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水井】


  按理說,有天賜在,這一次應該沒什麼危險了才對。思兔sto55.com

  這股不安的感覺又是從何而來?

  我警惕的望著四周,可這一次,一切都好像恢復了正常!

  是的,原本消失的蟲叫鳥鳴,不時的從四周傳來。

  當初的一切,反而變得不真切起來。

  一路走來,直到將棺材放回山洞,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看著棺材放回了原處,劉先生長出了口氣,不過,臉上的愁容依舊沒有退去。

  我不禁有些好奇的問:「劉先生,咱們不是已經將棺材放回來了嗎。你怎麼還一副擔憂的樣子啊?」

  劉先生沒有說話,一旁的天賜卻已經開口說:「他是擔心裏面的東西沒了,鎮不住這鬼山了啊。」

  聽到天賜的話,我再次看向劉先生的時候,只見他微微的點著頭。

  

  我急了:「那咱們把棺材放回來,管啥用啊!」

  劉先生嘆了口氣這才幽幽的說:「先看看吧,實在不行,我們再想辦法。但現在,我們只能這麼做了。」

  對於劉先生近乎不負責任的話,我心中雖然很想大罵他一頓。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真要論起責任,我也逃不了干係。

  「既然東西已經放回來了,咱們這就下山吧,有什麼事兒,回去說,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我皺著眉說。

  眾人也點了點頭。

  來到山腳下,還不等我們進村,一個人影就飛快的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是二胖!

  這小子自從回來以後,就沒有再回城裡,說是城裡那邊沒什麼事兒,在家裡多呆一陣。

  其實我明白,這小子是回來幫他老爸種地的,畢竟劉大叔歲數也不小了,不可能再像小伙子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干就是一小天兒了。

  但很奇怪的是,這小子自從回來以後,就再也沒來找過我。

  此時出現在我面前,不禁有些令我頗為詫異,尤其是他臉上,竟帶著慌張之色,很不對勁!

  「生……生子!村子裡又死人了!」二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

  但聽到他的話以後,我整張臉都變了顏色!

  怎麼又死人了?!

  自從爺爺走後,村子不就再也沒出過事兒嗎?!這怎麼又……

  想到這裡,我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和身旁的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我一拍胖子哈著的腰,凝重的說:「帶路!」

  胖子雖然平時有些不著調,但這種時候,還是靠得住的。

  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在前面帶路。

  這一次出事的,是村中的吳大叔家。

  等我們到了地方,還沒進門,門口已經是人滿為患,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將這裡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後面的人一見我們來了之後,連忙招呼前面的人給我們讓路。

  一進院子,當看到躺在地上的吳大叔的時候,我們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吳大叔的死相,古怪與猙獰。

  濕噠噠的身子,此時還在不住的滴著水,一張泡的發白的臉頰,看得我們一陣的不舒服。

  「淹死的?」我指著吳大叔的屍體,對一旁的吳建民問道。

  吳建民是吳大叔的兒子,長得很矮,但身體卻極為壯實,此刻,吳建民正跪在吳大叔的身旁,捂臉痛哭著。

  聽到我的話,吳建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點頭說:「我爹他今天早上說去村北邊的水井挑水,可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等村里人到地方的時候,卻發現我爹已經死了……」

  天賜驚道:「死在井裡?」

  吳建民搖了搖頭說:「是井邊兒的小河流(四聲)。」

  這話一出,我和大牛哥的臉齊齊變色!

  那井邊兒的小河流,說白了就是井水溢出以後形成的一處淺灘,別說成年人,就是個孩子站在裡邊兒,都沒不過孩子的小腿!

  這麼淺的小河流,怎麼可能淹死吳大叔這麼一個壯年漢子?!

  別說是我們,就是一旁的村民都已經開始嘀咕起來,說這吳大叔死的蹊蹺。

  能不蹊蹺麼。

  連小雞仔兒都淹不死的小河流,竟淹死了個大活人!

  光聽著都知道有問題。

  皺著眉頭的我緩緩來到吳大叔的屍體旁,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捏住吳大叔的下巴,將他的嘴撬開。

  吳大叔的嘴裡,沒有泥沙,甚至連水都沒有。

  乾淨的詭異,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溺死的人嘴裡多多少少都會存有泥沙,因為人在無法呼吸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張開嘴,想要呼吸。

  可吳大叔別說嘴裡,就連鼻腔里都沒有水漬。

  只有身上是濕漉漉的,就好像……好像被人捂住了口鼻,活活憋死在水裡的一樣!

