若病了，王爺該心疼了。」
其實很多時候，他都不懂得王爺對郡主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情感。
那個本應是風華絕代之人，好像這一生都在為了身邊的這位少女謀算。
為了她，他會做任何事，哪怕因此丟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自己也曾想過，如果世間沒有郡主這樣一個人，那他的一生又會是怎樣的？
「許嘉瑞。」千靈忽然叫他，「其實，你很不喜歡我，對嗎？」
許嘉瑞蹙眉，臉上的神情更是冷了一個度：「郡主多慮了。」
千靈笑了笑，望著空曠的天空，輕聲問：
「這一年，他明明沒有怎麼離開王府，每次去赤峰山也都被我攔住了，為何他的身子卻好像越來越差了？」
這一年間，他們每次的相見，都是他去赤峰山，而她前去相攔。
除此之外，皆待在各自的府中。
許嘉瑞唇線繃直，不言不語，一副擺明了不會說的模樣。
千靈失笑。
她已經習慣了此人的行事風格，在問出這話之時，也並未奢求能聽到答案，就是單純的想問罷了。
有的時候，她會想。
如果世間沒有千靈這樣一個人存在，那夏墨辰會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或許，他會是一個迷倒萬千少女的風流王爺，有著皇上的寵愛，他可以一輩子當一個自由自在的逍遙王。
而並非是，眼前這樣三天兩頭都在生病之人。
但這些都只能是想像而已，現世就是現實，更改不了。
不知不覺間，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天亮了......
千靈轉頭看向緊閉的房門：而屋裡的人還不知是何種情況。
就在她出神之際，房門傳來了響動。
門打開之後，屋裡屋外一步之隔，兩方的人皆靜立無聲。
林順的衣裳還是昨日那身，但那一頭墨發卻變成了雪白。
許是耗費的靈力太多，他無法維持住臉上的幻術，一張真實的容顏就這麼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張，與夏墨辰一模一樣，但氣質卻不同的臉。
「你......」千靈張了張唇，也僅發出了一個『你』字。
「我這樣，嚇到你了吧？」林順虛弱地道，「可以麻煩郡主送我回房間休息嗎？」
千靈：「好。」
「我送你回去。」許嘉瑞冷聲道。
林順虛弱地笑了下：「你先照顧好王爺。」
千靈上前扶著他。
兩人沉默著向著他的屋子走去。
進到屋內，千靈剛扶他到床上，便見他吐出了一口血。
鮮紅的血侵染了他潔白的衣裳，如雪夜裡綻開的紅梅。
「你怎麼了？」千靈著急地問，「我讓祝菀過來給你看看。」
「不必了。」林順靠在床頭，搖了搖手，「沒用的......我其實並無大礙，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休養。」
千靈看著他，篤定地道：「你不讓許嘉瑞送你，是怕他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嗎？」
「是啊。」林順道，「那傢伙看似冷冰冰的，實則最重情誼，王爺對你做的那些事，他其實心中一直有所芥蒂。
「但你是王爺最在意的人，他又不能對你如何，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去執行他不樂意的任務。」
他笑了笑道：
「這段時間，恐要麻煩郡主照顧一二了。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我現在這模樣，是絕不能叫外人知曉的。不然，王爺會很危險。」
「好。」千靈一口應了下來。
不就是照顧人麼，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林順，你說許嘉瑞對我有芥蒂，你跟夏墨辰的關係這麼好，難道你就沒有麼？」
林順看著她：「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千靈：「你覺得呢？」
「說出來你或許不會相信。」林順悠然一笑，「算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其實，自打那日在街頭遇見你與沈言之之後，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海里。
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指引著我去親近你。
可我深知，你是王爺的人，我唯一所能做的，便是護你們周全。
哪怕因此丟了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從不奢求能得到任何回應，無怨亦也無悔。
「......」看出了他不願說，千靈倒也不勉強，「你的衣裳放在哪裡？」
林順指了指一旁的柜子。
千靈從中拿出一套乾淨的衣裳來放到床邊：「把你身上的換下來。」
說完就出了內室。
過了一刻鐘，她走了進去。
換下的衣裳整齊的放在一邊，而床上的人已經睡了過去。
一層薄薄的透明護罩將他護在其中。
就這麼站了片刻，她轉身走了出去。
來到夏墨辰的屋子，許嘉瑞正守在一旁。
他冷冷地問：「郡主，林順如何了？」
千靈：「睡下了。」
許嘉瑞沒說什麼便離開了。
千靈則坐下來，趴在床邊，盯著那張似是精心雕琢而成的完美面龐。
一模一樣的兩張臉，不同的氣質，不同的性格。
他們，會是雙胞胎嗎？
但在這個國度並未聽說過雙子會帶來不吉之言，為何林順要成日裡用幻術偽裝自己的臉？
這兩個人之間，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夏墨辰給與了林順無條件的信任，而林順則給與了夏墨辰絕對的忠心。
未能理出頭緒，盯著這樣一張美顏，她自己倒是睏乏至極。
不知不覺間，就這麼趴著睡了過去。
......
