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鏡中指地
「什麼跟什麼?」
這話一出,連房東都聽不下去了:「這他媽是牛肉館附近一鄰居,最近他兒子出了點兒事有些精神失常,通天在家大喊大叫的,咋跑我這兒來了?」
又指著那披頭散髮的男人:「喂!」
「山大哥你不在家看著你兒子,上我房子門口搗什麼亂?」
披頭散髮的男人一聽,頓時三步並做兩步跑下台階,一把拎起房東的衣領子:「你們剛才說什麼?什麼驅邪治鬼?你們請大師了嗎?」
房東目瞪口呆回頭朝桂花樹對面看了一眼:「大哥,你們家和我這門面隔著一條街,我們剛才說話又不大聲,你咋聽到的?」
「還不大聲!?」
披頭散髮的男人一聽這話,跟受了什麼刺激似的,一把抓住房東一頓猛搖:「你們說什麼我聽得一清二楚,他媽的還不大聲?!」
「都吵著我兒子睡覺了!」
房東嘴欠:「你兒子不一直睡著嗎?什麼時候醒過?」
「你再說!?」
披頭散髮男人的拳頭頓時掄起來了:「信不信我打死你!?」
房東連連求饒:「大哥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披頭散髮的男人抓著房東的手一直沒松,語氣比剛才更凶神惡煞:「要是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麼?」
房東可憐巴巴的,生怕那大哥一不小心對他做出點兒什麼:「那你想咋地?」
大哥橫眉豎眼:「不是驅邪嗎?」
「你讓你請那先生,把我們家邪給驅了,我就原諒你!」
「大哥,」
房東一聽這話,臉比剛才大痦子讓他出錢給自家驅邪還喪:「那得加錢。思兔閱讀��
「加啊!」
大哥不以為意:「你不挺有錢的嗎?」
「不是!」
房東頓時晃了晃腦袋:「大哥,那是我的錢!」
「這牛肉館驅邪我錢我出了,那是因為房子是我的啊!現在你們自己家驅邪,你自己掏錢啊!憑啥要我給你掏錢啊!?」
「憑你吵著我兒子了!」
大哥十分暴躁:「你今兒不讓你那風水師給我兒子把邪驅了,你們自己牛肉館的事兒也別想解決!」
說完索性往地上一躺:「今天你們要是不幫我,我就在這兒不走了!」
「嘿!」
房東似乎拿那大哥特別沒辦法,誰讓他吃硬不吃軟呢:「大哥!我求你別鬧了成不?」
又將我往前一推:「這位顧大師,是租我門面的大兄弟從鄉下請來的,你要真想請她給你驅邪,我給你引見引見,讓她收你八折成不?」
「這還差不多!」
感情那大哥是裝瘋賣傻,一聽這話一個鯉魚打挺兒就從地上坐了起來:「說好了,八折啊!」
我頓時一臉黑線。
房東已經朝我湊了過來,口氣中帶著詢問的意見:「顧大師,你看成不?」
我看著那位鬍子拉碴的大哥:「你先說說怎麼回事?」
大哥這才指著街對面,說這不他們家最近在那兒新買了個房子。
雖然是個二手房,但裝修等各種家具都還挺新的,而且價格還不貴,他也正是看中房子不貴還有家具送才決定買的。
我一聽這不巧了嗎?
之前和房東和大痦子不都因為貪便宜才買下那牛肉館兒的嗎?
這又來一個。
還真叫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難怪都住這條街上了呢。
那他們家怎麼回事兒呢?
還和傳統套路一樣,搬進去就開始鬧邪。
以前都說小孩子眼睛乾淨能看見些東西這大哥還不信。
結果他們剛搬進街對面那個二手房,他年僅五歲的小兒子就開始哇哇大哭,指著牆壁一角說有人。
大哥手忙腳亂將兒子哄好,結果不出兩分鐘,小兒子就又開始盯著牆壁哇哇大哭,說那牆在流血。
這話可把大哥兩口子嚇了一跳,明明剛剛粉刷過的牆壁潔白若霜,咋他兒子還說在流血呢?
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兩口子趕忙找個工具將牆壁刮下一小塊,結果還真看見白牆皮下紅彤彤的一塊,看著跟鮮血似的。
兩口子頓時嚇了一跳,趕忙將整個牆壁刮開,跟鮮血剛剛從牆上流下似的。
跟著他兒子就尖叫一聲,說鏡子裡有人。
似乎這房子是個定時炸彈,哪兒哪兒都安著個能隨時隨地將他兒子嚇得心驚膽戰的東西。
更可怕的是在他兒子尖叫同時,那鏡子突然碎成六塊,每塊碎片裡都有個女人,個個七竅流血,衝著他兒子指著地下的方向。
這一幕別說小孩兒了,就是大人看了估計也得心臟病發當場去世。
當晚他兒子就昏迷不信,送去醫院也檢查不出原因,醫生還讓他們把孩子帶回家保守治療。
這不他兒子在家躺了十多天,到現在還沒醒,每天靠輸液維持生命體徵。
山大哥兩口子就這麼一個兒子,平時本來就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現在看他這麼不人不鬼的躺著,兩口子心裡誰也不是滋味兒。
這不眼瞅著兒子怎麼也醒不過來,山大哥已經先他老婆一步,心理崩潰了。
成天臉也不洗,頭也不梳,想起來了就在家大喊大叫的,附近的人都說這男人因為他兒子的事兒瘋了。
其實他只是心理壓力太大,宣洩宣洩。
我頓時若有所思:「你剛才說,你兒子是看到鏡子裡六個女人指著地下,才暈倒昏迷不醒的?」
山大哥一聽點頭如搗蒜:「可不咋地!」
我問:「那你們家現在的房子有沒有地下室?」
大哥一愣:「別說,還真有!」
「那地下室是之前一直自帶的,前房主說他也沒用過,據說是打不開還是怎麼的,我有回下去就看到扇用大鐵鎖鎖著的鐵門,沒法兒打開我也沒心情去看。「
「咋地啦!?地下室風水有啥說法嗎?」
我一聽直接甩出兩個字:「報警。」
「什麼玩意兒?」
這話一出,不僅大哥一愣,連房東他們都目瞪口呆:「報警幹什麼?」
我依舊那兩個字:「報警。」
「不是,」
大哥頓時連連擺手,表情百思不得其解:「咱報警幹什麼呀?要知道隨便撥打報警電話又沒什麼事叫無事生非,那可是要坐牢的。」
「我兒子的事兒的卻十萬火急,但也不用驚動官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