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大學時的糗事
沈浪想的是和蘇淺過二人世界,蘇淺想的卻是掌控沈浪的整個世界。思兔閱讀520官網
所以說,在感情這件事情上面,男人總是要比女人遲鈍。
也更愚蠢一些。
沈浪身邊的朋友很少,
這群同學是沈浪的大學同學,可以想像,也是未來沈浪親近和接觸頻繁的人。或許和沈浪的感情不及冉偉那麼深厚,卻也不是可以完全忽略掉的角色。
特別是那個女同學,如果眼睛有嘴的功能,她早就一眼一眼的把沈浪給吃掉了——誰知道他們的大學同學當中還有幾個這樣的女人?
知已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所以,蘇淺決定主動出擊,做一個摸底排查。
也沒有更換場地,直接找老闆要了一個隱蔽點的包廂,因為大家都吃過一輪,只讓上了花生米拍黃瓜等幾道下酒菜,然後便是酒,一箱箱的啤酒。
蘇淺親自動手給大家開酒,每一個接過去的人都受寵若驚,連連道謝。沈浪搶著想要幹這種活計,蘇淺嬌嗔一眼,說道:「我又不是那種擰不開瓶蓋的小女生。」
「既然是沈浪的同學,那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蘇淺舉杯,說道:「我敬大家一杯。」
沈浪還在想著『沈浪的同學』和『蘇淺的朋友』之關的聯繫,看到大家都仰起脖子一個個的灌酒,他也只好跟著喝了起來。
唐春第一個喝完,打著飽嗝說道:「痛快。以前總覺得大明星都是高高在上,認識了蘇淺小姐之後才知道。原來也有這麼平易近人的。我還以為明星都是只喝紅酒洋酒不喝啤酒呢。」
「我什麼酒都能喝。」蘇淺豪氣干雲地說道。
「淺姐威武。」那女同學稱讚:「淺姐厲害。」
她算是看出來了,蘇淺和沈浪的關係非常不一般。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不一般法,還有待近一步的求證。
假如,沈浪和蘇淺是她所想像的那種關係——
或者說,蘇淺只要稍微對沈浪有那麼一些好感,自己就哪兒涼快去哪兒呆著吧。
她可沒有信心和蘇淺爭。
畢竟,蘇淺是一個女人看到都覺得『哇這個女人好美』的女人。
「淺姐,你和沈浪是怎麼認識的?」女同學眼眸閃動,出聲問道。
這個問題憋在她心裡好久了,雖然沈浪說過他們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可是,光輝集團那麼多號人,怎麼偏偏就是你們倆個躲在這家小飯館吃飯呢?
再說,大明星會隨意和其它男人一起出去吃飯嗎?
「我們是在一家酒吧認識的。」蘇淺說道。
於是,她就把第一次和沈浪見面的事說了。
「哈哈哈,主席,你膽子真大,還敢去搭訕人家!」
「主席,讀書時沒見你膽子這麼大?」
「主席,是不是酒壯慫人膽啊?」
同學們哈哈大笑,沈浪一臉苦笑。
沈浪一臉笑意的看著蘇淺,發現她已經和自己的同學們打成了一片。
蘇淺太聰明了,也太懂得與人相處了。
她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做什麼,終究還會給人身份上的隔閡和差異。他們仰慕你,他們喜歡你,但是,他們不會和你說真心話。
所以,蘇淺先是挨個發了一輪啤酒,敬了大家一杯之後,再當場說了一件自己和沈浪相關的『糗事』。
那就是那晚自己喝醉了,最後讓沈浪送到他家裡。
最好的朋友才會交流秘密,最好的利益是大家共同保守一個秘密。
蘇淺把自己的糗事說給大家聽,讓沈浪的這些同學一下子覺得,原來女神也和他們是同樣的人,原本女神也會遇到這麼丟臉這麼尷尬的事情。
「淺姐,你醒來後肯定想到了什麼,是不是?」
「淺姐,你醒過來嚇壞了吧,在陌生的房間裡?」
「淺姐,你下部新戲是什麼?」
於是,不知不覺間,大家對待蘇淺的態度就發生了質的改變。
蘇淺和他們喝酒聊天,有問必答,大家相談甚歡。
原本大家都叫她『蘇淺小姐』,現在都叫她『淺姐』。稱呼越簡單,關係就越是親密。
更可怕的是,不知不覺間,蘇淺已經掌握了話題的主導性。
原本是大家問問題,蘇淺來回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在頻繁的回答蘇淺的問題-----
「沈浪在寢室里請我們吃火鍋,結果不知道哪個混蛋報告了宿管,宿管的老師摸過來抓人的時候,他竟然第一個跳了出來,說早就說過不許在寢室里吃火鍋,你們還知法犯法——然後他幫著宿管把我們全都給一鍋端了,把鍋也端走了——」
「對,我記得那件事情,可明明鍋是他的鍋,那吃火鍋的主意也是他提出來的——我們被抓去罰款寫檢查,他倒好,竟然得到了學校的表彰。最最可恨的是什麼你知道嗎?火鍋不是被端到宿管了嗎?他給老師們說這些肉啊菜啊都煮好了,倒掉了實在是太浪費了,違背勤儉節約的校訓,於是,他陪著那些老師們把我們的火鍋給吃掉了。在宿舍吃掉了。」
「這算什麼?他還做過更不要臉的事情呢。他大二明明是學生會紀檢部的,只負責學生的考勤情況,卻每次都混進我們生活部,每次去查女寢室衛生的時候,他跑得比誰都快,眼睛比誰都毒!」
沈浪臉色大變,瞪著唐春說道:「我沒有,你胡說。」
真是豈有此理!
