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仁至義盡
我頓時愣了一下:這不廢話嗎?
剛給你新鮮看的面相,還能有錯。思兔閱讀sto55.com
黃天寶卻趕忙把男人的手給扒拉開了,還語重心長感嘆:「兄弟呀!這得虧鋮爺沒在這兒剛走了呀!」
「否則你兩爪子估計得當場讓他給砍下來。」
「這你在人生最悲催的綠光時刻啊,還得多上一條殘疾。」
男人頓時一愣,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其實....我今天出來找風水先生,就是想說這事兒的,但我剛才沒好意思承認.....」
繼而忍不住嚎啕大哭:「我心裡哭哇!」
「別哭了兄弟!」
黃天寶拍拍男人肩膀:「這事兒擱哪個男人碰上,哪個男人心裡都苦。」
「但我們這兒是風水館,專給人看相算命看事兒的,不是感情調理處,你要想找人去勸你老婆一下子,讓她跟外邊兒那男的斷了什麼的,或許你找居委會大媽比我們管用。」
「就是就是!」
貝流星隨聲附和:「我們這一個個都....都沒還結婚,不太懂婚姻里那點兒事兒。」
男人頓時眼睛一瞪:「誰說我要找感情調理專家了,我他媽是要捉姦夫!」
黃天寶他們更納悶了:「那你捉就捉唄,上我們這兒幹啥,我們的業務範圍可不包括這個啊!」
男人又鬱悶的瞪了他們一眼,半天不說話。
「行了,」
我趕忙擺擺手:「你們也別擠牙膏似的問了,他不知道怎麼說出口,因為那姦夫不是人。」
男人頓時眼前一亮:「你...你又是看面相看出來的?」
我點點頭:「你夫妻宮魚尾位青黑,主妻遇邪,但這個青黑中又帶紅鸞桃花,說明那邪物正在和你老婆亂搞,而你卻無可奈何對不對?」
男人頓時點頭如搗蒜:「准准准!」
「不愧是江城大名鼎鼎的神夢堂,簡直一語中的。」
我一聽:「那現在可以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了吧?」
男人趕忙從地上爬起來,一屁股坐在我邊上的椅子上,這才忙不迭講起事情的前因後果。
怎麼回事呢?
這男人叫朱孔陽,今年二十四,跟他老婆曲綠苹在同一所學校上學,剛剛研究生畢業。
兩人上學期間情投意合,互相看中。
畢業後立即領了結婚證,搬進朱孔陽他媽付首付給買的婚房,婚姻還算和諧。
因為上學期間,朱孔陽一直有他媽保駕護航,加上房子是他媽買的,之後的貸款也一直是他媽每個月還,朱孔陽沒什麼壓力。
本來打算好好玩一段時間,再慢慢找工作。
結果剛結婚沒多久,他媽劉如意忽然告訴他:「你現在已經二十四了,長大成人不說,還學業圓滿成家立室。」
「你爸在你四歲時沒的,我含辛茹苦負擔你二十年已經相當對得起你了。」
「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管你,你和你老婆的一切費用都得自己開支,不許再找我要錢,而且我也不會給。」
「我要過我自己的生活。」
朱孔陽一聽,剛開始不以為意,以為他媽說著玩玩兒。
畢竟他可是他媽唯一的寶貝兒子。
要知道他爸確實在他四歲時出車禍去世了,但他們朱家並不是貧窮家庭,九幾年時就已經能開上小汽車了。
他爸去世後給他們母子留下一大筆錢,就算什麼都不做,躺在那筆錢上吃老本兒也一輩子吃不完。
他媽確實含辛茹苦撫養他沒錯,但並沒在金錢上吃過什麼苦。
之後國內掀起炒股熱潮,劉如意已經開始加入炒股大軍了,加上她有點魄力眼光獨到,很快作用幾百萬身價,跟著劉如意又利用賺到的錢學人炒樓買房,到現在為止,資產已經上千萬。
不過那些錢都握在劉如意手上。
但依舊可以說,朱孔陽是個實打實的富二代。
經濟上沒什麼壓力,媽媽又沒別的孩子,朱孔陽信心滿滿的以為,劉如意說不再管他只是說說而已。
畢竟那麼多錢,不給兒子用還能給誰用?
直到第二個月還房貸的日子到了,銀行打電話讓朱孔陽還錢,朱孔陽才意識到他媽這個月不僅沒往他日常生活那張銀行卡上打錢,甚至連給他的信用卡都停了,儼然一副要朱孔陽兩口子自力更生的樣子。
朱孔陽沒辦法,只有先找朋友借了點兒錢把房貸還上,又趕忙出去找工作。
可他之前被劉如意嬌生慣養的,在錢上從沒缺過,根本沒有學本事以後賺錢的概念,在工作上不說一竅不通,怎麼也叫舉步維艱,總在一家公司或者什麼崗位幹不了多久,就得被領導催著走人。
他老婆曲綠苹更別說了。
雖然原生家庭沒有朱孔陽他媽那麼厲害,但也是衣食不愁,溫溫暖暖的小康之家,曲綠平苹從小也是被父母嬌生慣養長大的。
她只喜歡干點兒悠閒的工作,每個月拿個三五千的工資,逛逛街喝喝茶,在家養養花什麼的。悠閒又自在。
但他們那套婚房可是朱孔陽他媽給買的超級別墅,分期下來一個都得好幾萬。
可以沒有劉如意的支持,朱孔陽兩口子根本沒能力供房子。
所以一連好幾個月,朱孔陽兩口子為了還房貸東拼西湊到處借錢套信用卡不說,嚴重的時候甚至連飯都吃不上。
有一回實在沒錢了,朱孔陽兩口子三天才吃了一桶泡麵。
加上他事事不順找不到工作,還莫名其妙被之前公司的老闆同事追著罵,說他在崗位時搞錯了關鍵數據,害他們事倍功半,是個沒用的廢物。
以前都在媽媽羽翼呵護下長大的朱孔陽瞬間覺得:這他媽是什麼人間疾苦!
