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說是他吧
我盯著周老頭的面相:「你確定剛才你們李家所有人去世祖先的名字已經叫完了?」
「不是叫完了啷個嘛?」
周老頭白了我一眼:「未必我還騙你邁?」
「不可能,」
我若有所思:「你一定還有名字沒念。思兔sto55.com」
「哎你這個仔仔兒!」
周老頭頓時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我說念完了你不信,你別看我從小跟我媽到周家,但我長大後每年李家那邊辦清明會我都出席,李家有哪些已經去世的長輩我記的清清楚楚,怎麼還會有人沒念?」
又抽著旱菸上下打量我一眼:「你年輕,看不准很正常。」
「說句看錯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我們又不追究你,何必死追著這個問題不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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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
什麼叫看不准?
我顧心樓出道至今還沒有過看不準的時候,你越這麼說,我今兒還非得把這邪祟給你抓出來!
剛才這面相不是看的模模糊糊的,只顯示周家人被他們祖先陰靈給纏上了嗎?
成!
我索性凝氣上眼,藉助望氣之法看個清楚。
事情不是李家祖先乾的嗎?
那周老頭就是一個關鍵點,我索性聚精會神朝他看去。
終於看到周老頭面相,左邊眉毛處有塊淡淡的黑色斑紋,跟墨水兒滴到紙上然後被水沖刷了似的。
這個位置代表周老頭的叔伯,也就是周老頭生父的兄弟。
就問周老頭:「你生父的兄弟可還健在?」
「那不巧了?」
周老頭為了讓我死心,索性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兒告訴我:「我爸就一個弟弟,早些年我爸得絞腸痧死了,但這叔父可是長壽的,都九十多了,現在還在青鸞宮副街黃角樹下住著呢!」
「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
「切,」
我一聽:「你就吹吧,看你面相這人早死了。」
「其實也不叫早死,也就一個多月前吧。」
周老頭本來一口咬定不可能,但周大壯一聽這話卻變了臉色:「爸,前兒我聽青鸞宮街上回來的人說,一個月前黃角樹那兒是死了個人來著。」
周老頭不以為然:「那也不一定是你叔公啊!」
眼見都討論到這兒了,我索性直言不諱:「這一不一定的,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
「行行行!」
周老頭見我一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架勢,索性掏出兜兒里八二年老人機撥了個電話,接通前還不忘給我眼神示意:「我就讓你撞撞這南牆!」
跟著立馬臉色一變:「歪!三嬸兒嗎?那什麼我是李華啊,我想問...喂喂喂!?」
電話那邊傳來陣兒嘟嘟嘟的忙音,明顯已經掛了。
周老頭一臉懵逼:「什麼情況?」
周大壯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爸怎麼說?剛才接電話的不是三婆嗎?」
「是你三婆,」
周老頭表情越來越奇怪:「但你三婆那語氣不對勁兒啊,還說我打錯了,你說這手機號兒都存我這兒這麼久了,怎麼可能打錯?」
「算了算了,」
周大壯揮揮手:「反正這也是個半路三婆不是原配,看著錢的份兒上才跟了我三公的,這會兒指定把我三公扔邊上不管自己玩兒去了。」
「你打三公他兒子的試試?」
周老頭趕忙又播出一個電話,半晌電話接通周老頭趕忙喂了一聲:「是阿權嗎?我是你堂哥啊!」
電話那邊李華的聲音十分不耐煩:「有什麼事兒?」
「是這樣,」
周老頭趕忙問:「我們這段時間農活兒忙,也沒上城去看看三叔,他老人家身體咋樣了?」
李權依舊十分不耐煩:「早死了!」
「啥子哎?」
周老頭頓時如遭雷擊:「你....你不會開玩笑吧?」
「人都死了開什麼玩笑!」
電話那邊李權跟個暴躁老哥似的,身邊麻將碰撞聲不絕於耳:「一個月前老頭子就歸西了,六筒!」
周老頭更不淡定了:「那你怎麼沒跟我說呢?」
李權一點兒不想跟周老頭多做解釋:「說什麼說有什麼好說的?」
周老頭力爭:「怎麼說也是我三叔,我好歹得送他一程啊!」
「算了吧!」
李權語氣不屑:「你們家什麼家世我們家什麼家世?你們這種窮親戚跟我們有什麼好來往的?」
「再說你早跟你媽嫁到周家姓周了,本來跟我們關係就不大了。」
