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聲音】


  孫道長苦笑一聲道:「其實,本來我也找過別人,可是他們一聽要去黑龍江,就都退縮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我心下瞭然,黑龍江靠近內蒙古和俄羅斯,屬於邊境城市,而且是東三省內出了名的混亂之地。

  在那裡,經常會出現死人世間發生,也正因如此,很多人對於那裡都望而卻步。

  想到這兒,我不禁同樣苦笑道:「那您怎麼就相信我一定會去?」

  孫道長猶豫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道:「其實,我來這兒之前曾找過陳師父,不過,他說這件事兒不該他管,和你有關,所以讓我來找你。」

  和我有關?

  從小到大我就沒出過吉林省,更不用說去黑龍江了,那裡怎麼可能和我扯上關係。

  但很快,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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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件事兒和爺爺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兒,我連忙激動的看著孫道長問道:「這事兒是不是和我爺爺有關係?!」

  孫道長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隨即點了點頭道:「沒錯,這件事兒,就是當初方老爺子接下的,本來也不會出事兒,可誰也沒料到,地方修路,那片地界,難免就又起了么蛾子。」

  說著,劉先生便把事情的經過和我說了一遍。

  這件事兒發生在黑龍江,齊齊哈爾市下的一個小山村。

  據說,當年這裡曾經發生過墜龍事件,當時鬧得是滿城風雨,不過,後來卻被專家說那只是一副鯨魚的骨架。

  至於專家的話,我也只能呵呵了,畢竟,現在的專家,也就那麼回事兒吧。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墜龍事件在玄學界一直都有著另一個版本的傳說。

  按理說,墜龍之地有龍的凶煞之氣,妖邪不敢靠近,人生活在這裡,因為沾染了龍氣也應該無事才對。

  可任誰也沒有想到,就是這麼一塊地上,卻出了個妖孽,旱魃。

  所謂旱魃,和殭屍類似,又和殭屍略有不同,但凡他們出現的地方,必定赤地千里。

  也正因如此,只要哪裡發生了大旱,很多人就認為是旱魃作祟。

  當年,爺爺帶著一家老小,剛剛闖關東過來,恰好路過黑龍江,和那成了氣候的旱魃照了面。

  為了這片土地上幾千條人命,爺爺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和那旱魃鬥法。

  最終,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將那個旱魃封印。

  本來,爺爺想將其徹底消滅,可奈何這東西沾了龍氣,尋常的法子對他根本沒用。

  沒辦法,只能將其封印在當地,以此地的龍氣鎮壓。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對這些東西早就嗤之以鼻,只當做是老人們的封建迷信。

  所以,毫無顧忌的在這條路上大興土木,想修一條貫通這裡的馬路。

  也就是因為這個,這一鏟子下去,就壞了事兒了。

  當天晚上,在工地上的幾個壯小伙就丟了性命,沒辦法,當地人只好找到了孫道長。

  孫道長在當地頗有名望,可他也知道,這件事兒他管不了。

  畢竟,術業有專攻,他最擅長的是風水,想用風水來鎮壓這東西,顯然是不可能的。

  沒辦法,他只好來外地尋找人幫忙。

  可這些人一聽和旱魃有關,全都拒絕了孫道長的邀請。

  畢竟,在玄學界裡,旱魃的存在可是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那是近乎妖魔的存在,根本不是普通修道人所能對付的。

  好在黃天不服有心人,讓孫道長找到了師父,在師父的推介下,他找到了我。

  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雖然知道這事兒危險。

  但這事兒既然和爺爺扯上了關係,那我就不能不去看看了。

  本來,我是想找劉先生和天賜幫忙的,畢竟,多一些人,做起事兒來也多一些把握。

  可兩人似乎被劉老爺子和周老爺子禁了足,根本就出不來。

  好在,沈勇沒什麼事兒,而且一聽說有旱魃,當下便答應了我們,不過他要比我們晚動身兩天,說是有些事情要處理。

  我欣然答應,這沈勇的本事可和我不同,人家侵淫此道幾十年,一手御鬼的本事,甚至比沈千老爺子也不誑多讓,有他幫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當天下午,我們便坐上了趕往黑龍江的火車。

