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敵人】
「沒想到,這收池一脈,竟然還有傳人!」
黑媽媽吧嗒吧嗒抽了兩口菸袋鍋子,整張臉前所未有的嚴肅。思兔sto55.com
一旁的胡三太爺,胡三太奶也是愁容滿面。
我有些好奇:「這收池一脈,難道就沒有能克制他們的嗎?」
胡三太爺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苦笑道:「小娃子,看來你才出道沒多久,對著收池一脈還不夠了解,這手持一脈,本就是上天派下來懲治不法鬼魂精怪的,所以,他們手持一脈,手段詭異,光是現在已知的手段,還沒什麼是他的對手,這一回,我們馬家有難了啊。」
這一回我沒有出聲。
從之前師父對我所講,再加上胡三太爺的證實,說真的,就連我都開始為馬家擔憂了起來。
要說那些人會放過馬家,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以馬家在東北的影響力,他們想要完全的在東北紮根,馬家顯然是無法繞過的一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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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很可能最先下手的,就是馬家!
抽了兩口菸袋,黑媽媽亦是嘆了口氣,對著師父說:「陳家小子,現在我們馬家能依仗的,也只有你了,不知……」
話才說到一半兒,師父便一擺手說:「別這麼說,說起來,我也是半個馬家弟子,馬家有事,我自然不會推辭,放心吧,我儘量去求我師父,想來他老人家應該不會坐視不管的。」
聽完師父的話,黑媽媽的臉上再次浮現出希冀的目光。
不過,我卻是更加的納悶兒,師父到底有什麼手段。
而我那師父的師父,又到底是什麼身份?
幾人又商量了一陣,不過後面就沒有什麼有營養的東西了,無非是希望師父多多勸說。
師父自然是一併答應。
我們又在山上帶了一天,直到大牛哥醒來,我才走出了鐵剎山。
臨行前,我回頭看向師父:「您真的不跟我們走?」
師父笑道:「放心吧,以我這身板兒,再嘚瑟個四五十年絕對沒問題,這一次,我是不能走了,這群山中的精靈,守護了我們東北幾百年,我無法看著他們就這麼死去,如果說,真要我拼命那一天,我想,我也會去吧,不說了,你們快回去吧,記得,好好活著。」
對於師父的決定,我嘆了口氣,同樣對師父說道:「你也一樣。」
和大牛哥離開,一路上,原本美麗的風景,也無法再次吸引我的目光。
畢竟,一個有了心事的人,還如何開心的起來。
大牛哥看著我滿臉愁容,忽地笑道:「一切都會過去的,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和那群人交手,在這之前,只有先武裝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我點了點頭。
回到家中,已經是半夜,才剛來到門口,我忽然一怔,因為此時的門口,正站著一個人。
白色的汗衫,穿在那略顯佝僂的身板上,給人一種年邁滄桑的感覺。
我沒有想到,他會來找我。
要知道,如今的我們,可是站在對立面上。
他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是不是有些挑釁過了頭?
走上前,我臉上帶著絲絲警惕說:「沈千,你想幹什麼。」
沈千緩緩轉過身,臉帶微笑的看著我:「怎麼,你這通靈館打開門做生意,還不歡迎人不成。」
大牛哥在一旁冷哼一聲:「別人歡迎,但你,不歡迎。」
我阻止大牛哥繼續說下去,因為我總感覺這沈千的到來,有些奇怪。
所以,開口說:「來者是客,進屋說吧。」
對於我的說法,沈千明顯有些詫異。
可能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沒有理他,而是徑直的走到門前,緩緩打開大門,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吧。」
沈千看了看我,也沒有客氣,直接是走進了屋子。
大牛哥因為傷勢剛好,也不想看到沈千,所以直接便進了屋子。
而我,則沏了杯茶給沈千。
就好像對待客人一樣,一點沒有把他當成敵人。
沈千好奇的看著我:「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來嗎?」
我笑道:「好奇有什麼用,你若要說,總會說的。」
沈千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有些驚異的看著我:「你變了。」
我聽到他這話,淡然一笑:「這還要感謝你,若是沒有你,也不會有我今天。更何況,我並不覺的你是我的敵人。」
說完這話,我目光從未有過的堅定看著沈千,似乎想要將他這人看透。
沈千神情一怔,隨即便笑道:「你這麼說,我還真是受寵若驚,不過,從現在來看,我們確實是敵人沒錯。」
我懶散的窩在沙發中,面帶笑容的說道:「不見得吧,對於沈……」
我話才說道一半兒,沈千的眼神忽然一立,似乎在制止我說下去。
我一愣,這是什麼情況?!