幸好這些是大學同學,要是小學同學的話,還不得把自己光著屁股偷人西瓜結果被人提著菜刀追了好幾里地的事情說出來?
還講不講同學情誼了?還要不要保護個人隱私了?
蘇淺笑容玩味的看向沈浪,說道:「女寢室一定很好看吧?會不會有很多少兒不宜的內容?」
「是他們生活部缺人,非要請我們紀檢部幫忙。」沈浪一臉認真的解釋著說道:「兄弟部門互相幫助,這是常有的事情。我們人手不夠的時候,也請生活部幫我們搬桌子抬椅子,唐春,你說是不是?」
說話的時候,沈浪還在拼命的對著唐春打眼色。
可惜,唐春這個蠢貨根本就不願意把視線放在沈浪的身上,一見到蘇淺對這個話題感興趣,立即激動的進一步揭露,說道:「你還不承認?當時是誰說要和我換的?你說讓我去做紀檢部部長,你來做生活部部長。還說女生的寢室衛生太糟糕了,你要『亂室用重』。還說好多女生跑出去和男朋友租房子住,這是極不安全的行為,萬一男朋友對人動手動腳的怎麼辦?到時候是接受呢還是接受呢?幸好我沒答應,不然我要得罪多少人?」
「我那也是為了同學的安全著想。」沈浪惡狠狠地盯著唐春,又有些心虛的看了蘇淺一眼,小聲說道:「做為學生會幹部,我們要本著對領導盡職,對同學負責的態度來開展工作。咱們系裡女生不少,其它系的男生對咱們系虎視眈眈,一個個的眼睛冒著綠光,跟一群餓狼似的,作為同學選舉出來的學生代表,作為院領導任命的學生幹部,我們不能不考慮的更加全面仔細一些。萬一有哪個學生出了事?我們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同學的父母?」
「你是為了這個?」唐春不信。
「你以為我為了什麼?」沈浪撇了撇嘴,一臉嘲諷的說道:「現在知道為什麼我是主席你是秘書長了吧?就是因為我有著寬廣的胸懷和悲天憫人的情懷。你呢?腦子裡裝的都是下三路。這樣的人,領導怎麼放心把院裡面的學生工作交到你的手上?」
「你!」唐春指著沈浪,氣得身體直哆嗦。這傢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既然沈浪在學校里這麼厲害,那一定很受女生的歡迎吧?」蘇淺臉上帶著甜美的笑意,裝作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咳——」沈浪咳喇了一聲,舉起面前的酒杯,說道:「大家不要一個勁兒的說話。來,喝酒。喝酒。大家一起干一杯。」
唐春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看著蘇淺說道:「可不是嘛。那個時候沈浪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你想啊,我們系裡面女生多,男女生的比例達到了驚人的1:4。譬如我們班吧,四十幾個學生,只有十一個男生。那個時候每天都有很多女生要請沈浪吃飯,還有人往他們寢室打騷擾電話,有兩次都是我接到的——」
「我也接過我也接過——我問她找誰,她說找沈浪,我問她是誰,她們就把電話掛了。」
「沈浪還想打我們校花的主意呢,只是沒有膽子而已!」
沈浪很生氣。
於是,他再一次舉起酒杯,說道:「來來來,咱們一起敬我心目中像花一樣嬌艷像太陽一樣溫暖的女神蘇淺小姐。」
「沈浪,你不要總讓我們喝酒。我們想和女神聊天。」唐春滿嘴酒氣,不滿的說道。
沈浪看向唐春,說道:「能不能把你前面一句話給重複一遍?」
「我們想和女神聊天?」
「再前一些,我們見面的第一句話。」
「沈浪?」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沈浪說道。
沈浪很後悔。
要是剛才他沒招誰惹誰的坐在那裡的時候,唐春打著酒嗝從他身邊經過,在他喊出『沈浪』這個名字的時候,自己回他那麼一句,這該是多麼幸福啊?
