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16
第95章 番外16
晨光從窗簾縫裡悄悄鑽進來,讓暗暗的房間裡,多了兩道刺眼的光。思兔sto55.com
陸晚就被這光線恰恰巧巧照到眼睛上,這才醒了來。
稍稍一轉眼,就看見身旁一張睡著的俊顏。
他膚色很白,皮膚也好,吹彈可破的那種。
大約是因為眉目英挺,很英朗的長相,一點兒也不顯得娘。
許是怕不小心碰到她,就連睡覺的時候,他雖然一條手臂給她枕著,身體卻仍然克制地與她保持著距離。
小心翼翼的。
鮮少見到他的睡眼,陸晚這樣看著,覺得有些移不開眼。
婚禮之前的日子,即便是已經領了證,兩個人也都一起住在天諭嘉園的公寓,可是仍然是各自住在各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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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點不大習慣和人住在一張床上。
也好像有點不大習慣這個妻子的身份。
今天是結婚第一天,雖然傅家人一早就說了不用在意這些虛禮,他們住的遠,不必特意趕到傅家。
但是陸晚還是覺得不能再這麼繼續睡下去。
是以,便艱難地從床上起身,動作十分小心,生怕不小心碰到傅澤以會這麼吵醒他。
儘管暖氣開得很足,從暖暖的被窩裡出來,還是有一絲絲冷感。
陸晚一下了地,就利落地直奔著洗漱間去。
唔,托肚子裡這個小東西的福,昨天洞房夜,某人別說折騰她了,就連碰都不敢碰她。
思及傅澤以昨晚的樣子,陸晚忍不住輕笑一聲。
陡然笑出聲,雖然聲音並不大。
她還是連忙捂住嘴。
洗漱間就在臥室里,可別吵醒了他。
可是不巧,下一瞬,便聽臥房裡傳來囈語似的聲音:
「囡囡?
人呢?」
一聽到傅澤以的聲音,陸晚便忙從洗漱間出來,走回臥室里去看他。
床上的男人還迷迷糊糊,此時正撐著身子半坐著,一手還在揉著惺忪的睡眼。
見她出來了,便喃喃問:
「怎麼起這麼早?」
聞言,陸晚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九點十分。
她衝著他努努嘴:
「噥,九點多了。」
見他還睡意濃濃,她又補上一句:
「我還要洗澡化妝還要換衣服,你再睡會吧。」
陸晚睡眠淺,其實隱約知道他昨晚一直很小心翼翼,很晚都沒睡著。
他一向是個不貪睡的,她是知道的。
今天這麼困,她倒是不捨得他早早起來了。
可是傅澤以一聽她說要洗澡,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掀起被子就下了床。
陸晚不禁開口問道:
「怎麼又起來了?」
傅澤以站穩身子,上前握了握她的手,才輕聲道:
「我突然想起來,搬家的時候忘了把浴室里的防滑墊放上了,你先別洗澡,等我去找找。」
陸晚估計自己現在在傅澤以眼裡就是一個瓷娃娃,一不小心就會摔碎的那種。
他這是關心則亂。
她不禁笑起來,輕聲道:
「哪裡有那麼嬌氣,昨天不是照樣洗了嗎?」
面前的男人揉揉她的腦袋,聲音低低,帶著剛起床時特有的喑啞,顯得格外性感:
「胡說,昨天我給你洗的。」
「傅澤以!」
陸晚惱羞成怒,轉過眼直直瞪著他。
男人卻並不在意被她瞪著,只是勾唇笑著看向她,輕聲問:
「嗯?」
陸晚瞧他這樣子,也忍不住笑,問道:
「你騷話怎麼這麼多呢?」
身邊的男人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攤攤手:
「我只是實話實說啊。」
陸晚懶得再跟他瞎扯,便伸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說道:
「你還不快去找防滑墊,我先去洗漱,一會兒我要洗澡的時候如果還沒找到,嘻嘻,你就慘了。」
「哦?
怎麼個慘法?」
他微微挑眉,不以為然。
她便沖他不懷好意地笑笑,說道:
「讓你出去和小咪睡。」
女孩子收拾起來本來就慢,洗澡、護膚、化妝、做髮型、換衣服……
一個精緻的居居女孩每一步做起來都是要花上些功夫的。
更何況是今天,洗澡之前,傅澤以還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要慢點,小心點。
不過雖然陸晚今天洗澡洗得慢些,時間上卻並未耽誤許多。
因為,傅澤以說了,讓她妝化的簡單點。
從前陸晚刷微博看到有人說「男朋友老公不讓我穿露肩露臍露背裝,煩死了」,她一定會想,又是表面抱怨,實則秀恩愛。
如果自己有個這樣的男朋友管著,那不是挺幸福的。
可是真的到了這麼一天,被傅澤以管著,不許她妝化太濃的時候,陸晚卻只想罵娘。
直到聽到他溫聲安慰:
「囡囡乖,咱們先去醫院檢查,萬一真的有了寶寶,我再給你買孕婦專用的化妝品好不好?」
陸晚想了想,覺得這個理由勉強能說服她,這才答應下來。
不過她注意到了話里的另一個重點,「去醫院檢查」?
