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我想二姑姑還有一件事情沒弄明白。思兔閱讀520官網��
陸晚一臉公事公辦,半點不徇私情的樣子,定定看著陸靜安,說道。
「這是在公司,不是陸家。」
兩個人這麼掰扯的功夫,陸晚那份文件夾已經在眾多董事之間傳閱。
在場眾人之中,陸治桓因為在陸晚父母剛出事開始,就暗箱操作,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將兩人的股份占為己有,以53%的占股份額,任陸氏集團董事長。
而陸靜安與陸治桓不知私下達成了什麼協議,陸靜安順利成為公司的總經理,擁有著經營權管理權。
眾人看完了陸靜安貪污納賄、挪用公款的眾多證據以後,面色皆有變,紛紛將眼神投向了陸治桓。
雖然陸靜安的做法侵犯了董事們的利益,但也不得不說,今天實在是一場大戲。
陸氏集團是陸晚父母一生心血經營的公司,兩夫妻驟然離世,剩孤女無助,公司莫名其妙落到陸治桓和陸靜安兩個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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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親侄女拿出證據指控親姑姑,一切還等著陸家的另一位來決策。
是以,一眾董事們,不僅要維護自己的權益,對今天這場大戲,也隱隱有些期待。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端坐著的陸治桓終於微微皺眉,轉向陸晚,緩緩開口,問道:
「茲事體大,陸總監,如果你堅持這些就是陸總經理做的事情,沒有一絲誇大、偽造的成分,那你,就要對這些資料負法律責任。」
聞言,陸晚眼神微動,很明顯,她三叔這是給她挖坑呢。
還是個大坑。
陸晚既然敢今天站在這兒,就是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陸治桓將證據拿給她之後,她便專門託了關係,將證據給查了一遍。
得到的結果果然如她所料。
這證據表面上沒有一點兒問題,可是仔細審查,卻有不少細節問題,這是利用她的公司業務不了解,故意偽造出來的漏洞。
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句「負法律責任。」
呵,好狠的三叔,想著一個人獨吞公司也就罷了。
竟然還想著將自己二姐和侄女一塊兒送進監獄。
好在陸晚早就已經將這些證據中的漏洞填補修改,方才聽了陸治桓說的話,剛想開口應下。
突然,會議室的玻璃門被推開,門口傳來一聲:
「等等。」
這聲音……!陸晚下意識轉頭看過去。
便見門邊一身藏青色西裝,難得端端站著的俊雋男人,也正定定看著她。
她朱唇微啟,下意識問:
「你、你怎麼來了?」
傅澤以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勾著唇看向坐在座位上的陸治桓:
「三叔?
我們家晚晚太傻太善良,我今天若是不來,恐怕三叔就這麼利用完了她,還要奪走原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聞言,陸治桓倏然抬眼,直直對方傅澤以的眼睛,少頃,沉聲道:
「哪來的小子,信口胡謅。」
他說完,看向門邊,稍微揚了聲,說道:
「林秘書,怎麼回事,他怎麼進來的?」
他這話說完,好半晌才得到回應,只聽被叫道的林秘書一臉歉意從門口進來,說道:
「董事長對不起,實在是……攔不住啊。」
陸晚順著林秘書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原來跟著傅澤以身後進來的還有五六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不過這幾個人都提著公文包,瞧著倒是不像保鏢的樣子。
陸治桓雙眼眼神凌厲,又看向傅澤以,開口卻是對著林秘書說道: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叫保安,請這位先生出去。」
雖然不知道傅澤以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但不知為何,從他一出現在這裡開始,陸晚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突然像是有了著落。
而且,莫名覺得,他有什麼沒說出來。
果不其然,傅澤以聞言,不慌不忙笑了笑,說道:
「陸董事長不用急著趕我出去,我今天也不是主角,今天,還是警隊的吳隊長有重要的事情要講。」
陸治桓眼神一滯。
一時竟未說出話來。
不多時,便見後面走進來兩位穿著警服的男子,其中一個,直直面向陸治桓,出示了警察證,開口道:
「陸治桓先生,您涉嫌一起篡改遺囑,非法侵占巨額財產案件,請您配合我們的調查。」
「什麼?」
陸晚第一個問出聲。
篡改遺囑?
還有誰的遺囑可以篡改?
眾人反應過來,也是一片譁然。
陸治桓巋然不動,面色沉靜,只說:
「我不懂這位警官在說什麼。
如果有需要配合我調查的事情,我願意配合。
但如果有人想妄圖誣陷我,我覺得,您可以先和我的律師談談。」
吳隊長說道:
「因共同牽涉這起案件,您的代理律師李律師以及已故的陸逸桓夫婦的代理律師張律師,均已被我局拘留調查。
現在請您隨我們一同回去做筆錄。」
這一回,饒是方才一直一臉淡定的陸治桓,也不免變了臉色。
他的眼風一下子掃向陸晚的方向,厲聲問:
「你做了什麼?」
陸晚對於吳隊長剛才說的篡改遺囑的事情,以及她父母的代理律師牽涉其中的事情,也是一無所知,此時正自己消化這件事。
冷不丁被陸治桓厲聲責問,只蹙著眉反問回去:
「三叔這是問我做了什麼?