飯局結束。
唐春小聲詢問能不能邀請蘇淺參加他的生日派對,沈浪說你現在還年輕。生日隨便過過就成了,等到你六十歲做大壽的時候再邀請蘇淺參加吧!
唐春硬生生被沈浪給氣吐了。
因為聽完沈浪的回答後,他一轉身就趴在一棵大樹下面狂吐起來。吐得撕心裂肺,也吐出心中所有的委屈。
沈浪準備送蘇淺回家,這裡距離蘇淺居住的小區不遠,蘇淺卻並沒有上車,而是看著沈浪說道:「散散步,消消食。今天晚上吃太多了。還喝了好多啤酒,怕是又要長胖了。」
「知道喝啤酒要長胖,你還喝那麼多?」沈浪看著蘇淺出聲說道。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蘇淺的臉頰紅潤,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是沾上了露水的星辰。
這個時候的蘇淺沒有平時睿智,甚至連身體都有些搖晃。但是,這種微熏的模樣卻讓她看起來嬌羞慵懶,很是撩人。
「因為他們是你的朋友啊。」蘇淺說道。「我要是太過高傲的話,會不會讓他們覺得和你之間有隔閡?」
「他們要是能夠這麼想就好了。」沈浪無奈說道。這些傢伙在蘇淺的有意引導下,把他大學時期的糗事給講了一蘿筐。什麼丟臉講什麼,哪裡會有生疏隔閡的樣子?
「工作幾年,你就會知道,身邊有幾個朋友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情。」
「我無所謂。」沈浪氣呼呼說道:「畢竟,我就是傳說中那種『有了異性就沒了人性』的渣男。」
蘇淺想了想,說道:「我怎麼感覺你在讚美自己?」
「渣男怎麼會是讚美人的詞語呢?」
蘇淺的腦袋有點兒暈,小手一揮,說道:「走,去江邊。」
江邊不遠,下了江堤,走幾步就到了。
兩人沿著江堤漫步,沈浪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覺得這裡有點兒眼熟。
他想起來,上次蘇淺和神秘男人鬧緋聞——走的就是這一條道。
想起蘇淺美妙的歌聲,沈浪忍不住出聲說道:「想不想聽歌?」
「還是我唱吧。」蘇淺說道。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
昨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
曾經最愛哭的你——」
這首《同桌的你》是九十年代最有名氣的校園民謠之一,老狼也憑藉此歌成為『校園民謠之神』。直到現在還被無數人改編和傳唱,在學生群體中影響極大。新生報導的時候唱,老生散夥的時候也唱,每次同學聚會,都是KTV的必點神曲之一。
沈浪以前聽的都是老狼的版本,一個長發男人彈著吉它唱著歌,聲音清朗,卻又帶著讓人無法挽回,無處可去的憂傷。
蘇淺的聲音更接近黑鴨子組合的那個版本,聲音更加的低沉,演繹的更加細膩,情感蘊含的也更加濃烈。
沈浪聽的有些痴了。
一曲結束,沈浪仍然沉寂在歌詞所營造的那種氛圍當中。
這首歌是一個故事,是一個很傷感的故事。
越是細想,越是傷人。
沈浪不說話,蘇淺也不說話。
這個時候,所有的話都顯得多餘。
倆人並肩走在這江堤之上,由江風吹拂,任月色在他們臉上身上暈染開來。
一陣風來,沈浪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說道:「有點冷。」
「是要藉手嗎?」蘇淺嘴角浮現一抹俏皮的笑意,脆聲問道。
「總找人藉手,也怪不好意思的。」沈浪說道。
「——」蘇淺鼓起腮幫,氣呼呼的模樣。不借算了。你以為誰喜歡借你啊?
「能不能借一個擁抱?」沈浪說道:「我下次還你。」
「——」
江堤之上,樹叢之中。
一道黑影一直跟隨在沈浪和蘇淺身後,他們快,他的步伐也跟著快。他們慢,他的步伐也放緩下來。當他們停下來時,他便潛伏在荊棘之中不再動彈。
風清月朗,卻總有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