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暴風雪一直沒有停。思兔sto55.com
整片山嶺上都被冰雪覆蓋,遠望前路,只有銀白一道,直通天際。
下山的路確實如傅老爹說的一樣,不宜開車的。
被這厚重的雪覆蓋著,甚至分辨不清道路何處是虛,何處又是實。
陸晚和傅澤以一起出門前,兩個人都換了厚厚的衣服,穿戴的嚴嚴實實,幾乎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好在這半山別墅並不高,下山的路也沒有多遠。
兩個人貼著山邊這一側,一步一腳印地踩在地上,艱難前行。
估摸平日裡十幾分鐘的路程,這次走了四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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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傅澤以雖不言不語,卻一馬當先走在前頭,幾乎用自己的腳步開出一條路來。
陸晚跟在他後頭,倒不至於輕一腳淺一腳再去試探這雪的深淺。
只需要踩著他的腳印便可。
雖然這山算是處於A市的郊區,但這裡的設施完備,生活很方便。
一下了山,就有一家大型超市,超市的工作人員都是在山下這片附近居住的居民,是以,儘管雪這樣大,超市還是堅持營業。
陸晚因為剛剛在傅家的時候問了李阿姨家裡都有什麼東西,此時心中明白這一趟要買些什麼。
一進超市,便直接向著果蔬區走。
傅澤以跟在她身後,兩人因為昨日的尷尬談話,到現在也是互不說話的狀態。
陸晚一到了果蔬區,便向著比較新鮮,且葉子大的蔬菜如菠菜、油麥菜、芹菜這種類型的菜邊兒走去。
雖然知道這些都是一些大棚里種出來的,口感可能並不好,卻仍拿著袋子裝了不少。
超市裡的袋子不大,她這樣的裝法,很快,就裝了數個小袋子。
她把小袋子門放在台子上,自己再去找別的。
拿完了這些,陸晚看著旁邊個頭不小的馬鈴薯,拿起來在手上顛了顛,倏忽卻又有些為難地放下。
傅澤以不知道該拿些什麼,便跟在她身後百無聊賴。
此時見狀,便漫不經心地開口問:
「為什麼不拿這個?」
陸晚轉頭睨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些馬鈴薯:
「你拿得動麼?」
傅澤以不屑地嗤笑一聲,將那馬鈴薯也拿在手上顛了顛,沖她挑眉:
「就幾個這個?
瞧不起誰呢?」
陸晚無奈地搖搖頭,不再理他。
乾脆向著一旁的熟食方向走去。
特殊時期,陸晚在甜甜的糕點和白白的饅頭中間,還是選擇了饅頭。
她一口氣把人家今早蒸的二十幾個饅頭全給買了。
後來又陸陸續續選了一些壓縮餅乾和巧克力,這種方便攜帶,快速恢復體力,維持生命的食品。
以及一些新鮮的水果和袋裝牛奶。
不過這次主要採購的還是新鮮的蔬菜水果,至於其他的壓縮餅乾巧克力之類的,也只不過是買來以備食物耗盡不時之需。
儘管陸晚已經盡力選擇一些便攜好帶,還有隨便吃點兒就能解餓的東西。
回去的路上,面對大包小包的食物,還是犯了難。
付完錢,陸晚粗粗一數,買的這些東西,竟然有整整五大包。
且因為塞的東西太多,每個袋子的分量都不輕。
她看了兩眼,正準備伸手先去拿最重的那個袋子。
卻見後頭伸出來兩隻手,竟是一手一提,直接將那五個袋子全提了去。
傅澤以提起了袋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徑直就往門外走去。
超市里熱,他便將頭上戴著的羽絨服帽子摘下了下來。
此時帽子也沒帶,就直接往外走。
陸晚見狀,連忙一路小跑追上去。
剛追到他身後,便仰頭看他,說道:
「傅澤以你等等我,那麼多東西你拿不動的,我幫你啊。」
男人因為被她叫住,步伐稍緩了一緩。
陸晚便趕忙追了上去,伸手去拿他手上的購物袋。
只是購物袋沒拿著,手卻一不小心覆在了他的手上。
溫涼的觸感,讓她愣了一愣。
連帶著說話也磕巴起來:
「給、給我吧,我幫你拿。」
男人卻將手往旁邊側了側,不叫她夠著。
陸晚撲了個空,乾脆伸手掰開他左邊手的手指,將那三包沉甸甸的東西全都搶過來。
沒想到那三個袋子的重量竟然比她想像中還要重得多。
陸晚這樣沒什麼準備地一拿,險些被手裡的東西墜得趴下。
幸好她及時調整自己,重新站好。
傅澤以冷冷看了她一眼,悠悠道:
「自己要拿的,待會可別喊累。」
陸晚手上拿著三包沉甸甸的食物。
雖然出來的時候就知道這一趟是要提東西回去的,特意帶了一雙厚厚的毛絨手套在手上。
可是暴雪天裡冷風嗖嗖,那厚厚一層的手套此時也不頂用了。
她的手被凍得有些僵,原本就有些提不動,這時更是舉步維艱。
幾乎是剛走出超市沒幾步,她就被迫暫停了步伐,將東西放在地上,歇了歇。
身畔走著的男人此時也停下腳步,站在她身邊靜靜等著她。
陸晚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我,我只是沒調整好姿勢,等我這馬上調整好了,咱就走。」
說完,也只能硬著頭皮又將手上的東西拿起來,繼續艱難前行。
沒走兩步,她就感覺自己的胳膊酸的已經要僵掉,根本無法繼續前行。
不得已,又將袋子暫時放在雪地里。
不過她哪裡好意思叫傅澤以提著東西跟等她緩緩?
