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到底為何
還真是難纏鬼怕惡人。思兔閱讀
劉能被黃天寶這麼一凶,頓時可憐巴巴的,瞪著一雙死魚眼看向我:「那什麼,我就想見我兒子一面,我死的時候還沒見著他呢!」
「後來我埋了,他也沒給我上過墳燒過紙,我想他啊嗚嗚嗚!」
「我想兒子,你能不能幫我見見他!?」
這...
我一聽,說:「幫你見倒是沒問題,不過你兒子在你死後連上你墳上去燒紙都不願意,你確定他現在想見你?」
「那不想見也得見啊!」
劉能頓時焦急萬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死的時候他還沒給我打幡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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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我還有好多話沒告訴他呢!」
「行吧!」
我一見這劉能一心想見兒子,就說:「我可以幫你這次,但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許再纏著元寶玉,也不許再找他報仇,因為你心知肚明你自殺的事跟元寶玉根本沒關係,你分明是想敲詐勒索。」
「好好好!」
劉能一聽我能幫他見兒子,頓時大喜過望,趕忙沖元寶玉作揖:「大兄弟,算哥哥對不起你!你別跟哥哥計較,也放寬心,我以後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說完沒等元寶玉回答,又湊到我面前:「顧大師,你打算怎麼樣讓我見我兒子?」
我側頭看他一眼:「你想怎麼見?」
劉能一愣,說:「當然是面對面,能看見能聽見,能摸到最好,我都好久沒抱過我兒子了!」
「我去!」
黃天寶一聽,忍不住吐槽:「我以前只聽過媽寶男爹寶女,三句話不離父母的,你這是兒寶爹啊!三句話離不開你兒子!」
「嘿嘿嘿!」
劉能一笑:「誰讓他是我寶貝兒子呢?」
黃天寶忍無可忍,又是一個白眼。
我則看向劉能:「這樣。」
「既然你想和人一樣見你兒子,那我就讓你附在貝流星身上,你可以和你兒子說話也可以肢體接觸,但你記住,你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劉能頓時點頭如搗蒜:「只要能見我兒子,別說一個小時,就是一分鐘我也願意。」
我點點頭,拿出一個綠玉瓶子,打開瓶口對著它:「你先進這裡面,一會兒將你兒子的地址告訴我們,我們帶你過去了再附身。」
話音剛落,就見劉能化成一道碧綠的光,迫不及待撞進了魂瓶里。
瓶身響起他欣喜若狂的聲音:「我兒子住城西薔薇小區四棟24號,他叫劉小武。」
行。
說走就走。
我趕忙讓黃天寶開車,又帶上貝流星,幾個人一起出發去薔薇小區了。
到那兒敲門半天沒人開。
我趕忙問劉能怎麼回事?
劉能在魂瓶里瓮聲瓮氣的:「我兒子他們防備心特別強,敲門都是有特殊暗號的,不知道暗號的胡亂敲門,裡邊兒絕對沒人開。」
我頓時一陣狂汗:「你兒子真是個人才!」
「我這也是生前聽我那老婆子說過一嘴兒,還記住了暗號,就想著哪天上他這兒走走能用上,沒想到到死也沒能上他們家走一遭。」
「行了,」
我一聽,說:「你也別悲天憫人了,這不來了嗎?」
「你快出來上貝流星身,敲門進去和你兒子道別。」
說話間我已經打開魂瓶,貝流星在邊上拍拍胸脯,一副早準備好的模樣,結果話音剛落,就見他一個機靈,渾身上下忍不住一陣顫抖,與此同時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神明顯換了個人。
只見他露出劉能似的招牌假笑,對我們嘿嘿兩聲,跟著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再那門上敲了三長兩幾個音節。
剛敲完,只聽門「咔」的一聲開了。