再也不想吃苦的朱孔陽就跑去求他媽給個二十萬應應急,實在不行當他借的,以後還她。
可不管朱孔陽怎麼說,他媽就一句話:「沒有!」
之後就還是那句話:「別說二十萬,二十塊我都不會給。我辛辛苦苦將你拉扯到二十四歲,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了,以後,我要過我自己的生活!」
朱孔陽當時心灰意冷的回去了。
不過他依舊沒對他媽生什麼怨恨,以後這是他媽歷練他的方式,想讓他自力更生什麼的。
以後等他有出息了,媽媽還是會把家產給他的。
可沒想到回家後,曲綠苹一聽朱孔陽沒拿到錢,頓時急眼了,又一聽朱孔陽轉訴他媽的話,說什麼以後要過自己的生活,頓時斷定,劉如意在外面有人兒了。
朱孔陽一聽,說不可能。
他爸四歲沒的,他媽辛辛苦苦拉扯他二十年,期間多少人想追求她,想給她介紹對象她都沒肯,愣是目不斜視,片葉不沾身,自己單打獨鬥將他拉扯到二十四歲。
年輕時沒找,現在老了老了還有人兒?
不可能。
曲綠苹當時就斜著眼諷刺他,你還一口咬定,正因為年輕時沒找,到老了總會有點遺憾,加上現在你成家立室了拋下她一個人住別的地方,她更有可能耐不住寂寞出去找男人。
這話聽得朱孔陽心裡也不舒服。
但嘴上還是死鴨子一樣硬,對曲綠苹不滿道:「你別一口一個耐不住寂寞,一口一個出去找男人什麼的,就算我媽外面有人了,那她現在好不容易帶大我,功成身退想找個老伴兒陪陪,共度餘生怎麼了?」
曲綠苹又是冷笑一聲,說就怕不是找老伴兒,讓哪個年輕勇猛的小狼狗給夠了魂兒了吧。
朱孔陽十分不滿:「你什麼意思?」
曲綠苹說:「你想,你是你媽唯一的兒子,自古以來哪個死了老公的女人不是一心一意為兒子著想?」
「沒聽說過兒子成家立業就拋到一邊,一分錢不給看架勢還要恩斷義絕的。」
「這肯定是讓哪個小狼狗給釣了魚勾了魂兒,才想跟你斷絕關係,以後把家產都給那小狼狗,這可是網上那些專門釣富婆的海王慣用伎倆,」
「先找個有錢的老女人,把她迷的神魂顛倒的,讓老女人離不開他們,只能對他們言聽計從,他們要家產,你媽還能不給?」
「而且你看沒看網上,那些富婆為了留住小狼狗,大把大把的金錢灑出去。」
「網上還有個富婆花上千萬給會所小狼狗過生日,結果用的錢全是她老公的,事兒還讓她老公發現了,結果直接被她老公打斷腿兒。」
「網上網上!」
朱孔陽聽到這些也來了火:「動不動網上這網上那,你到底想說什麼?」
曲綠苹更是火大:「你他媽是頭豬啊!」
「老娘說這麼多就是想告訴你,外面那些小狼狗長相漂亮身材完美,迷起富婆兒來那是一套一套的,你媽根本招架不住!」
「你還是早點弄明白怎麼回事,你媽為什麼不管你,防患於未然!」
「到時候你媽真把家產全給野男人了,我看你下半輩子怎麼辦!?」
朱孔陽心中一凜,覺得曲綠苹言之有理。
但面上依舊不願承認,告訴曲綠苹你少他媽胡說八道了,我媽才不是那樣的人!
跟著怒氣沖沖回去睡覺了。
之後一段時間兩口子誰也沒理睬誰,連睡覺在床上劃條三八線,抱著被子各睡各的。
期間朱孔陽也沒少去找他媽。
但不管什麼事,得到的都只還只是那一句話:你現在已經二十四了,我對你仁至義盡,現在我要過我自己的生活。
還讓朱孔陽沒事兒不要去打擾她,有事兒更不要去打擾她,儼然一副要斷絕關係的模樣。
正當朱孔陽納悶,以前善解人意又對自己溫柔賢淑的媽媽,怎麼一夕之間換了個人似的,曲綠苹突然冷笑著將一摞照片兒撂到他跟前的茶几上。
他一臉懵逼拿起來一看,頓時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