  天賜也已經來到了屍體旁邊,不過,他和我不同,而是掀起了吳大叔的衣服,好像翻找著什麼。

  很快,當他擼起吳大叔的褲腿時,眉頭一皺。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吳大叔的腳踝處,赫然有著一個漆黑的手印!

  「鬼扯腳!」

  不等我說話,身後的劉先生已經是開口驚呼了起來!

  這東西之前我就曾見過,還記得,那是在紅崖村的時候,海子哥的寶貝兒子,還有二丫的身上,都曾出現過這種鬼手印!

  不過,那不是水鬼造成的嗎?!

  這東山村不是紅崖村,村子裡從來沒聽說這口井旁邊兒死過人啊!

  但忽然之間,我猛然想起了什麼,豁然抬頭,卻發現劉先生和天賜齊齊看向我,眼中的神色,不用說我也明白,這件事,似乎和棺材裡的人頭失蹤,有著某種說不出的聯繫!

  就在早上,我們發現那女鬼的頭顱失蹤以後,緊接著,就發生了人命,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心裡這般想著,不過我的面色卻是出奇的平靜,對著一旁的吳建民說:「去給你爹準備塊木板,鋪白布,白布上撒上黃土,再把屍體放上去,記住,一步也不要落下,我們先去井邊兒看看!」

  吩咐完之後,我們走出人群,直奔井邊而去!

  農村人,平日裡忙完農活,基本上就沒什麼事兒了,所以,一些好信兒的人,便跟著我們來到了井邊兒。

  小河流的水,依舊清澈見底,看上去好似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可此刻卻沒有一人敢走到近前。

  我看著小河流,也是緊皺著眉頭,隨後,對身後的眾人喊了一聲:「是誰發現吳大叔屍體的?出來一下。」

  不一會兒,一名看上去二十來歲的男子走了出來。

  對我笑道:「生子哥,是我。」

  我一看,原來是王婆婆家的大孫子。王豐。

  我抽出腰間的菸袋鍋子,緩緩點燃,吧嗒吧嗒抽了幾口這才問道:「你把事情的經過給我說一遍。」

  「誒!」王豐應了一聲,緊接著,連比劃帶說的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據他所說,吳大叔死的時候,很奇怪,整個人是趴在水中的,當時,王豐還以為是誰家把衣服掉進水裡,忘記撈了,可走進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衣裳,這是人吶!

  當下,王豐連忙就要下水將人救起。

  可就在這時候,他卻聽到從水井的方向,傳來一陣幽幽笑聲!

  「呵呵呵……嗬嗬嗬嗬……」

  按照王豐的描述,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那笑聲悅耳動聽,仿佛有某種魔力!

  在吸引著他一步步朝井口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到井邊兒的時候,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一陣嘈雜的狗叫聲!

  那笑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王豐一個激靈,猛然驚醒!

  當看到自己離井口只有一步遠的時候,這小子頭皮一陣的發炸!

  腿肚子都有些哆嗦了起來!

  而且,當他望向井口的時候,赫然發現,就在井口處,一隻濕漉漉,被井水泡的發白的手掌,正抓著井沿兒,好像要爬上來!

  王豐開始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連忙用力的搓了搓眼睛,等再看過去的時候,那隻手,已經不見了!

  這時候,王豐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是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當下,哪裡還敢打撈水裡的屍體!

  連忙跑回了村子叫人去了!

  在農村的人,幾乎都明白一個道理,如果遇到邪乎事兒,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去找人。

  正所謂人多力量大,火力也旺盛,那些邪物自然不敢輕易出現。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他說我也大概猜到了,他們將吳大叔的屍體打撈了上來。

  不過,這一次卻再也沒能聽到那詭異的笑聲,而那隻手,好像也憑空消失了一般。

  王豐當時還帶著人特意到井口看了看。

  清澈的井水,令人將井底的一切盡收眼底。

  黃燦燦的沙子,鋪滿井底,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聽完王豐的講述,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他話中詭異的經歷,驚得說不出話來。

  別說是他們,就連我聽完之後,都有種渾身發麻的感覺!

  詭異的笑聲,神秘的手掌。

  這些東西,很容易讓我將他們和女鬼聯繫到一起,但同樣的,一絲疑惑也從我心底升了起來。

  按理說,失蹤的只是女人的頭顱而已,可那隻手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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