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夏夜的晚風中帶著暖意,吹到人身上痒痒的。思兔閱讀

  可是此時此刻,站在Banquet門外,一陣晚風吹來,陸晚突然覺得自己被吹了個透心涼。

  滿心裡都在擔憂著傅煜涵會不會剛剛看到她了。

  她這不知是什麼該死的運氣,昨天在傅家那邊碰上了趙齊,今天又在Banquet碰見了傅煜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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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如果趙齊和傅煜涵兩個人都提起來,她這錘可就真錘死了。

  想洗也洗不了了。

  不僅如此,梁媛突然打電話過來,又跟她說起了SW服裝設計大賽的事情,而且看起來事態緊急,她不回去好像不行。

  不過,雖然陸晚聽了梁媛的描述,心中知道這次不得不趕回去,可是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大概至多什麼時候回去,能趕上啊?」

  梁媛一聽她這樣問,察覺到有些不對,便問:

  「不是吧,姐姐,你家裡的事不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嗎?

  怎麼還不回來,還有別的事啊?」

  她不知道陸晚結婚的事,更不可能知道她和傅澤以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準確來說,梁媛根本不知道有傅澤以這麼個人。

  陸晚沒來由覺得有些心虛,理智讓她隨意扯了個謊:

  「啊是啊,家裡公司這邊還有很多事情,很麻煩,如果想走還要安排一下。」

  她儘量說得模糊一點,因為事實上她對公司運營方面幾乎是一竅不通。

  所幸梁媛也並不懂,便直接打斷她:

  「行了,打住打住,後天考試,這事都是臨時決定的,我這還是趕緊給你透露一線情報呢,你要回來儘快吧。」

  梁媛說完這些話,陸晚便開始算計著從A市回首都需要多久。

  照她估計,以現代交通的發達程度,她從A市回遠在首都的學校好像用不了多長時間。

  只是……

  以A市這邊的情形來看,她確實不適合留在這裡了。

  她正糾結著要什麼時候回學校去,電話那頭的梁媛突然說:

  「哎你等一等啊晚晚,我先掛了,又有電話進來。」

  掛掉電話以後,陸晚更專注地開始胡思亂想。

  不過,她始終是記得,今天是趙齊的生日會,這裡有不少參加過她和傅澤以的婚禮的人。

  她心裡是擔心的,便下意識自己縮進了一個黑暗中的角落裡。

  陸晚正在思忖著該什麼時候走,搖擺不定的時候,梁媛的電話卻又打過來。

  電話被接起來,那頭的梁媛語氣似乎更急了一些,開口就道:

  「剛剛孫教授那邊又來電話了,校方那邊說了,現在在放暑假,能把校方名單上幾個學生叫回來已經很麻煩了,要求儘量提前,孫教授怕你趕不上,據理力爭才把時間改到了明天下午。」

  「什麼?」

  陸晚一聽這話,登時驚了。

  不說她現在人不在首都,在千里之外的A市,坐飛機還要好幾個小時,再回學校,還要準備考試,哪裡來得及?

  梁媛心不在服裝設計上,但是知道自己的好友一心想在這一行闖蕩,就一直很關心SW大賽的事情,當然是不一樣陸晚錯過這次機會了。

  是以,便給她出主意:

  「你這樣,你現在就趕緊訂機票,最好連夜回來,明天上午再稍微休息一下,養足精神,我這邊替你準備考試用具,再看看能不能挖到一些關於這次考試的資料。」

  陸晚本來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有點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幸好那邊梁媛旁觀者清,條理清楚地給她理了一遍。

  她又哪裡有拒絕的道理,是以,當下便應下:

  「好,我這就回去。」

  掛了電話,陸晚掏出包包里的傅澤以的車鑰匙,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這串鑰匙,又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Banquet。

  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快步向著停車場走去了。

  陸晚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失落,收拾東西的時候,傅澤以沒有突然回來給她抓個正著。

  她一回到傅澤以在天諭嘉園的公寓,便快速收拾自己的行裝,證件、手機等等重要物品都仔仔細細地收起來,以免出錯。

  畢竟總不能明天考試的時候給傅澤以打電話說「把我身份證給我送來」吧?

  這些東西倒是好收拾,只需要裝好,放進自己隨身的小包包里就ok了。

  只是收拾衣物的時候,卻叫她犯了難……

  因為次臥沒有衣櫃,她的衣服都放在主臥的衣櫃裡,和男人的襯衫長褲掛在一起。

  他身材頎長,褲子要比她的長上一大截。

  可是兩個人的衣服放在一起,卻出乎意料地沒有什麼違和感。

  她在這兒的衣服都是傅澤以花錢買的,而且很多,就她用的這種小行李箱,怕是要兩三個才裝得完。

  不僅如此,難的還有,她不知道自己還回不回來。

  她就這麼拖到了最後不得不做決定的時候,才匆匆裝了幾件平時穿的衣服。

  還特意將昨天晚上碰到趙齊的時候穿的那身衣服給裝起來帶走,又將身上這件粉色小禮服脫了也裝進行李箱,自己換了一身休閒的衣服。

  做了這麼多無非是擔心,是生怕留下一點破綻。

  Banquet二樓的陽台上,兩個年輕男人的談話進行了許久,終於接近尾聲。

  到了談話終於要結束的時候,趙齊才問了另一個事:

  「哥,嫂子那個事,你一點信息也不給,我這邊也查不出什麼來啊,反正你倆住一起,你就把她身份證偷過來看看唄。」

  一旁的男人聽他這麼說,冷冷橫他一眼:

