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死屍發笑


  傅眠嚇的不輕,趕忙將我的話告訴他爸。思兔閱讀520官網

  傅守正更是大手一揮,讓那年輕人有多遠滾多遠。

  病歪歪的年輕人惡狠狠剜了我一眼,這才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又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傅守正的大哥傅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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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守才一臉不悅:「老二,你什麼意思?」

  「我請的風水師給爸主持喪儀,你憑什麼叫他滾?」

  「大哥,」

  傅守正趕忙說:「我這也是為傅家好,老爺子下葬一事事關重大,且風水之道千變萬化,稍有不慎就會殃及後人,老爺子現在去了,咱們當後人的不僅要為他找個風水寶地供他安息,還得保證這地方不會對咱們這些當後人的有什麼損害對不對?」

  「哼!」

  傅守才冷哼一聲:「正因如此,我才要請玄空一門大師為老爺子點穴,在山上以九宮飛星之法尋一處真龍,保佑我們一輩子大富大貴,世世代代衣食無憂。」

  傅守正一時語塞:「.....」

  看得出他不懂玄空風水,只聽傅守才口口聲聲說為傅家好,即使相信我,也找不到詞語反駁,遂看向我。

  「是這樣的。」

  我不慌不忙站出去:「按道門說法,世上任何有生命的東西都是物質與意識的結合體。」

  「只有神氣與形體結合才能創造出理想效果,但玄空一門在風水上,只重玄理與神氣而不落到形體上,這就好比一個理論大談特談這個世上只有靈魂而沒有人,這怎麼可能?」

  「世間之道,有形有神。」

  「玄空一門在風水上,只重神化而不重形體,甚至直接忽視形體,只論神之於墓的作用。」

  「而神化一氣,玄之又玄且一日千變,一顆吉星今日在東明日就可能在西,一顆凶星明日在南後日就可能在北,試問這樣一個無定之態,怎可用於風水尋龍,那即使今天尋到真龍,明天真龍不也跑了嗎?」

  「玄空一門,太不牢靠。」

  「高先生即使不為傅家其他人,但為了你自己和子孫後代,還是好好考慮考慮,畢竟風水害人,害的可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代人啊!」

  「好好好!」

  傅守才的臉頓時陰沉下來,表情似笑非笑:「不愧是顧鐵口的孫女,一張巧嘴伶牙俐齒,比你爺爺都能吹!」

  「看樣子顧小姐你也是閒的厲害,不然不會跟我二弟一家,在老爺子去世時來砸場子。」

  「大哥,」

  傅守正一聽十分不悅:「我讓顧小姐到這兒來,可不是砸場子的。」

  「老爺子下葬,必須讓有真本事的風水師為老爺子找個好地方,否則到時候不僅老爺子魂魄不安,以後風水壞了,你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啊!」

  「呵呵,」

  傅守才一聽,兩隻眼睛微微眯起來,表情似笑非笑:「世上有本事的風水師,就她一個啊?」

  傅守正一下明白:「大哥的意思,非要跟我對著幹?」

  我打量著這架勢,心說其實傅守才也是個生意上的人精。

  他何嘗不知道玄空風水害人,在替人尋龍時只知道什麼山上龍神不下水,水中龍神不上山,九宮飛星飛來飛去也飛不到實處的毛病。

  但他就是要利用這個毛病,讓二房敗落。

  因此他才找了個玄空風水,估計想著先把傅老爺子以玄空風水下葬,等把二房一家害敗落後他們再給老爺子遷墳,另選吉地下葬。

  這樣一來既除了眼中釘,又能保證他自己以後有好風水保佑。

  因此他才堅決要求找個玄空風水師主持喪儀。

  與此同時我聽到傅守才一下提高了聲音:「不管怎麼樣,我是老大,這個家我說了算,我說用玄空就用玄空,老二你別想搗亂。」

  傅守正不卑不亢:「大哥我不是搗亂,老爺子的墓地關係到我們所有後人的前途命運,我不可能讓你拿給玄空門人開玩笑。」

  「什麼叫開玩笑?」

  傅守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二你什麼意思?我看你才在開玩笑!」

  「咱爸剛剛去世,你不僅一點兒悲痛之情都沒有,還讓你們家那未過門兒小丫頭嘰嘰歪歪一大堆!搞風搞雨的!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裡!?」

  傅守正依舊堅定不移:「不管大哥你怎麼指責我,讓玄空門人為老爺子尋龍點穴一事,我絕不答應。」

  傅守才見傅守正態度如此強硬,指著他一時語塞:「你....你這個....」

  話音剛落,一個人匆匆忙忙從外邊兒跑進來,在傅守才身邊耳語兩句,傅守才頓時大驚失色:「什麼?」

  傅守正一見傅守才面如土色,大為不解,但依舊問了句:「大哥,怎麼了?」

  「沒什麼,」

  傅守才的態度突然謙和起來:「那什麼....老,二,你先主持一下老爺子的靈堂,選墓地你也看著安排,我現在有點兒事出去一趟。」

  一聽他突然同意不用玄空,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傅守正夫婦大為不解。

  別說他們了,我和傅眠也面面相覷。

  跟著就見傅守才跟著那個人匆匆忙忙跑出去。

  「爸,」

  傅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大伯他怎麼了?」

  「剛才死活不同意心樓為爺爺選穴,怎麼那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他就臉色大變,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啊?」