一個愣頭愣腦的小伙子探出頭來,睡眼惺忪十分不耐煩:「誰啊!?大早上出門兒不帶鑰匙!?」
「兒子!」
貝流星一見來人頓時大喜過望,衝上去摟住那小伙子的脖子就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兒子!爹可見著你啦!」
「臥槽!」
小伙子一臉懵逼推開貝流星,又難以置信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口水:「兄弟你誰!?」
「兒子!你不認識我啦?」
貝流星急得直翻白眼:「我是你爹啊!」
「你他媽有病啊!?」
小伙子本來就帶著起床氣,一聽這話頓時勃然大怒,指著貝流星:「老子是你爹!」
「大早上上門找不自在!有毛病!」
「滾!」
說完就要順勢砸門。
誰知貝流星眼疾手快,一把將門給把住,表情還十分不解,看向小伙子:「兒子!你咋這樣呢?」
「你婚禮時不讓爹參加,爹死了你也沒回來看一眼,平時逢年過節也沒見你給爹燒把紙,現在爹都親自上門兒找你了,你咋還不認爹呢?」
劉小武表情頓時不對勁了,但還是上下打量貝流星一眼,半晌露出個勃然大怒的表情:「你他媽有病吧?」
「你是哪個村兒的,吃飽了沒事幹冒充我爹,信不信我他媽打死你!」
說完一拳衝著貝流星的面門就過去了。
貝流星現在體內主事的是劉能,一見寶貝兒子動手打自己,不僅不還手,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副心甘情願的表情。
不過他淡定,我們可不淡定。
畢竟這可是貝流星的身體,打壞了別人不心疼我們心疼。
趕忙上去將劉小武拉住。
黃天寶更是「臥槽」一聲:「你瘋了!?他真是你爹!?」
劉小武一把甩開黃天寶:「他是我爹,你他媽又是誰!?」
我眼瞅著這會兒雙方劍拔弩張的,生怕一會兒再真打起來,趕忙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告訴劉小武。
劉小武一聽明顯不信,上下打量我一眼:「扯犢子吧你!」
「兒子!」
貝流星又摸到他面前去了:「你不記得了!」
「你上大學時第一筆私房錢是我攢了十幾年的,我給你的時候,還讓你不要告訴別人,所以到現在這事兒都只有咱們爺兩知道不是?」
劉小武一愣。
「還有,你大二那年陷入一個網絡賭博,欠了四五萬的貸款,那還是我偷摸賣了你奶奶留下的玉鐲子才給你堵上那窟窿的。」
劉小武眼神看貝流星的眼神又不一樣了幾分:「你...」
「你還不信!?」
貝流星又繼續:「你大三那年和一個學妹談戀愛,搞得人家大了肚子,那學妹開口要兩萬塊錢,你沒錢又偷摸回來找我,又是我找你四表叔借了兩萬塊,最後上人家工地搬了四個月磚才還上!」
「這些事可都只有咱爺倆知道,你說不能告訴其他人,怕破壞你在他們眼中高材生的形象不是!」
「爹!?」
話音剛落,就聽劉小武慘叫一聲,難以置信看向貝流星:「真的是你?」
「你怎麼找上門來了?」
貝流星指著我:「這不剛才告訴你了嗎?是這幾個年輕人帶我來的,他們是陰陽先生。」
「爹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想看看你!」
「你快!」
「領爹進去坐坐,也好讓爹了卻心愿,爹還從來沒來過你住的大房子呢!」
貝流星說著,一隻手伸向屋裡,帶著身體就往人家裡擠。
「爹!」
下一秒劉小武卻一把抓貝流星的手將他推了出來,跟著一個側身擋住門口:「對不起!爹!我不能讓你進去!」
「為什麼?」
貝流星的話還沒問完。
又見劉小武一臉為難的表情:「不為什麼!」
「就是爹你以後別再來我家了,你都死了,趕緊找個地方投胎吧!」
「為什麼?」
貝流星表情十分不解:「我中年得子,從小將你當個寶貝似的寵著,千辛萬苦將你養到這麼大,中間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汗,最後我死了你都不回來看我一眼。」
「現在我找上門來,就是想見見你,你還不讓我進門,到底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