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陸晚「騰」地從床上站起身,猛地掀起了蓋在身上的被子。思兔閱讀

  然後扶著床一瘸一拐地很快走到了房間門口,開了門,看著面前這個外在條件優越的年輕男人,平時可能會停頓一兩秒欣賞一下,今天這樣看著,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毫不客氣地開口:

  「你說,怎麼執行?」

  不就是「體驗肥宅的一天」麼,她不信他還能想出什麼讓她不痛快的法子來。

  傅澤以原本正站在門口,見她一開了門,當即便側開身子,給她讓了路出來,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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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吃飯。」

  原來繞了這麼大一圈,還是叫她去吃飯啊。

  陸晚本著自己的原則,斬釘截鐵,拒絕:

  「不吃。」

  像極了傅澤以平時那副拒絕一切的bking樣子。

  「你不是問我怎麼執行麼?」

  男人冷冷瞥她一眼,一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兩個人還是像每天一樣的模樣。

  「肥宅的一天能不吃東西?」

  陸晚拗不過他。

  絕不是拗不過撲面而來的飯香,不是。

  只好不情不願地答應:

  「……好,但是你要知道,這只是為了執行任務,否則,我今天就是餓死,從這兒跳下去,不會吃你一口東西。」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大約並沒有想起來這兒是這家酒店的頂樓……33樓。

  「ok,只是任務。」

  沒想到,這一次男人出乎意料地沒有槓她,還十分紳士地伸出手,要扶著她走到桌子前。

  不過陸晚才不肯領這個情,她一向是個記仇的。

  徑直避過他伸過來的手,自己一瘸一拐費勁地往餐桌那挪過去了。

  離那餐桌越近,桌上的菜餚還沒看清楚,菜的香氣倒是越來越濃郁。

  終於是走到了桌前。

  算是瞧清了桌子上的菜餚,足足有七八盤。

  就他們兩個人吃,還是有些誇張的。

  她略略打量一眼,看著有……

  炸珍珠蝦、菠蘿咕咾肉、白灼蘆筍、冰糖燉梨、番茄炒蛋、果仁菠菜、糖醋裡脊、冬瓜丸子湯。

  甜的鹹的都有,不過主要都是甜的。

  陸晚口味並不怎麼挑,除了少數幾樣菜不喜歡,其他的大都可以接受。

  不過那是在平時,此時餓了,限度也就低了,能接受的本就多了,又看著這麼一桌,都很和她的胃口,只覺得心情也好了許多。

  而且這一桌菜大多都是甜口的,對於她這種嗜甜的人來說,簡直是天堂。

  傅澤以坐在她邊兒上,逕自拿起小碗,先盛了一碗冬瓜丸子湯……遞到了陸晚面前。

  她見他遞了湯過來,下意識邊頷首道謝,邊要伸手去接。

  誰知,男人卻將端著湯的手側了側,躲過她的手,小心地放到她面前的桌面上。

  還輕聲說了:

  「燙。」

  陸晚抬眼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這會兒與平時有那麼點兒不同。

  奇怪得很。

  emmmm,別彆扭扭的男人。

  勺子和筷子就放在她手邊,陸晚拿起勺子,先舀了半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才喝了下去。

  嗚嗚,人間美味。

  她一定是餓了太久了,居然覺得傅澤以買的吃的這麼好吃。

  嗚嗚真香。

  她正想再舀一勺的時候,手邊突然又多出一個杯子。

  仍是身邊的男人遞過來的。

  是一杯熱巧克力。

  還冒著熱氣兒。

  陸晚不知道她強制入睡到底睡了多久,只是桌子上這些菜看起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訂的來的吧?

  不過也可能是傅澤以和之前的那些甜品。

  她微微抬起眼,問他:

  「你剛剛沒喝?」

  「喝了,」

  他邊說話,邊將打包帶里的米飯盒掏出來,也遞到她面前。

  「那杯冷了我就喝了,又給你點了一杯。」

  「謝謝。」

  陸晚趕緊開口道謝。

  她突然覺得這時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尷尬,與平日裡不同的尷尬。

  像是兩個原本就不熟的人,大吵了一架卻因為現實不得不勉強維持關係的樣子。

  至少她自己看來,是這樣的。

  傅澤以見她沒再拒絕,而是拿起筷子吃起東西,總算是放下心來。

  便也拿起自己手邊的筷子,不過手裡的筷子還沒有夾到菜,又頓了下來,低聲問她一句:

  「這些夠不夠吃?」

  陸晚看著這滿桌子這麼多道菜餚,聽著他問的這句話。

  心裡只剩一句話:

  我又不是飯桶!