那我還想問問,三叔做了什麼,篡改了我父母的遺囑?」
爸爸媽媽手握這麼大的公司,早早立了遺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同樣,他們還年輕,不立遺囑也是正常,況且他們是突然離世,陸晚曾問過爸爸媽媽的代理律師張律師,對方否認了,她便沒有多疑。
畢竟張律師算是她父母相識多年的朋友,陸晚一向秉著用人不疑的原則。
沒想到……
陸治桓被陸晚這麼一問,還沒來的及開口。
倒是站在一旁的傅澤以先開了口:
「陸董事長何必在這裡問起旁人,有話不如跟著吳隊長回去警局慢慢說。」
「你!」
陸治桓氣惱。
「陸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吳隊長開口道。
他話音一落,旁邊一名警員就已經上前兩步,準備「請」陸治桓一道去警局了。
這時,陸晚卻倏然開口,制止道:
「等一下。」
眾人的目光一瞬間齊齊看向她。
陸晚看向吳隊長,不疾不徐地開口道:
「既然今天吳隊長來了,也省了我再打電話了。
我現在想報警,我們公司的陸靜安女士,挪用公司資金,數額巨大,證據確鑿,還請吳隊長一併處理了吧。」
一聽這話,陸靜安登時急了,下意識開口道:
「陸晚!你!你今天可真是大義滅親,我們可是你的親叔叔親姑姑啊!」
「二姑,還有三叔,不用再打親情牌了,真的不用了。」
陸晚倏忽蒼涼地笑起來。
「如果你們真的還記得我們有血緣關係,如果你們還記得我父母對你們的好,記得這家公司是他們耗費了一生心血經營的,那麼,我懇請你們,就此收手吧。」
說完這一番話,她最後給了陸靜安和陸治桓兩人一個眼神,便轉身抬步,揚長而去。
這樣的情形,她一刻也不想多看。
董事會上發生的事情,沒有刻意保密,底下的員工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也是知道絕不是小事。
是以,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不管是哪一層樓,走過去,竟都是靜靜悄悄。
尤其是陸晚的藝術總監辦公室。
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只有她坐在辦公桌前,雙臂放在桌子上,下頜擱在胳膊上,怔怔地看著窗外。
仔細看才能看到,她白皙的臉頰上,早已淚痕斑斑。
傅澤以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這般模樣。
他站在門口,竟是沒敢開口打擾。
少頃,倒是陸晚先開了口。
她仍保持著那個姿勢,只是輕輕說道:
「你來了,坐吧。」
他站著沒動,低聲問了一句:
「還好嗎?」
她眼中的淚倏忽「吧嗒」一聲,落在桌面上一滴,撿起來點點水花。
片刻後,才聽她乾脆地說:
「不好。」
然後坐起身,咬了咬下唇,像是十分艱難才做了個決定似的。
半晌,才別彆扭扭地開口說道:
「你過來,借我抱下。」
傅澤以自是樂得如此,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麼直白地提出來,愣了一下,才向她身邊走去。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腰,只抱了一下,卻又突然放開,癟著嘴不滿地抱怨道:
「你這衣服硌死了,一點也不舒服。」
聞言,男人忍不住低笑一聲。
聲音有著讓人心痒痒的魔力。
他自然地解開了西裝扣子,乾脆將她整個包裹進衣服里,緊緊擁著。
就這麼過了一會兒,才聽她悶悶道:
「那些事情,都是你查出來的吧?」
「什麼?」
他的心思並不在公司的事上,下意識問道。
陸晚又輕聲解釋了一下:
「我說篡改遺囑那件事,是你查出來的吧?」
傅澤以揉揉她柔軟的絲髮,輕聲應了:
「我也是碰巧,找到了一點線索,就跟著查下去,沒想到查到這麼大的事。」
空氣中沉默了片刻。
才聽陸晚喃喃道:
「謝謝你,傅澤以,今天,真的謝謝你。」
不止謝謝你的幫忙,更謝謝,這個溫暖的懷抱。
就這樣好久好久,她才終於又開了口,有些不自信地問:
「之前,我騙了你,對不起。」
男人對此似乎並不在意,聞言,只是輕聲道:
「你如果不提,我都忘了。」
「真的嗎?」
陸晚咬著下唇,仰頭看他,緩緩問道。
「那你,原不原諒我?」
傅澤以直視她的眼睛,答非所問: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這樣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