  傅守正搖搖頭:「不知道。」

  「不過看你大伯剛才的神情,指定有大事發生。

  「他不願說出來,那麼這大事一定是關於他們家,而不涉及我們,而且是件天大的事,大到連老爺子的葬禮都無法讓他分神,否則他剛才不會鬆口。」

  傅守正就是傅守正,說話期間已經派了兩個心腹去跟蹤傅守才。

  另一邊,我已經上手給傅老爺子準備喪儀了。

  此時傅老爺子已經讓人給換上壽衣裝了棺,靈堂也已經請了人搭建,還有兩個山月寺的高僧在邊上念經。

  但他們只負責念經,別的一概不管。

  按程序,我現在得給傅老爺子寫過殿文書。

  所謂過殿文書,就是一本本小冊子,每本上寫著地府十殿閻羅和各處關隘大人的名字,再填上亡人的生辰死祭,寫好後蓋上風水師大印,按冊裝訂後放在用黃梔子染過的布口袋裡,背在亡人身上。

  傳說中,死人下了陰曹地府。

  每到一個地方,必須從口袋裡掏出相應的小冊子遞呈當殿大人,經大人蓋章審批後,才能依次通過重重審查,去他該去的地方。

  所以這個裝滿小冊子的口袋對亡人極其重要,要是沒了過殿文書亡人就不能領到鬼心,也就只能在世上當個遊魂野鬼,不能投胎轉世。

  我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傳說中這麼一出,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

  忙讓傅家人去準備筆墨紙硯。

  他自己則在電腦文檔上編輯出過殿文書的相應格式,再用電腦列印出,坐在桌子前開始寫起來。

  寫著寫著,我忽然想到傅老爺子面相慈祥謙和,性格也真誠和善,生出兩個兒子卻一點都不像他,一個心狠手辣,一個唯利是圖。

  要論傅家和老爺子最相像的人,恐怕只有傅眠。

  可惜好人不長命,傅眠要沒遇上我早死了,傅老爺子現在也已經駕鶴西去,命運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想到這兒我手起章落的同時,忍不住「哎」了一聲。

  誰知話音剛落,我突然聽到靈堂某個角落也傳來一聲悠悠嘆息:「哎!」

  臥槽!

  誰?

  要知道現在念經的和尚都出去吃晚飯了,靈堂靜悄悄的一個人兒也沒有,誰在那兒「哎」呢?

  偌大的靈堂非要找出點兒什麼的話,除了到處懸掛的黑白幕布和滿地的黃白菊,就中央那坐水晶棺材裡躺著的傅老爺子了。

  可傅老爺子是個死人,死人怎麼嘆氣?

  難道傅老爺子變成靈回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誰死後不變成個靈呢?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還是先幫傅家擺平老爺子葬禮,選個好墓地最重要。

  想到這兒,我趕忙拿出門樓玉輦尺量了量老爺子的木棺材,想依照棺材的長度,確定墓穴長度。

  誰知當我趴在木棺材上聚精會神的量著尺寸時,耳邊忽然又響起一聲輕微的嘆息:「哎!」

  抬頭一看,正對上對面水晶棺材裡,傅老爺子那張陰騭的臉。

  那感覺,仿佛平時走在街上,忽然下意識回頭發現有人在看自己一樣。

  「握草!」

  我一下想起,不會傅老爺子有什麼話說吧?

  趕忙走到水晶棺前行了個道禮:「老爺子,得罪了。」

  跟著伸頭隔著水晶棺材,仔仔細細端詳起傅老爺子的屍體來。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兒沒嚇死。

  怎麼的呢?

  我猛然發現,傅老爺子的面容居然帶笑。

  青黑的死人臉和紫色嘴唇,兩隻口角咧著都快扯到後耳朵根去了,儘管老爺子閉著眼,我依然覺得十分詭異。

  倒不是別的,只不過屍體發笑不是好事。

  在喪葬業上有個說法叫寧要屍體叫,不願屍體笑。

  這叫什麼意思呢?

  倒不是說屍體還會開口滋兒哇亂叫,而是人去世後,因為僵硬的原因面部會變形,嘴巴大張,看著跟要開口叫出聲兒似的。

  屍體開口,面容恐怖,但也遠沒笑來得嚇人。

  師父說過一般屍體發笑有兩個原因,一來此人生前中邪而死,二來死後讓邪物給盯上了。

  傅老爺子生前雖然失去命精,但屬於正常死。

  那就是第二種情況。

  剛才那一聲嘆息,是傅老爺子想提醒我,他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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