  不過面上還是乖巧地點點頭:

  「夠了,太多了,你吃吧。」

  今天這一頓飯吃得格外的慢。

  大約正是因為兩個人之間這種尷尬、微妙的氣氛,她覺得自己幾乎是一粒一粒嚼的米飯,每一口都很小,像是個刻意維持形象的淑女。

  不過陸晚並不是刻意在他面前維持自己的形象。

  她這是頭一回在傅澤以身邊感受到了拘束的感覺。

  說來也奇怪。

  明明她以前從來沒跟傅澤以見過,兩個人更談不上熟不熟了。

  可是這幾天以來,和他朝夕相處,卻沒有那種陌生感,也就是到了今天,才因為尷尬的氣氛有了一絲拘束感。

  她想了想,像是應了古人那句……

  「與君初相見,猶如故人歸。」

  好久好久,她才終於是吃飽了飯,放下了筷子。

  也許因為兩個人都好久沒吃東西,真的餓了。

  訂餐的這家餐廳的菜量又真的不多,這麼一桌子菜竟然被吃得所剩無幾。

  也算是沒有浪費。

  陸晚從手旁邊的紙抽簍中抽出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美眸微側,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他吃東西很快,比她先吃完,顯然,他已經坐在旁邊兒等了半天了。

  陸晚將用過的那張紙丟進紙簍,然後理所當然地開口:

  「多少錢,我轉給你。」

  像極了平時出去吃飯,付帳時候的口氣。

  「不用。」

  男人明確地拒絕了。

  「不行,你說,我回房間拿了手機給你轉。」

  陸晚不依不饒,一雙杏眼也看著身邊的男人,絲毫沒有閃躲。

  傅澤以皺了皺眉,又說一次:

  「不用。

  和小咪飯量差不多,沒多少錢。」

  小咪是傅澤以那隻奶萌奶萌的小白貓。

  貓咪才幾個月大,抱在手裡小小的一團。

  傅澤以居然拿陸晚的飯量跟小咪比?

  這是小咪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不過陸晚並沒有糾結於「飯量」這個問題,直接扯開了話題,講起了她的重點:

  「你趕緊說,我們兩個之間的帳還是算算清楚比較好,免得到時候牽扯不清,又說我居心叵測,算計你的錢財了。」

  「你想多了,真的不用。」

  男人微微垂眼。

  長長的眼睫毛在他的下眼瞼上投下大片的陰影,這樣看去,倒是顯得他的一雙眼睛更加深邃好看。

  陸晚見他此時早沒了剛剛說她勾引他,說她為了騙他錢那時候的囂張氣焰,剛想開口再噎他兩句。

  下一瞬,卻聽男人低聲說了一個:

  「對不起。」

  儘管是在這個大大的,但卻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房間裡,他還是壓低聲音。

  他的世界裡,說出這三個字,是一個很難的事情。

  可是他還是這樣做了。

  這樣說了。

  陸晚怔住,許久沒緩過神兒來。

  在她的印象中,可能是她對他的認識是片面化的,是污名化的。

  畢竟從她能打聽到的渠道來看,他只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也只是一個啃家裡的米蟲。

  可沒人告訴她,他是這樣敢作敢當,又內心溫和柔軟的人。

  剛剛因為他那幾句話而來的遮日烏雲,好像又因為他這句「對不起」,而盡數消散。

  陸晚趕忙搖搖頭:

  「沒事的。」

  「你不用向我道歉的,傅澤以,其實你想的一點兒也沒錯。

  我對於你來說,原本不過就是一個突然出現在你身邊的陌生女孩子而已。

  你會懷疑也才是正常的,我不願意透露身份姓名,只是為了分別時,能分別得乾脆,但是我能保證,我絕不是惡意接近你的。」

  潛台詞:一切都是巧合。

  巧合結婚?

  巧合婚禮被老公鴿了婚禮?

  又是巧合潛伏到沒見過自己的便宜老公身邊,準備依靠美色勾引他,讓她為他是從。

  幸好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還是很微妙,沒有心情去掰扯這件事情。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就這麼相安無事地坐在沙發上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沒一會兒,就到了晚上。

  一但看起電視來,就會發現時間過得非常快。

  好像沒一會兒,外頭的天色就漸漸暗了下去。

  等到天色半明半暗,儼然馬上就要進入黑夜的時候,傅澤以突然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此時換了一身運動服,短袖長褲。

  他身材本來就很好,這樣一穿,更顯得一雙大長腿格外搶鏡,陸晚坐在沙發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也多問了句:

  「你怎麼穿成這樣?

  別告訴我這是fashion。」

  男人看了她一眼,面上仍是沒有表情,但是陸晚總覺得,他的神情似乎已經柔和了許多。

  只聽他清冽的嗓音此時微微發暗:

  「要去跑步。」

  跑步?

  夜跑嗎?

  真fashion啊。

  這確實是件好事,鍛鍊身體,對於傅澤以來說,這樣跑步也好讓他維持體能,好下次繼續有精神喝酒,朋克養生。

  陸晚坐在沙發上,抬眼看他一眼,卻斷然將他這個念頭給拒了:

  「不行。

  你去跑步有違今天的任務規則。」

  「什麼規則?」

  傅澤以問。

  「規則就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有事沒事往床上一躺,開始養膘。」

  聽完陸晚說完,男人的面色冷冷,看著她,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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