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酒店的頂樓天台上,難得在夏日裡感受到了陣陣涼風。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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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得陸晚裸露出來的肌膚幾乎起了雞皮疙瘩。

  像極了初見那個晚上。

  陸晚有些恍惚。

  面對面前這個男人突如其來卻又像準備很久的的要求,鬼使神差般的,她竟然問出了這麼一句:

  「傅澤以,你,真的喜歡我嗎?」

  是真的發自肺腑的喜歡,還是荷爾蒙使然呢?

  只是後面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這話一說出口,她便一雙眼睛直直看著他,看著他面上的神情變化,看著他眼底的光華。

  男人卻是怔了一怔。

  坦白說,他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甚至他們認識的時間其實很短很短。

  他從前以為自己不會是這麼草率的一個人,不會這麼快就覺得自己喜歡上了另一個人,並且無法忍受對方不在,非其不可。

  可是事實證明,遇到她以後,她好像真的就成了那個除了她誰也不行的人。

  他剛要開口,一隻纖細的手指卻伸到他面前,軟軟膩膩的觸感,輕輕按在他的唇上。

  傅澤以垂眼去看她。

  卻見陸晚輕輕笑了笑:

  「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可是對不起,我不打算接受一個已婚男士的求愛。」

  男人的劍眉皺起來,一瞬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陸晚繼續輕聲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結婚了的事情,後來是我沒有控制好自己,是我做錯了事情,我不該出現,更不該繼續留在你身邊。

  傅澤以,我已經受到了良心的譴責,你的要求我沒辦法答應,也請你,放了我。」

  陸晚覺得今天她的演技爆發了。

  將一個清清白白委委屈屈卻又無可奈何的小白蓮演的栩栩如生,一絲不誇張,一絲也不欠火候,單就這麼瞧著傅澤以的神情,就知道他是被帶著入了戲了。

  也只有陸晚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她知道事情的始末,知道他的法律認定的妻子就是她自己,她是絕對不會,也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可是人真是一種複雜的動物。

  怎麼此時此刻,心裡就偏有些不是滋味呢?

  只是她強壓著心裡這種不適的感覺,等著聽他會說什麼。

  傅澤以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畢竟他的婚姻不受他所控制,他甚至連那個女人的一面也沒有見過。

  只是思慮片刻,便道:

  「我說過,我可以離婚。」

  陸晚今天說著些,包括這次從學校回到A市來的目的就是煽動傅澤以跟家裡提離婚的事情。

  畢竟她是個人微言輕的,就算提起來,左不過傅家人表面上一安慰,一勸和,實際上,他們連讓她看見傅澤以戶口本的機會都不給。

  一聽他這麼說,她便覺得事情大約已經成了一半兒了。

  是以,便說:

  「離婚在你眼裡這麼兒戲嗎?

  傅澤以,和你相處的這段日子,有時候我會覺得,你雖然表面上像個紈絝子弟,可是心裡明鏡似的。

  但是有時候,我又覺得你幼稚地像個小孩子。

  我真的有點摸不透你了。」

  聽了她這話,他沒說話,在靜靜等著她的下文。

  其實他也很好奇,他在她眼裡,究竟是什麼樣子。

  陸晚頓了頓,繼續開口:

  「我承認我對你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但我希望這些心思停到這裡就好,是我出現的不是時候,或許,如果我能早點遇見你,哪怕只有一點,都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她平時無聊的時候可沒少看腦殘霸總文和沙雕偶像劇,這樣的話她幾乎是隨口就來。

  當自己就這麼裝作一副情深緣淺無可奈何的樣子,便覺得自己甚至可以被封上一個非主流稱號……

  「偷心盜賊。」

  可是她分明心裡明明白白知道這是一齣戲,卻不知為什麼仍是覺得某些真心實意的話,好像也被摻雜到剛剛跟他說的話裡面。

  面前的男人被她的話語、神情驚住,有一瞬間的啞口無言。

  頓了一頓,卻終是喚了她一聲:

  「囡囡,我……」

  「噓……」

  她的纖長的手指故技重施,又按上他的唇。

  然後才又開口。

  「瞧瞧,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她說完,突然撤開了按在他唇上的手,疏忽雙手從他肋旁穿過,靠進了男人懷裡去。

  靠在他胸膛上,輕聲說著絕情的話:

  「你放心,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我們之間,就當做萍水相逢,便就到這裡吧。」

  冷冷的天台上。

  男人的懷抱一掃往日清涼的感覺,竟倏忽讓她覺得有種深深吸引著她的溫熱,似乎,叫人怎麼也不願意從這個懷抱退開。

  陸晚握了握拳,終是狠下心來,往後退了一步,將擁著他的雙臂放了開來。

  緊接著,便換了一種沒有感情的語氣說道:

  「放在你家裡的東西,我會儘快拿走,也會儘快搬離你家。

  這一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

  真的,很感謝你。」

  說完,便轉身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攔她的時候,就向著樓下走去。

  她倒是說到做到。

  就連這天晚上都乾脆沒回天諭嘉園去,倒是抽著這個空,回了一趟傅家。

  畢竟她也是個掛名的傅家二少夫人,太長時間不回去,也總是說不過去的。

  不過今天晚上太晚,她便只告訴了傭人一聲,表示她回來了。

  便一個人逕自回了她和傅澤以的婚房,誰也沒有驚動。

  說來諷刺。

  這個裝飾精良的婚房,別說他們兩個人,就是其中一個,也一次都沒有住過。

  一次都沒有。

  陸晚一回來,便在床上躺了一下,深深呼吸了一下這屋子裡的空氣。

  想著自己這是第一次,也許也是最後一次住在這裡。

  然後便起身,將屋子裡一切與她有關,能讓人猜出她身份的東西,統統收起來。

  讓這裡乾乾淨淨,一點也看不出有個女主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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