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狹窄的車廂里,手機鈴聲的聲音格外刺耳。思兔閱讀520官網
陸晚忽略掉司機投來的不解的目光,直接按了掛斷。
趙齊來的電話,還是等會讓傅澤以自己接吧。
可是電話卻不遂人願,趙齊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過來。
來一個陸晚掛掉一個,可是掛掉之後,對方還會鍥而不捨地打過來。
這下子連一旁的司機師傅也看不下去了,便說:
「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也要接電話呀,你這樣不接電話,你男朋友會著急的。」
這個突如其來的「男朋友」讓陸晚慌了,連忙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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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不是我男朋友。」
話音未落,下一個電話已經打過來。
陸晚無奈,只能接起來。
電話剛剛接通,對面的聲音就迫不及待地傳過來:
「喂,以哥你怎麼一直掛我電話啊,才接起來,我跟你說啊,我今天碰見你們家三妹子了,知道一個事,你猜是什麼?」
還沒等這邊猜,趙齊的聲音又繼續起來,連給陸晚一個喘氣兒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我跟你說啊,你三妹子說了,你那個老婆可慘了,家裡本來有個公司,結果爸媽一沒,姑姑叔叔全來搶,聽說她在你家也不受待見,你三妹妹還管她叫……叫什麼來著……」
喪門星。
陸晚真想替他接上話。
不過也只是趁著趙齊想的時候,請咳了兩聲:
「咳咳,傅澤以把手機借我了。」
「你?」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愣,方才如夢初醒。
「嫂子?」
趙齊摸摸腦袋,想了想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以哥的老婆……這邊還有個嫂子。
風流,風流,傅家老二真是風流啊。
「等會我讓他給你回電話吧。」
陸晚撂了話。
她可沒有興趣從傅澤以三妹嘴裡了解自己。
「好好好,嫂子再見哈,你們在三亞好好玩啊。」
小插曲就這麼過去。
很快,陸晚就回到了他們住的酒店,取好了自己的證件。
又去醫院補辦了手續,把傅澤以帶了出來。
本來一整個流程中,兩個人都是沉默著的。
直到出了醫院的門,才聽他悶悶地開口:
「以後,別那麼莽撞了。」
「嗯,我知道了,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陸晚自知做的不對,救人歸救人,居然險些將自己這條小命折了下去。
她誠心誠意給傅澤以道了謝,才說起。
「那個,剛剛趙齊給你打電話了。」
「噢,」
他聽她的話,便拿起手機,給趙齊撥了回去。
「找我有事?」
聲音仍是微微啞著的。
不過眼眶裡的紅,卻消散了些,又恢復了一貫的漫不經心。
「以哥,終於是你接電話了啊。」
趙齊有些慌,剛才跟嫂子說了那些話,他決定坦白從寬。
「那個啥,哥,我好像不小心說錯話了,你,你跟嫂子吵架別怪我啊。」
接著電話的男人轉頭看了陸晚一眼,淡然開口:
「說什麼了?」
「我,我這不是今天見著你三妹子了嗎,就聽她說你老婆可慘了,爹媽都沒了,家裡公司還被姑姑叔叔分了,在你家又不受待見什麼的,我沒,沒想到接電話的是嫂子。」
趙齊可憐巴巴,生怕拆了他以哥好不容易找到的女朋友。
萬年鋼鐵直男找個女朋友不容易的,真不容易。
「就這點事?
大驚小怪。」
那邊趙齊心裡著急,誰知道這邊兒正主卻跟沒事人似的,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不是,哥,你聽我說啊,」
趙齊連忙更新補丁。
「關鍵是咱嫂子她不高興了,話都沒跟我說一句就把電話給撂了。」
誠然他嫂子當時是說了一句話的,可是為了讓他哥醒悟,他只能把情況往重了說。
傅澤以正要掛電話的手頓了頓,眼神中有一抹不明的意味。
過了片刻,才說:
「沒事了?
掛了。」
掛掉了電話之後。
也不知怎麼回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呃氣氛,變得更加尷尬起來。
兩人走在街上,不言不語。
街上分明車流往來不斷,卻好像能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一樣。
太尷尬了。
也許是這尷尬的氣氛,讓傅澤以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趙齊平時就愛胡謅,不用理他。」
像是,像是在解釋什麼。
這話一出來,兩個人俱是一怔。
陸晚勾了勾唇,儘量讓自己不要笑得那麼僵硬,然後才開口道:
「你是說,你老婆的事情吧?」
「我和她……」
他下意識要解釋他和那個連面都沒見過的所謂的「合法妻子」的關係。
卻被陸晚直接打斷:
「你可以和她離婚嗎?」
「什麼?」
男人愣了愣,並不知道她接下來要表達什麼意思。
「你明明可以和她離婚,或者當初就不答應,可是為什麼選擇用逃婚這樣讓所有人都難堪的方式?」
她平靜地陳述著,就像她現在只是囡囡,不是陸晚一樣。
「你不懂,」
他別過頭,冷冷笑一聲。
「這是我唯一可以反抗的方式。」
「不是的,」
陸晚站住身子,乾脆走到他面前去,攔住他的去路。
「傅澤以,你還有很多方法,比如,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可以脫離你的家庭,那你是不是就可以不受任何人的控制了?」
她既然嫁進傅家,對傅家的情況多少有些了解,對他所處的情形,自然也有些了解。
所以才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透徹地去講。
「沒想過。」
他似乎很抗拒,想終止這個話題。
「哦,那你就一輩子和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在一起吧,也不用考慮離婚的事情了。」
她故意換了個語氣,試圖讓他感覺到危機。
可惜對方卻並不買帳。
只是冷然開口,問了一句:
「你希望我離婚?」
「希望啊。」
她沒過腦子,下意識就接了話。
男人眸光微動,未置可否。
陸晚說完話,才發覺自己這話回答的有問題。
她現在在他面前,還是個來路不明,賣了一通慘,還非要裝他女朋友的陌生女人。
現在卻在大言不慚地說著希望他離婚。
真他媽太綠茶了。
她上輩子可能就是杯綠茶。
她想稍微補救一下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便開口道:
「那個其實你不用在意我希不希望你離婚,主要是離婚對你來說是個好的選擇,難道你就不想變好嗎?」
「不想,」
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現在這樣不是很好麼?」
是。
是很好,花天酒地,無所事事。
誰看了不感嘆一聲過得瀟灑呢。
陸晚差點被他氣笑了。
她乾脆換個思路,直接說:
「你以為,像你現在這樣,就是墮落的生活麼?
你這樣糟蹋自己的生活,不就是為了讓家裡的人看看嗎?
那不如,我帶你試試,什麼是真正的墮落?」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