她不禁開口問:
「先去醫院檢查?
我們不是先回傅家嗎?」
傅澤以不在意道:
「當然先去醫院了,傅家就在那兒,什麼時候去不行啊,還是先去醫院檢查重要。」
他的話,她實在是不敢苟同,便說道:
「可是今天是我們結婚第一天啊,去見長輩們是應該的呀。」
傅澤以拗不過她,只好說:
「那好,我待會給爸打電話,咱們先去醫院檢查,晚上再回傅家吃飯好不好?」
這時已經是十一點鐘了,Star國際距離半山別墅實在不近,等他們兩個驅車到了傅家,估計傅家其他人已經是吃完午飯了。
確實,過去吃晚飯才是最好的選擇。
是以,她便點頭應下,跟著他一起驅車去了A市市醫院。
他們今天做的都是針對性的檢查,為的就是先查查陸晚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畢竟雖然把脈的方式可以有所感知,卻不能完全確認是否懷孕。
檢查中有一項是驗血。
陸晚一向是怕這個的。
以前每一次體檢的時候,幾乎都是跟梁媛在一起。
到了驗血這一項,她總是要緊緊抓著梁媛的手,緊緊閉著眼睛,一點兒也不肯睜開。
這樣才能勉勉強強抽了血。
她覺得自己每次驗血那個樣子丟死人了。
一點兒也不符合她平日裡又A又颯的形象。
尤其是這時候在傅澤以面前,她思來想去,心裡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死要面子,緊咬牙關,努力不讓他看出來她在害怕。
此時此刻,她坐在抽血窗口前的凳子上,如坐針氈。
只覺得心砰砰砰砰,像是馬上要跳出胸腔了。
窗口裡面穿著整潔護士服的年輕護士,正在認真地準備工具,陸晚掃了一眼過去,就看見一根長長的針頭。
陸晚覺得那一瞬間,自己的嘴唇輕顫了一下。
然後她就以極快的速度轉過頭,再也不肯看那針一眼。
「把袖子挽上去一些。」
窗口裡的護士發了話。
陸晚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她的心裡活動太多,竟然忘了要把衣袖挽上去。
不過挽上衣袖那不就意味著,馬上就要抽血了?
想到這兒,陸晚正在挽袖子的手頓了一頓。
甚至肉眼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她知道傅澤以正在旁邊,連忙將袖子挽好,將另一手藏了起來,試圖不叫他看出任何端倪。
不過對方好像確實沒看出來什麼,他到現在也沒有什麼表現,甚至話也沒說一句。
呼……陸晚不禁鬆了一口氣。
可是心裡卻有些小心思……悶悶想著,沒想到他連她很怕抽血都沒發現。
切,就想著有沒有孩子,他是不是有了孩子就不愛她了?
陸晚想著想著就自己腦補出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想法。
女孩子有時候就是這樣,總是容易由一點兒小事兒就開始胡思亂想。
就她這麼一想,一時沒注意護士的操作,只覺得手臂內側一涼,有藥水來回塗上,下一瞬,那冷冰冰的針頭就已經扎進她的血管里。
說疼也不怎麼疼,可是這麼被扎一針,就是覺得難受得很。
陸晚下意識閉眼,這才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一隻修長的大手已經伸過來,悄悄覆在了她的雙眼之上,將她的視線全部遮蓋。
甚至整個人,都被他另一手籠在懷裡,她的臉就埋進了他溫熱馨香的懷抱里。
就那麼一刻。
陸晚覺得自己好像幸福地上了天堂似的。
從沒有什麼時候,讓她覺得這樣安心,這樣有人可以依靠。
好像這浩浩天地間,從此以後再不是只有她孤零零一個人了,有一個人讓她可以依靠,可以撒嬌,可以毫無顧忌。
滿心幸福縈繞。
甚至抽完了雪,都不用她自己按著針口,他的手早已先一步上去,替她按著那小小的傷口。
等出了驗血室,還聽他心疼地輕聲問:
「還疼不疼了?」
陸晚癟著嘴搖了搖頭。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有你在的話,這點兒疼又算得了什麼呢?
從前再多苦難,有你在,便只有甜。
她這時再也不會覺得在他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有什麼丟人的了。
他原本就是她的丈夫,是會愛她、保護她、照顧她一生的男人,在他面前的話,又有什麼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