「現在正好老爺子也死了,以後我們也別來往了,你有啥事兒也別給我打電話,老爺子的墳就在老家李樹院子附近埋著呢,要上墳自己去吧!」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周老頭捏著手機呆若木雞,一時不知做何反應。
半晌才呆呆看著周大壯:「這咋回事兒呢?」
沒等周大壯回應,周老頭已經又撥出一個電話:「不行,我得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喂!三嬸兒!是我李華啊!」
電話那邊有個老太太的聲音十分嫌棄:「怎麼又是你!?」
「哎哎哎,三嬸兒!」
似乎生怕老太太一言不合掛電話,趕忙開口:「怎麼回事啊?一個月前我三叔已經去世了,你們怎麼沒人告訴我呢?」
老太太冷哼一聲:「這事兒不該我作主,你問你三叔那兩兒子去吧!」
「怎麼的?」
周老頭一聽這話:「你們鬧什麼矛盾了嗎?」
「呵呵!」
老太太又是一聲冷笑:「你那兩個好堂兄弟,說我跟了老頭子這幾年在老頭子那兒搜颳了不少錢,讓我吐出來!」
「咱平心而論,你三叔什麼飲食起居不是我伺候的?」
「他自己答應給我銀行卡里存二十萬,說是留給我以後養老的,也算報答我辛辛苦苦照顧他十幾年!」
「現在老頭子前腳才剛走,那兩個不要臉的白眼兒狼竟然要我把錢還回去,憑啥啊?」
「老頭子死後留下那麼多錢那麼多古董字畫都讓他們吞了,我就拿二十萬也算過分?」
「不過分不過分!」
周老頭趕忙開口:「三嬸兒你照顧我三叔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三叔給你存的那些錢本來就是你應得的,三嬸兒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再把自己氣壞了。」
「行了,」
電話那邊老太太聲音懶洋洋的:「也別一口一個三嬸兒的叫了,我本來就不是你三叔的原配,跟他啊也是半路夫妻,現在你三叔都死了,咱們這親戚關係也就不存在了。」
「以後就別聯繫了,電話號碼也刪了吧!」
周老頭訕笑兩聲:「那...那怎麼成?怎麼說你都是長輩......」
話還沒說完就聽老太太怒吼:「行了!跟我這兒虛情假意個什麼勁兒?說不聯繫了聽不明白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口一個三嬸兒的打什麼鬼主意,不就惦記上你三叔留給我那點兒錢嗎?你們家那麼窮,才別想跟我做親戚。」
「別以為我不記得去年你替你那不爭氣的兒子向你三叔借了一萬塊錢,要不是我三催五請的,你們啥時候能還?要我說你們也忒不要臉,借了一萬塊錢連利息都不還,你現在還想跟我做親戚,沒門兒!」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周老頭這回徹底懵逼了,惡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啊呸!什麼東西?」
周大壯表情也恨恨的:「爸,這死老太婆太討嫌了,去年我大哥跟人打牌輸了一萬塊錢,眼瞅著要被追債的人砍手了,咱們萬般無奈之下才向三公借一萬塊錢,就是這死老太婆一直催著咱們還,害咱們把過年的大肥豬都賣了!」
「可不,」
周大壯他大哥表情也幽幽的:「要我說這個三公也夠活該的,他本來在成都那邊吃公家飯,後來退休他兒子不要他了才把他扔回青鸞宮。」
「這老傢伙剛到青鸞宮時三天兩頭麻煩咱爸,一會兒給他找房子一會兒陪他看醫生的,他卻連頓飯都不留咱爸吃,後來借點兒錢還一個勁兒催我們還。」
「我們當他差那一萬塊錢使呢!」
「結果人家咋地,給剛才那死老太婆存二十萬,就是不給自己侄子侄孫一分錢,活該死了沒人祭奠。」
「算了算了,」
周老頭蹲在原地半天沒說話,這會兒才擺擺手:「都是命,誰讓咱們家這麼窮來著?」
「人都死了,什麼恩恩怨怨的也完了。」
「才沒完!」
這話一出,周大壯立即憤憤不平的反駁:「要是真完了,這死老頭子還為什麼上咱們家作祟?」
「別胡說!」
周老頭立即出聲制止:「都沒立筷子,還不一定。」
周大壯不服氣撇撇嘴:「人顧小姐剛才都說了是他你還不信。」
又沖他媳婦兒菜花做了個手勢:「你...你趕緊給那死老頭立一個!」
菜花點點頭,麻溜捏起筷子沾了沾水立在桌子上,脆生生沖那筷子叫了聲:「李修才!」
跟著將手一松。
這會兒大伙兒凝神屏息,眼都集中在菜花手中三根筷子上。
接下來就見那三根筷子緊緊合在一起,跟讓電焊焊上了似的,穩穩噹噹立在桌上。
「看看看!」
周大壯一見那紋絲不動的筷子立即不淡定了,指著桌子給他爹看:「怎麼樣?還真是那死老頭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