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途中懊惱終妥協
宋葉箐用手指揉揉眉間,有些苦惱,但還是把她拉起來。思兔閱讀
這裡的人怎麼動不動就跪呢?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決定:「我走了。」
如果有外人在,她空間的很多東西就遮掩不了了。
值得嗎?不值得。
緊緊盯著她離去的背影,女孩又轉過頭看旁邊那波人。
她垂眼沉思片刻,撿起地上的衣服朝樹林裡追過去。
如果留下來,那個男人是不會放過自己的。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為了活,為了活著。她這樣告訴自己。
她不算聰明,但對方最後只說我走了而不是別跟來,也許……
賭一賭吧。
宋葉箐聽到背後的腳步聲,無聲的嘆了口氣,卻什麼都沒說,只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回營地。
「怎麼去了這麼久呀?」何言信已經喝完藥,等她等的都有些著急了。
現在他尤為懷念現代的通訊技術,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問題。
「遇到點事。」宋葉箐避繁就簡。
「誰?」何言信發現從後面林子竄出來的黑影,警惕喊道。
女孩停下腳步,捏著手上的衣服,有些不敢過來。
宋葉箐自顧自的去抱兄弟倆玩去了。
何言信看看她又看看那邊的人。
不對呀,如果是壞人,宋葉箐應該早就發現了對方,此時也不會一言不發。
什麼情況這是?
最後,幾人圍著篝火坐了下來。
女孩縮在宋葉箐身邊,不願意靠近何言信。可能是那個男人給她留下了陰影。
「額…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那個,你叫什麼名字?」
何言信已經大致明白了剛剛發生了什麼事,見宋葉箐沒有詢問的打算,他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
女孩不回答他,縮成一團怯怯的盯著宋葉箐看,心裡十分沒底。
她是不是會錯意了?對方其實並不願意自己跟著回來。
搞得一時無言,周遭陷入安靜。
而宋葉箐此時正懊惱著呢。
心軟什麼呢真的是!他們的那些不同尋常的東西該怎麼掩人耳目啊?
算了算了,一個剛剛經歷過那種驚嚇的小孩子,自己不該這麼對她的。
而且如果把人留在那群人身邊,那下場不會好。
自己把那男人傷了,他不敢來報復,只會把恨意澆築在女孩身上。
「問你名字呢。」宋葉箐語氣溫和,顯然是已經想明白了。
管她呢,能瞞則瞞。就算對方心裡懷疑,一個十一二的女孩還能做出什麼來?
「我叫周際川。」女孩見她問,終於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雀躍,回答道。
「哪幾個字,你會寫嗎?」宋葉箐又問。聽著怎麼不太像女孩子的名呢?
兄弟倆一左一右趴在她腿上好奇的望著這個新來的人。
「我會的。」周際川撿起樹枝,熟練的在地面上寫出來。
「目極千里際,山川一何壯。」看著地上的字,宋葉箐挑眉,念出一句詩。
看來給她取名字的人是個有文化的,而且還對她寄予厚望。
周際川聽到後,猛地抬頭,眼睛微微發紅。
「我爹教我寫名字的時候,先讀的就是這句詩。」
也許是迫切的想讓對方把她留下來吧,周際川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
周父其實是個秀才,但落榜幾次後就放棄了科舉,在縣城謀了個文書工作,給人寫寫狀紙。
他們一家三口也搬到了縣城裡,跟鎮裡的周家雖沒有完全分家,但也算是分開過了,沒太多牽扯。
只每年給本家幾兩銀子,以及給家裡免除田稅。
天有不測風雲,在周際川十一歲那年,周父突發急病去世了。
好在這些年也留了不少財產,但孤兒寡母留在外邊只會被人欺辱,於是周母就帶周際川回了周家。
周母也不是個軟弱無知的婦人,把錢財緊緊握在手中,讓孩子能繼續讀書。
可一個女人和幼子怎能壓得過孝道和家族呢?
不到一年,手裡的錢就被周奶奶想法設法拿了出去,周際川也沒了書念。
沒錢再加上田稅的恢復,母子在周家的日子越發不好過。
周母寒冬臘月給家裡洗衣服是常有的事,周際川則是短短一段時間內就學會了種地砍柴餵雞等等家務活。
好在周母有個秀才娘子的名頭,再加上他是周父唯一的子嗣,本家也沒有做的太過,逃難時也帶上了兩人。
周母是死在路上的。
她生產時本落下了病根,不僅再也懷不上,身體也很差。
也許這就是周奶奶總看不慣她,時常用言語諷刺的緣故。
周父去世時她的身體又經受了一場打擊。周際川經常能看見母親半夜哭泣,平日裡也虛弱的咳嗽。
逃難前其實她已經開始咳血了,只是為了兒子還是咬著牙跟著一起上路了。
可終究還是沒撐過來,只在半路草草掩埋。
聽到這。
「等等,你是男孩子?」宋葉箐一臉懵。
周際川抓住衣角,有些局促不安。「對…對啊,我是男孩。」怎麼了?
宋葉箐湊近一些仔細看了看他的臉。發現雖然清秀,但骨骼輪廓確實是男孩的。
好吧,是她先入為主了,以為被欺負的該是個女孩。身上的衣服又是宋娘子的。
誰讓古代不管男女都是長發呢,再加上對方長得清秀,又是雌雄莫辨的年紀。
也就怪不得自己這次眼拙了。
周際川也明白過來,她之前是誤會了。
於是格外艱難說:「那個男人之前就總往我身邊湊,我想到爹爹了就…沒有發覺…」
那個男人的年紀確實跟已逝的周父差不多。
「我不知道,我們都是男的,為什麼會這樣……」
到底年紀還小,單純得很,根本不知道世上有斷袖之癖這一說。
看到一個長輩模樣的男子關照自己,只以為是真的看他可憐罷了。
直到被對方從人群中喊出去,走向草堆才隱隱覺得不對勁,想跑卻被拖住。
他喊了幾聲,希望那邊的親人能救救自己,卻沒人過來,只把宋葉箐喊來了。
「這個畜生!」何言信聽完,狠狠罵了一句。「人在哪呢!?」
他站起身,胸前還掛著一隻手呢,卻滿臉想去算帳的樣。
「沒事,他手廢了。」宋葉箐默默說了一句。
她當時可是看好位置才下手的。
若是不得到及時救治,對方的右手就完全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