隱隱約約間，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臉上作亂，千靈微蹙著眉，睜開了眼睛。
鳳眸之中，帶著戾氣。
待對上那一雙深邃且溫柔的眼時，被吵醒的不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醒了？」她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夏墨辰摸了摸她的臉：「沒事。」
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動作，千靈感覺腳有些麻，她站起身，靠著床沿緩了好一陣才將這股勁緩了過來。
「餓了嗎？」千靈問。
夏墨辰：「有些。」
千靈：「我去叫人擺膳。」
她跟守在外面的侍從說了聲，便向著另一側走去。
不管願不願承認，現在的林順，她放心不下。
推開門，迎面對上了許嘉瑞。
他的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
千靈收回視線：「我來看看林順。」
許嘉瑞：「他剛用過膳，已經睡下了，郡主照顧好王爺那邊便好，林順這邊我會看著。」
明白他所指，千靈也便不惹人嫌，表示自己知道後，轉身回了夏墨辰那邊。
他坐在椅子上，桌上擺了膳，但他卻沒有動。
「你去哪裡了？」夏墨辰問。
千靈道：「去看了下林順。」
夏墨辰：「坐下一起吧。」
「嗯。」千靈在其身旁坐了下來。
兩人秉承著食不言的禮儀規矩，就這麼沉默地用完了不知是早膳還是午膳的一頓膳食。
待下人將桌上之物都收拾了下去，夏墨辰牽著她的手走向床的方向。
兩人並排而坐，夏墨辰道：「靈兒可是心有所疑，然不知應當如何開口？
「想問什麼，問便是。能告訴你的，我不會瞞著。」
千靈瞧了他好一會兒，欲言又止。
夏墨辰失笑，摸了摸她的頭：「問吧。」
「......」千靈抿了抿唇，「林順他，為何跟你長的一模一樣？」
這個問題，自第一次見林順露出真顏之時，便一直盤旋在心間。
夏墨辰沒有對此表現出意外。
他早知，遲早會有這麼一日。
「關於我和林順，彼此之間都有著牽扯，這樣的牽扯於我而言沒有任何的害處，而於他而言卻是一道枷鎖。
「是生來就有，且無法擺脫的一道枷鎖，會禁錮著他的一生，這是他的宿命。」
「他跟你是兄弟？」千靈狐疑地問。
「不是。」夏墨辰淡淡地道，「他的命是我給的。」
「你給的？」千靈一時間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麼？是怕他實力太過強大，回過頭來害你嗎？」
夏墨辰摸著她的頭，安撫似的說道：
「靈兒，世間之人，並不是誰都有選擇。有些人，一出生，他的命運就已經註定，而林順就是這樣的人。」
千靈沉默了半晌，後笑了下，其間隱含著絲絲嘲意：
「可你不覺得這太殘忍了嗎？那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他的人生應該應該由自己去選擇，如果活著就意味著要一生被禁錮，不能隨己，那這樣的一生，又有何意？」
「所以靈兒這是在怨我嗎？」夏墨辰凝視著她，「怨我不該帶他來到這世上？」
那一雙深不見底，如一汪深潭的眼眸，看的千靈心神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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