便乾脆又伸手將他那隻手提著的東西也搶過來擱在旁邊。
見他不解的眼神看過來,陸晚訕訕笑了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他……呃,捏了捏手臂。
並且在氣氛更尷尬之前,笑著說了句:
「呃哈,那個什麼,我是怕你手酸來著。
咱倆先歇歇,歇歇。」
「我手不酸。」
傅澤以絲毫不留情面地直接說道,說完,便稍稍彎腰要去提那幾個袋子。
這樣一個動作,使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無限縮近,從超市里出來不過一會兒功夫,他的耳朵已經被凍得有些發紅。
現在這樣的暴雪天氣,實在不是能露著耳朵的時候。
她稍一停頓,便趁著他彎腰這個功夫。
她正好能夠到他背上的帽子。
陸晚想也沒想,一踮腳,雙手將他的帽子一拉,那帽子便牢牢被戴在了他的頭上。
不過這種羽絨服上的帽子,沒有抽繩。
如果就這麼帶上是很容易被風一吹就掉下去的。
她看著他脖頸上虛虛圍著的圍巾,趁著這男人愣怔的空擋,乾脆將他的圍巾拆下來,準備好好給他將帽子也圍進去。
男人卻回過神兒來,直直將這個動作躲了過去,眸光微動,卻趕緊將眼睛移了開,口中帶著微微的不滿:
「你幹嘛?」
陸晚聽著他這句廢話,忍不住板著語氣:
「少廢話,低頭。」
空氣有一秒鐘的停滯。
就在陸晚以為對方會無視她的話的時候。
傅澤以卻悶悶應下:
「噢。」
說完,還乖乖巧巧地低下頭,任由她擺弄。
陸晚給他系好了圍巾,看著此時被裹得密不透風的傅澤以,滿意地點點頭。
倏忽伸出手,隔著帽子揉了揉他的頭,口中嘟囔似的輕聲誇讚一聲:
「嗯,真乖。」
這一套動作加上話,她坐起來說出口行雲流水,十分自然。
一直到做完了,才突然發覺有些不對。
這樣和諧的畫風,似乎不應該屬於兩個馬上就要離婚的人。
不過還沒等她多想,便又看見地上放著的幾個袋子。
這些食物可不能這麼一直放在雪地里,不然恐怕要被凍壞的。
現下頭一樣重要的,便是趕緊提上東西回去。
陸晚看著這幾個袋子,又犯起了難。
這是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向身邊這個身強力壯,能整夜不累的男人求救。
她軟了聲音:
「呃,傅二少爺……以哥,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我拿兩個你拿兩個,剩下一個咱倆一人拿一半呀?」
她想了半天,覺得好像也就這樣能看起來公平一點。
傅澤以搖了搖頭,顯而易見地不滿意,他開口道:
「你怎麼不說你拿上所有,我背上你呢?」
他這麼說的話,看來是對她的安排不滿意了……
陸晚正苦心琢磨如何讓他滿意。
那人卻睨她一眼,一臉不甚在意的樣子:
「不然這樣吧,反正還沒離婚,你叫一聲老公,我都幫你拿。」
好無恥哦。
不過此時人在矮檐下,陸晚也不能看著這些東西拿不走,便只能硬著頭皮,快速叫了一聲:
「老公。」
「你說什麼?
剛沒聽清。」
傅澤以微微等著眼睛,佯裝沒聽見地看著陸晚。
陸晚有求於人,只能暗暗吃下這個啞巴虧,放慢了速度,又說了一遍:
「老公,幫我拿一下吧。」
「你就是這麼求人的麼?
還有啊,我覺得你這聲喊得不夠甜,」
男人微微挑眉,一臉不滿意地挑刺。
「來,重新說一遍。」
第二遍,陸晚已經是咬著牙在說了。
讓她再說一遍,還要求人的語氣,還要甜一點。
她還不如原地死掉。
可是那人壞的很,眼睛瞟了瞟地上的幾包東西,然後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
陸晚恨恨瞪他一眼,旋即又閉了閉眼,把心一橫,乾脆捏著嗓子揚聲開口:
「親親老公大寶貝可不可以幫人家拿一下啊,求求你啦!」
說完,就連陸晚自己都好想給自己兩巴掌。
噁心。
做作。
呸。
傅澤以卻好像很受用似的,抬手揉揉她的頭,一臉寵意:
「乖老婆。」
這樣看起來,竟然莫名像一對甜的膩死人的恩愛夫妻。
陸晚皺起眉,一臉黑人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