  打從一上車,我們仨便喝起酒來。

  現在已接近寒冬,天氣開始轉涼,這時候坐火車,無疑是遭罪的。

  不喝點兒酒,人根本受不了這寒意。

  而且,東北人的文化都在酒桌上,別管熟不熟,幾杯酒下肚,那就是朋友。

  就像我們現在,一瓶白酒下肚,三人就差沒拜把子了。

  而孫道長也敞開了話匣子,講起了這件事兒的真正原因。

  原來,包這工程的人,是他小舅子,本來他也不想管,可礙於妻子的淫威,也是沒有辦法。

  我聽了不禁有些好奇:「這道士還能結婚?」

  孫道長擺了擺手笑道:「咱們東北的道士,大多都是雲遊的野道士,沒那麼多講究,當然,也有一心清修的,不過很少罷了。」

  就在說話的空擋,火車開動了。

  也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我們面前,這是一個女人,一個熟悉無比的女人。

  是安琪!

  沒想到,她竟然也來了?!

  看到這兒,我不禁有些發愣,大牛哥整張臉都變了顏色。

  連忙上前從安琪的手裡接過行李道:「你怎麼來了?!」

  安琪一臉氣哼哼道:「我怎麼就不能來了,你都能一聲不響的來,我怎麼就不能了?!」

  我一聽這話,瞬間就明白了,大牛哥肯定走的時候沒有告訴安琪。

  好傢夥,這女人也真是警覺,這都讓她給發現了。

  而且還追上了火車。

  想到這兒,我連忙打圓場道:「好了好了,既然來了,就一塊兒去吧,再說了,大牛哥這不也是希望你在家多多休息麼。」

  說話間,我還不忘給大牛哥一個眼色,讓大牛哥不要多嘴。

  大牛哥雖然很不情願,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看到這一幕,安琪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不少。

  而當她看到還有外人在的時候,立馬又變成了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不得不讓我感嘆女人的善變。

  火車開動了,不過,如今的三人卻變成了四個。

  經過介紹,安琪也算是和孫道長認識了,當聽到我們談起這次要去辦的事兒時。

  安琪的臉上瞬間充滿了興趣道:「這個我聽說過,據說,當初去了不少玄學界的人,想要求個一鱗半爪的,可都沒有所獲,當時,那些人都說,這神龍身上的東西,不屬於凡塵,所以死後被老天收了回去。不過關於旱魃的事兒我倒是沒有聽說,難道,真的有旱魃?」

  「有,我在爺爺的筆記里就曾經見過,不過,按理說這旱魃形成的條件特別苛刻,必須要是死上幾千上萬人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現旱魃,可據我了解,這黑龍江雖然亂,可也沒到那種地步吧。」

  回答安琪的人是我,不過最後一句話我卻是對孫道長說的。

  聽到我的話,孫道長苦笑了一聲道:「方老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東三省很多地方都有萬人坑,這些地方所葬的人,幾萬都有了,只是沒人知道罷了,不過,這旱魃的出現,的確有些蹊蹺,所以,這一次我才想找陳師父出手,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兒真的很棘手啊!」

  聽到這話,我笑著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其實我也知道,要不是這件事兒和爺爺有關,師父說不準真就答應了。

  而他讓我來,肯定還有別的原因,這也是我答應孫道長的原因。

  又聊了一會兒,我們幾人都感覺有些乏了,便各自回了床鋪上睡覺。

  直到迷迷糊糊間,有人喊了一聲:「到站了。」

  我們這才從睡夢中醒來。

  一看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再看看表,正好是午夜十二點。

  不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火車依舊在行進中,而且,速度根本就沒有慢下來。

  這不禁讓我有些疑惑。

  再一看其他幾人,似乎還都在睡夢當中。

  我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悄悄的起身來到門口,向外看了看,整個過道里,連個人影都沒有,就連乘警也沒看到。

  不對啊!剛才我明明聽見……

  才想到這兒,我忽然感覺背後一陣的發寒,這事兒,不對勁兒!

  想到這兒,我連忙扣了一枚銅錢兒在手心裡,同時,又拿出三枚銅錢兒,分別放在其他三人的枕頭旁邊兒。

  看到一切準備妥當,我這才緩緩走出座位,來到車廂交接的地方,點了根煙,緩緩抽了起來。

  不過,我的目光卻是不住的透過過道,觀察著車廂里的一切。

  我幾乎敢肯定,剛才一定不是我的錯覺,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出現過!

  煙,緩緩在我手中燃燒著,可我的注意力,卻都放在了車廂里。

  也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車廂門卻忽然傳來一陣聲響,緊接著,門緩緩打開。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一看到我,他和善的一笑,同時,也點了根煙,這才神秘的看著我道:「你也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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