緊接著,沈千在我的注視下,將手指伸到茶杯里,沾了沾水,緊接著,手指在桌子上滑動了起來。
沈千的字很娟秀,哪怕是用水寫,也讓我眼前一亮。
不過,此時的我卻沒工夫注意這個,更多的,則是注意到他寫的字上面!
隔牆有耳!
我整個人都是一震!
這沈千,果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不過他寫這些字是什麼意思?要知道,整個屋子裡,出了我們兩個,就只有大牛哥了啊?!
難道,他在提防大牛哥?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不過,我依舊面帶陰沉的說:「你來這裡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沈千笑道:「沒什麼,只是想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死。」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沈千的手指卻依舊在桌面上寫著:方正一。
方正一,是爺爺的名字,不過在如今這個時候,在我知道了前因後果之後,他卻依舊寫出這三個字。
意思顯然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難道,他是爺爺的人?!
雖然這麼想著,但我依舊不敢相信,畢竟,從一開始沈千給我的印象就不是好人。
甚至,還曾對我有過生命的威脅,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他和爺爺聯繫到一起。
但,此時他寫這三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依舊打著哈哈說:「看樣子,沈老爺子今天來者不善吶,如果有什麼想指教的,不知道小子我夠不夠格。」
說話間,我也學著沈千一樣,手指沾了些水,在桌子上寫到:?
沒錯,我就是畫了個問號。
我們心裡都心知肚明,所說的話,不過是給外人聽的,最主要的,還是我們桌子上的字跡。
沈老爺子繼續說:「指教談不上,不過我希望你明白,有些事你管不了,如果強加干涉,小心性命不保,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這是給你最後的警告。」
桌子上,再次出現一排字跡:是友非敵。
這話顯然要明白的多了,可就在他寫完的一剎那,我猛的一摔杯子口中怒喝:「別特麼威脅我!告訴你!當初我爺爺的死,你也脫不了干係!別在這裡假惺惺的!滾!」
我的水杯摔得恰到好處,正好將桌子上的字跡全部掩蓋,水,灑滿了桌子。
不住的滴落在地面之上。
顯然我的舉動嚇了沈千一跳,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做。
不過很快,門口處傳來一陣的腳步聲。
沈千冷哼一聲,面色陰沉的說:「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說完,整個人轉身便向著門外走去。
這時候,門外之人,也恰好剛剛走到門口,是安老爺子!
我不知道安老爺子為什麼會來這裡,不過,當他和沈千打了個照面的時候,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互相冷哼了一聲,錯開肩膀,沈千向著門外走去了。
安老爺子來到我身旁,面帶笑容的說道:「我說生子,今天你怎麼這麼大的火氣,還有,這傢伙今天怎麼來了?」
不過,當他看到桌子上碎裂的茶杯時,臉上划過一絲瞭然。
我冷哼一聲:「他竟然敢威脅我!當真以為我方生是嚇大的不成!」
深吸了口氣,儘量平復下自己的心情,我這才再次開口道:「對了,安老爺子這麼晚來找我什麼事?」
安老爺子笑道:「沒什麼,就是聽我孫女和你大牛哥聊天,知道你們回來了,正好,我還有些事想問你,便過來了。」
我神色一愣,疑惑道:「什麼事?還勞煩您這麼晚過來?」
安老爺子緩緩坐在椅子上,臉色略帶嚴肅的說著:「最近,我們得到消息,玄宗那邊兒有動作了,想來,他們那邊兒應該已經有了線索,如果讓他們這麼繼續下去,到時候,後果難料啊!我來,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如今,還有沒有什麼辦法能阻止這玄宗的。」
我苦笑道:「我能有什麼辦法,要知道,昨天晚上,我們才剛剛被襲擊,差點丟了小命,甚至,還遇到了手持一脈的傳人,現在,我可真算得上是自身難保啊!這不,沈千剛才就是來看我死沒死的。只是沒隨他的願,我還好好的活著。」
聽到我的話,安老爺子面色一驚,但很快便鎮定了下來,關切的問道:「你們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安老爺子這才猶豫了一下,對我說道:「生子,你能借我你爺爺的筆記看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