  「要去你去。」

  趙齊習慣了他動不動就懟人的性格,也不惱直接懟回去:

  「行,這可是你說的,今晚上我就去,你倆可別做什麼少兒不宜的事讓我見著了。」

  「滾蛋。」

  傅澤以沒好氣兒地瞪他一眼。

  趙齊沒理會他的白眼,繼續說:

  「你說你,上回我說勸你去參加你婚禮,你想都沒想就說讓我去,這回我說個去你家偷嫂子身份證,你看你這白眼翻的。」

  傅澤以懶得搭理他,自己站在一邊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杯子裡的酒,還順便把趙齊的酒杯奪過來,將他的酒都倒進自己杯子裡。

  趙齊調侃他:

  「你說這家裡的是嫂子,外邊的也是嫂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怎麼就這麼偏心呢?」

  這話說得可就戳心窩子了,傅澤以最近一心想著離婚的事,突然被趙齊提起來,抬手就給了他一記爆栗。

  冷冷說一句:

  「嫂子也能亂叫?」

  趙齊被他這記爆栗弄疼了,氣得一把搶過傅澤以手裡的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借著酒勁又問了個不要命的問題:

  「我說以哥,你真沒有回傅家跟你家老宅那個嫂子好好過的意思?」

  身邊的男人被趙齊這麼一通胡侃搞的心緒紊亂,心中頗為煩躁,不過面上還沒表現出來。

  只是默默從口袋裡掏出根煙點上,吸了口才對趙齊吐了句:

  「沒有。」

  「……嘖嘖,你他媽……」

  趙齊不敢苟同地搖搖頭。

  「你他媽還真是渣的明明白白。」

  他說著,順帶給傅澤以起了個外號:

  「你就是明明白白傅世賢。」

  傅澤以沒理他這茬,吸了幾口煙,沉默良久才說:

  「囡囡的身份不用繼續查了。」

  一旁的趙齊笑起來:

  「咋滴啦賢哥,你已經對嫂子愛到不管她是誰,你都能接受的地步了?

  我錯了,你他媽這不是渣男套路啊,你這是拿的傻白甜劇本吧你?」

  傅澤以哪裡有趙齊那種奇奇怪怪的腦迴路,他在自個哥們面前也沒掩飾,直說:

  「我哥查著公司的事,想必會關注公司里大家的動向,別被他順藤摸瓜查到囡囡了。」

  以哥這腦迴路更讓趙齊嘆為觀止,別說囡囡就一個普普通通長得好看的妹子,她甚至沒準是傅家人派來的,傅煜涵查到她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偏偏他以哥這想法一看就是戀愛中的男人,一心護著自己的小情人。

  趙齊坳不過他,只能說:

  「行吧行吧,反正嫂子的事也查不出個眉目來。」

  「嗯,辛苦你了。」

  傅澤以抬手拍了拍趙齊的肩膀,也不多停留,旋即拿回手來,看了眼腕錶。

  20:46。

  他已經把囡囡晾在樓下好半晌了。

  趙齊看出來他的意思,不屑地擺擺手:

  「行快去吧去吧,知道嫂子是你的小心肝。」

  沒過多久,趙齊正坐在卡座上喝著酒撩著妹,突然傅澤以一個電話打過來。

  趙齊「切」了一聲,他以哥是嫌話費多麼?

  都在Banquet還給他打電話。

  不過他還是接起來,耳朵一沾到聽筒,雖然因為周遭嘈雜,聽不太清,可是仍感覺到了傅澤以與平時全然不同的緊張。

  他似乎在極力克制,只在電話里說了一句:

  「把你車借我開一下,囡囡不見了。」

  剛剛傅澤以在Banquet找了一圈,也沒見陸晚的人,有些急,連他大哥傅煜涵想跟他說話都被他給拒了。

  問了門口的安保,才知道她早就出了門。

  也算是多虧了她生的好看,叫人過目不忘。

  他連撥了幾個電話也沒打通,微信也沒有人回。

  他雖然面上仍能堪堪冷靜自持,可是內心裡卻已經穩不住了。

  各種奇奇怪怪不好的想法冒出來,他在門口找了一圈,進了停車場才發現,她已經把他的車開走了。

  這才有了他突然給趙齊打電話,叫他送車鑰匙過來的事。

  不管怎麼樣,他總要先回天諭嘉園看一趟,才能稍稍放心。

  等著趙齊過來的時候,傅澤以明明看著表只走了三分多種,卻等的心急如焚,像是過了好幾年。

  他甚至想著,趙齊再不來送鑰匙,他要不要考慮報警。

  當陸晚坐在計程車上,司機師傅正開著車從天諭嘉園大門口往馬路上走的時候,一輛嶄新的超跑正疾速開過來,直直就往天諭嘉園裡面開。

  兩車離得並不遠,幾乎是挨著過去,只不過方向不同,分道揚鑣。

  路過的時候,陸晚轉頭一看,隱隱約約看見超跑里,年輕的男人面容一如往常卓然無雙,只是眉目之間平添了一絲冷峻,似乎不大高興的樣子。

  陸晚開始慶幸,慶幸他沒轉過來多看一眼。

  車子開走的時候,駕駛座上的司機師傅還艷羨地感嘆一句:

  「那小伙子開的車可真好啊。」

  她聽在耳中,竟然下意識在心裡感嘆……

  他選的東西,自然是好的。

  這樣一想又是覺得心裡頭空落落的,趕緊開口催了一句:

  「師傅,麻煩快一點,我要趕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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